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呂擎龍,表面震怒,內心暗爽
孫德旺又驚又懼又怒,色厲內荏地嘶吼。
林凡一腳踩在孫德旺胸口,微微用力。
孫德旺悶哼一聲,又是一口鮮血涌到嗓子眼。
「記住,幽陽珠不在我手裡。」
「就算在,你也沒資格要。」
說完,他收刀,轉身就走。
十六名護衛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上前攔。
開什麼玩笑?
連老爺都被一刀劈了,他們上去也是送菜!
一個月幾兩銀子,玩什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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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自己被蔑視,這讓身居高位多年的孫德旺根本無法接受。
「林凡小兒竟敢輕視於我,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吶!」
……
與此同時,孫府朱紅大門緊閉,銅環冰冷。
包達庭跟林壞守在台階下,急得直打轉。
他們一路跟著林凡過來,卻不敢硬闖宗堂執事的府邸。
那可是宗堂的地盤,擅闖等同犯上。
只能貼著牆根聽裡頭的動靜,先前金鐵交鳴之聲炸過一陣。
這會兒忽然靜了,越靜越讓人心裡發毛。
「林哥進去快一個時辰了……孫德旺那老狐狸笑裡藏刀,別真下黑手吧?」
包達庭搓著手,手心全是冷汗,「好歹是咱大哥,真出事了咱不能不管啊!」
林壞攥著刀柄,指節發白,眉頭擰成個疙瘩。
「早知道說什麼也得跟進來。哪怕打不過,也能替林兄弟擋兩下。」
兩人正急得火燒火燎,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蹄聲如鼓,震得地面都發顫。
「林凡!你給我住手!!」
人未到,聲先至。
呂擎龍翻身下馬,玄色官袍帶風,帶著兩名親隨大步衝過來。
他剛得到消息就往這兒趕,生怕這炮仗脾氣的小子真把孫德旺給砍了。
那麻煩可就大了。
「僉事大人!」
包達庭和林壞齊齊行禮。
呂擎龍抬手示意,腳下卻不停。
到了門口,他也不敲門,抬腳就要踹。
腳剛要挨到門上,門卻從裡面打開。
林凡的身影從裡面出來。
「僉事大人!」
林凡拱手行禮。
看到林凡跟個沒事人一樣後,呂擎龍他們愣在那裡。
「你……你沒事吧?」
林凡表現得很無辜。
「沒事啊?」
「那孫德旺……」
「哦,你說孫大人啊……」
林凡頭也不回,大拇指指了指身後。
「在後面躺著呢。」
「該說不說的,上了歲數的人睡眠質量真好。」
「什麼?」
聽到林凡的解釋,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越過林凡,朝其身後看去。
滿地狼藉。
松木屏風碎了一地,桌椅東倒西歪,杯盤碗盞碎了滿地。
十六名護衛持刀僵在牆邊,面無人色,連動都不敢動。
孫德旺癱在血泊里,胸口一道刀痕深得見骨,衣襟浸透了血,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剩半條命。
看到這場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
這就……打完了?
呂擎龍內心滿是震驚。
孫德旺可是半步聚元境的老油條啊!
卻栽在一個新人手裡。
包達庭和林壞內心也是對林凡讚賞有加。
好傢夥,林哥走到哪裡,哪裡雞飛狗跳。
好好來赴個宴,你就差把人家房子給拆了。
呂擎龍反應極快。
「快去請醫師!」
「是!」
屋內的護衛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呂擎龍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林凡這小子淨會給自己找麻煩。
呂擎龍緊接著擺出震怒的樣子,指著林凡鼻子就喝,聲音洪亮得震得房梁都掉灰。
「林凡!你好大的膽子!護龍山莊明令禁止同僚內鬥,你竟敢對宗堂執事動手?眼裡還有沒有山莊法度!」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要當場把林凡軍法處置。
林凡收刀入鞘,「鏘」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廳里格外清晰。
他不卑不亢,微微躬身。
「回僉事大人,孫德旺在府中埋伏十六名護衛、欲殺人奪寶。我是自衛反擊。」
「自衛?!」
孫德旺躺在地上,聽見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破鑼嗓子慘叫,聲音都劈了叉。
「僉事大人!他胡說!是他闖入我府中行兇!幽陽珠就在他身上!您要為下官做主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呂擎龍心裡跟明鏡似的。
孫德旺什麼德行?
貪墨功績、雁過拔毛,明里暗裡給自己添了多少堵?
