第4章 前男友還是姦夫
她強逼自己狠下心腸再次拋開他。
母親的死與祁家夫妻脫不了干係,那時的祁家與豐家正在爭奪一個項目,誰拿下了就能奠定在滬市的商業地位。
豐盈的母親跟祁太太是閨蜜,豐祁兩家又是世交,可是豐盈覺得母親豐婷琳的死有可能跟這個項目有關。
林岳生是豐家的贅婿,能力不及母親一半。
如果母親死了,豐氏沒了主心骨,項目自然就落到祁家頭上。
事實也是如此。
豐盈一咬牙,準備走時手臂一緊,人被大力帶入祁昱溫暖又結實的懷裡。
她抬眸,對上的卻是他紅透的眼和傷心絕望的表情。
和當年她堅持嫁給周京宴時看到的如出一轍。
「祁昱,天太晚了,我要回去……」
「豐盈,你敢走我明天就弄垮周京宴的燕京集團。」
豐盈懟上祁昱好看的眉眼,心狠狠地在胸腔下顫了下。
她漠然地甩開他,聲音冷到極致:「祁昱,你們祁家人永遠都只會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威脅人嗎?」
祁昱瞳孔猛縮,情緒起伏得厲害。
他依舊將她禁錮在身側,眸色卻漸漸暗了下去。
豐盈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祁昱也在她倔強的眼神中慢慢垂首,扼著她的手跟著滑了下去。
「我沒用過手段。」
豐盈咄咄逼人上前一步,沒有因為他的絕望,傷心而退縮。
「那你告訴我,當年兩家出去旅行為什麼只有我媽死了,那之後你們祁家便坐穩了滬市商圈巨頭的位置,還搶走了豐家最大的項目。
你敢說我母親的死跟你們祁家,跟你父母沒有關係。祁昱,我只想知道真相,不管什麼原因,你說出口的我都信。」
這是她最後一次給他機會了。她始終還愛著他,愛到每次想起他深夜都會痛哭的那種。
可她的母親卻死在祁家夫妻手裡。難道金錢和權力真的比人命還要重要嗎?
祁昱慢慢推開她試圖靠近的身體,與之前那種熱烈完成相反,豐盈的心都涼了半截。
他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在他父母和她之間,他選擇了她的家人是人之常情,她不怪他。
「祁昱,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豐盈失望到了極點。
給他們的感情徹底畫上休止符。
她轉身離去時,醫院的玻璃門裡反射出祁昱偉岸又落寞的身姿,他啞著嗓音不曾辯解一個字,張口,聲音乾澀到不行。
「就不能忘記過去嗎,畢竟死者已矣……」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劈開了夜晚的最後寧靜。
走廊里漸漸有了病人起床的聲響。
豐盈因為生氣,額角突跳,太陽穴都跟著震痛,她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眼眶紅透了。
「祁昱,死的是我媽不是你的,如果是你,你會這麼輕鬆地說出死者已矣這句話嗎?」
豐盈用沒受傷的左手拿了包包,祁昱根本來不及阻止,她瘦弱的身影一頭栽進了外頭正興起的狂風裡。
祁昱被甩的臉清晰地印著五指印,他卻沒半分脾氣,只是愣了下。
外面狂風暴雨,醫院門口的樹瘋狂搖曳。
祁昱追了出去。
「豐盈」
他看見了周京宴的車。
豐盈沒想到出醫院就遇上特大暴雨,還伴隨著狂風。
她想退回去,可是祁昱在。
天空像被撕裂了個口子,將雨水從天上傾倒而下。
豐盈被暴雨砸得睜不開眼,澆了個透心涼,身上也濕透了。
她只能盲目地跑著,偶爾抹去雨水借著空隙辯別公交站台的方向。
狂風肆虐,將她吹得雨步難行,豐盈蹲下又起身,反覆試了幾次,一輛車擋在了她面前,風力瞬間小了許多,她才得已起身穩住身形。
電動車門緩緩打開,周京宴的臉出現在車裡。
他紋絲不動的坐著,冷眼睨著豐盈的狼狽,沒有半點心疼。
豐盈沒想到在醫院還能碰上,她當然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周京宴是來這裡關心她傷勢的。
「上車,奶奶病了。」
豐盈怔了下:「什麼時候的事?」
周京宴:「剛剛家裡傭人打電話過來說的。你跟我一起回去。」
豐盈可以不理周京宴,但周老太太對她有恩。
豐家敗落,是周老太太認下豐盈未來孫媳婦的身份,讓她得以在這個圈子裡繼續混下去。
祁昱追了出來,坐在車裡矜貴得像個尊蠟像貴公子的周京宴突然大手勾住了豐盈的腰,她被抱了起來身體貼近周京宴溫熱的胸口,連他的心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祁昱遠遠地站著,任雨水打在臉上,身上,痛也不自知。
周京宴目光越過豐盈,看見了祁昱。
周京宴俊逸的臉帶著抹不開的陰鬱,在豐盈想轉頭時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用力吻了上去……
車門緩緩關上,祁昱看清車內糾纏的兩個男女的身影,任心臟疼得像在相互撕扯。
「周京宴,你幹什麼?」
豐盈用力推開他。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的唇就要與她相貼,好在兩人都及時剎車了。
逼仄的車廂,豐盈一言不發地坐著。
周京宴指腹輕敲著皮質座椅,言語帶了點漫不經心。
「前男友還是姦夫?」
豐盈無心理他,滿腦子都是祁昱。
他的出現攪亂了原本她心如止水的心。
那段年少時的愛戀像狂風一樣席捲著她的身心,已嫁作人婦的她本想跟著面前的男人攜手共度餘生。
可祁昱還是毫無預兆地闖入,再次打破了她平靜的生活。
豐盈心亂如麻,周京宴長時間得不到回應,冷哼了聲,將視線看向窗外。
手機里彈出對話框,林曼瑜發來了消息。
「阿宴,你急匆匆地走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周京宴用骨節分明的手指編輯著簡訊,幾乎秒回林曼瑜。
「奶奶病了,我去看看她老人家,不用擔心。結束了我會立刻去找你。」
一個溫馨的笑臉落在句子的結尾,迅速發送出去。
周京宴將手機熄屏,發現豐盈目光匆匆從他手機上滑走,唇角勾起淺淡諷刺的弧度。
「偷看別人的聊天隱私是不禮貌的行為,你不知道嗎?」
豐盈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腦子亂亂的,根本不知道周京宴在說什麼。
但她也不想引起誤會,好笑道:「沒人在意你婚內出軌的破隱私,我們馬上就不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