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腎不走心，她只喜歡那種相溶的快樂
前男友的電話打來了，也驚醒了她。
沈妍睜開眼，陽光如條無聲的細蛇，已經爬進了房間，爬到了她的身上，不毒，但燙。
她打了個激淋坐起，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鐘。
昨夜睡得很沉，沒想到這個點了。
摸摸身邊的床鋪，何同光已經離開很久，她想起團里還有任務，整個人瞬間清醒。
一轉頭，看到床頭柜上放著紙條，何同光給她同團里請了假，讓她好好睡。
她頓了頓，低頭去看手機，前男友還在打著電話，似乎找不到她人，就誓不罷休一樣。
她笑了，眼神帶著涼意：「有事？」
清清淡淡的聲音，不帶半點過往的感情，像是那頭完全是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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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我回國了。聽說你在安江市，過得還不錯，我們出來見見？一起坐坐，吃個飯。」
管志明說，像是劈腿出軌背刺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這種厚臉皮，沈妍學不來，但以後可能會學。
「中午12點見，我定地方。」
沈妍答應了，她定的安江市最貴的私人會所，人均八千，兩個人消費得一萬六。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宰他。
那個，人渣。
十一點鐘，她打扮整齊，往外走，剛下樓，舞蹈團來了電話。
「沈妍，今天上邊有了結果，你提交的資料已經被全會通過，提拔成團里副團長了。大傢伙想向你表達一下慶祝，也算是慶功，中午請你吃飯，你有空來嗎？」
團長王淑雲，今年四十歲，姿格老，有能力，老公也是體制內的人，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沈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打扮，非常高調的一身，精緻到頭髮絲，她原本是去準備打臉前男友，不適合去參加團里的慶功會。
她婉拒：「王姐，我中午有事，晚上行嗎？晚上我請大家。」
定好的時間，她不想改。
王淑雲笑笑：「那大概可能不行。何先生中午也在，他跟咱們團里的書記有事要談，這事就趕到一起了。」
何同光也在？
沈妍頓了頓，臉上的笑揚了起來，語聲變得輕快：「那好呀，我中午到。」
她返身回去，又換了一身端莊大氣的服裝，化了淡妝，拿了包包改道去歌舞團。
剛到門口，團里的人都出來了，王淑雲看到了她，抬手招呼，熱情得很：「妍妍，你坐我的車，一起走。」
沈妍是打車過來的，付了車費後，直接扭著腰身坐到王淑雲車裡，額上已經出了細細的汗珠。
天太熱，她不耐受，只這幾步路就走出了汗。
王淑雲打量她，又調侃：「你這皮膚是真好，天生曬不黑。就算出汗也帶著香味，怪不得何先生會喜歡，我是男人的話，我也喜歡你。」
王淑雲是知道她與何同光的關係，她是團長，團里的事，就沒她不知道的。
之所以這樣說，王淑雲也是在刻意拉近距離，散發著一個親近的信號。
沈妍說：「王姐，你可別笑話我了。就我這歲數，老了啊，早就比不上團里的小姑娘們了。」
大熱天的，沈妍穿了一條黑色短裙，裙擺過膝，長發挽起，顯得有幾分淑女。
腰段也挺好，盈盈不及一握。
黑裙下的小腿，白得發光，每走一步都是風情，看到的男人都像是狗見了肉，饞得很。
如此尤物，在床上時，一定很銷魂。
沈妍心裡也更清楚，歌舞團說是搞藝術的，但懂的都懂。
團里每年都有新人進，新人個個都漂亮，都有後台。
外面的人，私下裡都稱這裡是春園。
春園，關著一群漂亮美麗，只吃青春飯的人。
飯，是她們自己掙的，也不是自己掙的。
捧著她們的人，白天是她們的貴客，晚上就是她們的金主。
所有的一切，都是等價交換。
沈妍有時候也想，能吃青春飯也不錯，至少，她的何先生年輕有為，對她大方，長相也棒，床上功夫也猛，她不虧。
「哎呀，這團里的小姑娘啊，那肯定都是跟初晨的花朵朝露一樣的，讓人看了就喜歡。不過，你也不老。二十六歲的姑娘，依然是咱們團里的台柱子。再加上，今天之後，你就是副團長了，也算是有了編制，這就立得更穩了。」
王淑雲意味深長地說，司機只管開車，兩耳不聞窗外事，是對她忠心的。
沈妍笑笑沒再說話，視線看向車窗外。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挺沒良心的，何同光對她這麼好，要什麼給什麼，副團長都能給，她怎麼就不能喜歡他呢？
但她的確是，不喜歡。
做可以，喜歡不行。
她感覺自己有點像渣女，走腎不走心，只喜歡那種相溶的快樂，卻自私的不想付出半點情感。
「到了，下去吧！」
車子停了下來，王淑雲說，又回頭看她，叮囑著，「何先生要來，到時候……」
未盡的話語點到為止，沈妍點點頭，笑得如同一朵盛開的玫瑰花，「王姐，我懂。」
就是提醒她，讓她好好捧著何同光。
沈妍心道：這不是白說嗎？她不捧，誰捧？
不管白天晚上，都得捧著她的金主。
金主心情好，她才有好日子過。
但沈妍沒想到的是，怎麼就這麼巧呢！
他們給她慶祝的地方，正好是之前她定的那處私人會所。
金光閣。
名字好，寓意好，又大氣，還招財。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花錢多。
「王團，沈副團，我們就先進去啦！」
下了車，其它人打了招呼，嘻嘻哈哈的先走，王淑雲與沈妍落在最後。
「人均八千的消費，王姐，這得花一個月工資了。」
沈妍輕聲說，她不是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但也不會為了自己的升職，而讓團里的姐妹，奢侈到這種地步。
「有人贊助。」
王淑雲道，話里話外也都算是在捧著她的意思，「何先生做的決定，費用走金光閣的最高折扣，團里還有備用金，合作商也給贊助。今天中午這頓飯，商業聚餐，合法合規，我們一分不用出，有可能團里帳面上還會再豐滿一些。」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好處，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跟了何同光之後，沾的光不是一點半點的，順便也給團里拉了不少項目。
而那些贊助商中，有多少是衝著何同光去的，或是衝著那些姑娘們去的，沈妍同樣心中有數。
年青漂亮的姑娘，在花兒一樣美麗的年紀，極盡所能的吃著青春飯。
漫不經心的跟著王姐往裡走，想著何同光是到了還是沒到。
她升職的高光時刻，花團錦簇有了，但貼心人沒有，何同光不是，因為她從來不曾愛過他。
身後突然有急促的腳步聲衝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妍妍，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是管志明。
三年不見，管志明身上渡了點洋碼子，瞅著人還胖了不少，像吃了催肥飼料一樣。
沈妍轉頭看他，看著這個滿臉肥肉的男人，心裡的那些積了三年的情毒，忽然就覺得散了一些，祛魅了。
嘖，外國的風水，實在不怎麼好，瞧瞧都把人養成了一頭豬。
「你誰？」
視線從他全身掃過，上上下下的打量，沈妍臉上帶著陌生笑意，眼底卻壓著譏諷。
痛快，又有些得意。
看。
出軌的男人，都他媽沒有好下場！
管志明愣了愣，似乎不相信三年不見，沈妍居然就不認識他了？
臉色憋紅了一些，覺得有些丟臉：「妍妍，我是管志明，我們剛剛打過電話的，你約我來這裡吃飯，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