宗堂那邊卡功績、壓任務,十次有八次是這老東西搞的鬼。
這老東西設鴻門宴想巧取豪奪,結果踢到鐵板,被人打了個半死。
活該!
林凡這小子替他出了一口惡氣,幹得漂亮!
但面上,必須秉公。
他走到孫德旺面前,低頭掃了眼傷口,又瞥了眼周圍十六名持刀護衛,站位分明就是合圍之勢。
林凡一個人赴宴,總不能是他自己帶十六個人過來埋伏自己吧?
呂擎龍聲音一沉,帶著幾分威壓。
「孫執事,你府中十六名護衛,個個持刀在手,擺的是合圍陣勢。」
「林凡一個人赴宴,誰埋伏誰,一目了然。」
孫德旺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辯解。
「不……不是的僉事大人,這……這是府里護衛,巡邏……」
「巡邏?巡邏都聚到宴會廳來了?」
「孫德旺,身為宗堂執事,在府中埋伏同僚、意圖殺人奪寶,證據確鑿。」
「即日起停職待查,宗堂事務暫由副執事代理。」
這話一出,孫德旺如遭雷擊,腦袋「嗡」的一聲。
他在宗堂經營二十年,好不容易爬到執事位置,就這麼沒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僉事大人!下官不服!」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剛撐起半個身子,又重重摔回去,扯得傷口劇痛,冷汗直流。
呂擎龍冷冷掃了他一眼,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不服?要不要把你這些年貪墨的功績、剋扣的俸祿、私吞的撫恤銀,一併查一查?」
孫德旺瞬間閉嘴,臉色灰敗如土。
真查起來,殺頭都夠了。
呂擎龍這才轉向林凡,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林凡,同僚內鬥、出手過重。」
「罰你即日起,調離江城分莊本部,出任雲溪縣巡查校尉。」
「雲溪縣及周邊三鎮,所有妖邪作祟之事,由你全權負責。」
「但有一條,轄區內不得出現平民傷亡。若出了事,唯你是問。」
「若無山莊調令,不得擅離職守。」
說完這些,呂擎龍內心已經做好了林凡不答應的準備。
這小子若是敢頂嘴,就以雷霆手段鎮壓他,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他這話一說,旁邊包達庭都傻了。
雲溪縣?
那地方山高皇帝遠,妖物橫行,窮得叮噹響,歷來都是發配人的地方。
這……這是把林哥發配了?
可林凡聽到處罰後,眼神都亮了。
先斬後奏,功績全算個人。
整個雲溪縣的妖物,全是他的經驗包!
這哪是懲罰?
這是給他開了個專屬刷怪副本啊!
呂擎龍這是要保我呀!
他立馬一拱手,聲音里都帶著點壓不住的笑意。
「屬下遵命!」
呂擎龍。
「……」
他都準備好再說幾句敲打話,壓壓這小子的銳氣,結果這小子答應得這麼痛快?
一點牴觸情緒都沒有?
他愣了一瞬,隨即咳嗽一聲掩飾尷尬,背著手淡淡道。
「嗯……知道就好。人手的話,我稍後從分莊給你調派……」
「不用了。」
林凡擺擺手,偏頭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包達庭。
「有包達庭跟我就行。」
包達庭。
「啊?」
呂擎龍看了林凡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行啊,這小子,一點就透,還知道帶自己人。
他也不多說,揮了揮手。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儘快啟程。別耽誤了正事。」
「是。」
林凡帶著包達庭和林壞,轉身就走。
經過孫德旺身邊的時候,地上那人怨毒地盯著他的背影,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
「林凡……此事沒完……」
林凡腳步沒停,像是沒聽見。
沒完?
一個沒了實權的廢執事而已。
真要是不識好歹,再來找事,他不介意再給他一刀。
……
三人走遠,孫府里,呂擎龍還沒走。
他低頭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孫德旺,忍不住抬腳輕輕踹了他肩膀一下。
「瞅瞅你。在宗堂待了二十年,連個剛入莊的新人都打不過。」
「豬都比你強。」
孫德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嗆得連連咳嗽,又扯得胸口劇痛,眼淚都疼出來了。
他都受這麼重傷了!
不幫他主持公道也就算了,居然還踹他?
「僉……僉事大人……」
呂擎龍冷哼一聲,負手而立。
「還躺著幹什麼?等著人給你抬?自己找醫師去!真死了,我還得給你寫悼詞。」
說完,拂袖而去。
走到門口,他望著林凡遠去的方向,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
「是龍,就得放出去。困在分莊裡,才是浪費。」
夜風卷著他的聲音,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