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鴻門宴又當如何?
來人的態度極盡囂張。
「小子,孫執事親自請你,是你的福分。」
「識相的就老老實實去,別不識抬舉。」
說完,他轉身便走,屁股一扭一扭的,姿態囂張到了極點。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請柬,封皮印著宗堂專屬雲紋,邊角燙金,分量不輕。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人離去的背影,眼神微眯,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走廊里往來的校尉都悄悄往這邊瞥,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
孫德旺是什麼人?
宗堂出了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頭。
他主動請人赴宴,那能有什麼好事?
「這個新校尉居然被姓孫的惦記上了,這下他怕是凶多吉少嘍!」
……
這時,包達庭和林壞正好從走廊另一頭趕來,與那年輕人擦肩而過。
包達庭一看那方向是林凡,臉色頓變,快步跑到林凡面前。
「林哥,那是孫德旺的人?」
「態度怎那般的差?」
「林哥,以你的脾氣,你不弄他?」
包達庭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驚異。
在他的印象當中,林凡可是個絲毫不吃虧的主。
今兒這是怎麼了?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包達庭一眼。
「怎麼?你林哥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暴躁的人?」
「我可是很有氣度的好不好?」
林凡這番話入了包達庭和林壞的耳朵里,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凡一人一刀,殺穿屍傀的場景。
心想要不是之前看到過你那一面的樣子。
還真能被你這一句話給忽悠到。
「算了,不跟你們扯皮了!」
林凡將請柬隨手一翻,「孫德旺請我今晚去他府上赴宴。」
「鴻門宴!」
包達庭脫口而出。
「林哥,你不能去!孫德旺那老狐狸笑裡藏刀,他這頓飯絕對沒安好心!」
林壞也面色凝重地點頭。
「林兄弟,這孫德旺在宗堂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手眼通天。」
「你要是真去了,恐怕羊入虎口。」
「依我看,八成是盯上了你寂靜嶺那趟的收穫了。」
林凡將請柬折好收入懷中,不緊不慢地道。
「他越是客氣,就越不對勁。」
「此人行事陰險,若是想直接對付我,早就動用他宗堂的資源給我使絆子了。」
「可他卻偏偏下了張請柬,請我吃飯……」
「這說明他還沒想徹底撕破臉,想先探探我的底。」
包達庭急了。
「那你還去?」
「去。」
林凡淡淡道。
「我若不去,他便知道我心虛,反而會變本加厲。」
「我去了,他反而摸不透我。」
他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卻篤定。
「放心吧,我有數。」
「虎口裡拔出來的牙,才值錢。」
林壞皺著眉頭還想再勸,林凡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言。
……
與此同時,僉事府中。
呂擎龍正坐在窗邊喝茶,手裡翻著本月的功績簿。
上面清楚記錄著林凡一行的收穫。
「好傢夥,我果然沒看錯這小子。」
「這才幾天功夫,都抵得上那些資深校尉幾個月的功績。」
「這小子真是前途無量啊!」
「林凡可是個寶貝,以後要重點培養他。」
就在呂擎龍欣喜的時候。
一名親隨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
「大人,宗堂孫德旺孫執事,方才給林凡校尉發了請柬,請他今晚過府赴宴。」
「哦?」
下一秒,他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
「你說什麼?!」
呂擎龍啪地放下茶杯,猛地站起身來。
「孫德旺那老東西,貪墨成性、雁過拔毛,他請林凡能有什麼好事?」
「八成是盯上了林凡身上的什麼東西。」
他急得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額角都滲出了冷汗。
左手握拳不斷地敲擊在右手手掌上。
「壞了壞了,這小子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炸。」
「孫德旺要是逼急了他,他敢當場把孫府給拆了!」
「林凡可是個好苗子,絕不能讓他在這節骨眼上出事。」
「不行,我得趕緊去!」
想明白這點,呂擎龍抓起外袍就往外走,邊走邊吩咐。
「備馬!去孫府!快!」
親隨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呂擎龍為何對林凡的事如這麼上心,要知道呂擎龍可是這個山莊僉事。
但是他還是連忙應聲追了出去。
……
傍晚時分,林凡如約來到孫府門前。
朱紅大門,石階高聳,門口站著四個挎刀護衛,腰杆挺得筆直。
「這姓孫的還挺會享受,蓋這麼大一間府邸,怕是花費不少吧?」
看到這奢華的門臉,林凡內心不由得吐槽。
見到林凡走來,為首的護衛連忙躬身。
「林大人,我家老爺已在廳中恭候多時了。」
態度恭敬得不得了,跟下午送請柬那小子判若兩人。
林凡也不多言,抬腳便進。
府中布置奢華,青石板路光可鑑人。
兩側廊下掛著氣死風燈,侍女穿梭往來,步履輕盈。
正廳之中,酒宴早已擺好,山珍海味,瓊漿玉液,滿滿擺了一桌子。
孫德旺果然親自迎到了二門,滿面堆笑,親熱得像多年未見的老友。
「林老弟!久仰久仰!快快請進!」
他約莫五十來歲,體態微胖,面容和善,嘴角永遠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
一身宗堂執事的錦袍穿在身上,不怒自威,卻又偏偏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林凡則是沒有什麼回應。
轉身便朝座位走去。
把孫德旺冷落在原地。
但孫德旺只是愣了那麼一瞬,隨後又恢復滿臉笑容。
「林老弟請坐。」
孫德旺親自引著林凡入座,熱情得不像話。
「林老弟少年英雄啊,寂靜嶺一戰,連斬血煞宗兩位護法、絞殺千年屍魔、還順手滅了東離分舵,了不起啊了不起。」
席間,孫德旺頻頻舉杯,話里話外都是誇讚。
林凡全程只是冷冷地端起杯回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並沒有說一句話。
至於說怕不怕孫德旺在酒水中動手腳?
有青帝回春和破妄金瞳兩道紋傍身,尋常毒藥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孫德旺笑了笑,也不點破。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孫德旺放下酒杯,話鋒一轉。
「對了林老弟,老夫聽說那千年屍魔體內,有一顆幽陽珠?」
「那可是無價之寶啊。林老弟,你可曾見過?」
他笑眯眯地看著林凡,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審視。
林凡裝傻,一臉茫然。
「幽陽珠?什麼珠子?沒見過。可能被屍魔自己吃了吧。」
孫德旺臉上的笑容不減,但眼神冷了幾分。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林老弟,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宗堂管著全莊的功績核算、任務分派、升遷賞罰。」
「你一個新人校尉,路還長著呢。」
「有些東西,握不住,不如交出來,換個前程。」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一句話之時,孫德旺身體前傾,眼神緊緊地盯著林凡。
左手食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赤裸裸的敲打了。
林凡放下酒杯,抬眼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隨後一字一句。
「孫執事,你說完了嗎?」
「想要說法是吧?行,你要是不服,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東拉西扯半天,你不嫌累我都嫌煩。」
「你要是不敢動手,那我走了。」
說完,林凡起身便走。
剛走沒幾步,突然又想到什麼。
「哦,對了,感謝孫大人的盛情款待。」
說完,轉身繼續朝屋外走去。
面對林凡如此不給面子的行徑。
孫德旺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消失。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半步聚元境初期的威壓席捲全場,廳內的杯盞都嗡嗡震顫起來。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真當我孫府是你家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