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燈滅後,有人進來了
沈妍皺眉,不喜這種眼神。
打個不太好聽的比喻,他看她,就如同狗看到了屎,恨不得撲過來。
但她不是屎,對方就算是狗,也是個不認識的狗。
「王姐,旅館那邊我自己過去。」
頓了頓,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副團長了,跟其它姑娘們說,「如果你們想要花錢,自己住宿,也可以一起去。」
話音落下,姑娘們紛紛響應。
見所有人都同意,王淑雲也就跟著笑笑,說道:「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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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再不好,也是單間,比大通鋪好多了。
耿忠把沈妍送過來,安頓好後,他就開車回去了。
路上打著電話做報告:「何先生,沈小姐已經到了仙女鎮,但這裡條件很差。」
做人家秘書,講話說三分留七分,三分是自己的職責,七分是專門給領導留的。
何同光似乎在忙,只「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沈妍心中憋著氣,她又沒出軌,男人就直接發配了她。
咋得?
死刑犯還能有自辯呢,她連個自辯都沒有?
「篤篤。」
房門敲響,沈妍抬頭:「進。」
王淑雲進來,手中提著兩份剛買的盒飯,一臉歉意地說,「妍妍,剛剛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這個團長也得聽上面的。」
沈妍低頭給扭傷的腳腕擦藥,臉上沒顯,但也沒抬頭:「上面的決定,是不讓團里的車接我,我知道了。王姐,我沒往心裡去,你也不用往心裡去。」
一句話,點明了所有。
王淑雲訕訕,沈妍的意思很明確,上面不讓接人,你可以接電話,但你電話不接,這算是什麼?
王淑雲沒再說別的,手中的盒飯留下,她轉身出去了。
沈妍看了眼,也沒矯情,跟誰過不去,都不會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簡單的盒飯米飯,只有一個素菜,沈妍勉強吃了兩口,吃不下去,便推到了一邊。
沒辦法,習慣了嬌養的胃,突然再吃回這種,便真的難以下咽了。
行李箱有零食,她拿出泡麵泡了一袋吃完,聽著外面有動靜,推開窗子看,仙女鎮悄悄下了雨。
名字是好名字,地方也是好地方,下雨的時候煙雨濛濛,特別好看,但她不太想一直住下去。
「篤篤。」
又有人敲門,她拉開門,愣了下,「你是?」
她記起來了,是白天下車時遇到的那個年輕人,眼神粘膩如同毒蛇,她下意識厭惡,並牴觸。
門開了一條縫,她問:「有什麼事嗎?」
「我姓裘,裘光明。我這次的任務是負責招呼接待你們。沈小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聯繫我。」
裘光明說,又把手機微信二維碼打開,「能加個微信嗎?方便聯繫。」
沈妍悅何先生三年,早就一眼看穿了他打的什麼主意。
當下沒客氣,也沒給臉面,直接開口道:「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裘同志如果想要撩騷我,怕是不行。」
頓了頓,「也不用加微信,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沈妍暗罵了一聲有病!
一眼就能看透的色胚,完全就是不懷好意,當她傻嗎?
她不會加微信,只會讓他滾遠點。
何同光的電話就是這時候來的:「在幹什麼?」
沈妍瞬間來了精神。
抓過手機接起,開了視頻,嬌嬌軟軟地說:「同哥,剛到鎮上,一切都不適應,我好想你呀!同哥,我們下鄉鎮三天,我感覺要度日如年啊!」
何同光那邊背景昏暗,看起來像是在車裡。
他沒有看視頻,似乎在車上,也忙著工作,偶爾抬眼的時候,他開口:「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已經是副團長了,此次更有你獨舞,好好表演,才能服眾。」
沈妍憋屈:老娘不好好表演,也能服眾!
突然就不太想跟他說了。
臉上的笑意淡下,假裝打個吹欠:「同哥,我有點暈車,累了,也好睏,我先睡了。」
何同光這才正經抬眼,盯著視頻里的女人看。
鎮上的環境的確不好,屋裡的燈光都是偏昏暗的,還是簡單的燈泡那種。
但這種光打在她微微睏乏的臉上,倒是另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那風情嬌軟又熱烈,引得他身體裡像有一隻勾子在勾著,誘著他也漸漸熱了起來。
啪!
他合起文件夾,把手機屏幕翻轉,暗下,並沒有掛斷。
似乎同司機說了句什麼,然後手機再度亮起,何同光問:「洗澡了嗎?」
「沒有。」
沈妍爬在了床上,手機角度傾斜,剛好能看到她胸前的那條白嫩的溝。
何同光目光暗了暗,沒出聲,繼續聽。
沈妍說,「條件差,房間沒有淋浴,想要洗澡得去鎮上的大澡堂子,但只有上午才開放。」
這麼一說,感覺全身都刺撓。
她想著,乾脆用涼水沖沖,這樣也行吧!
何同光沒再說什麼,電話切斷後,沈妍去敲了隔壁的門:「王姐,我想沖個澡,你要一起嗎?」
王淑雲開門,打量著她:「去哪兒沖澡?」
「就房間吧,找老闆要個大盆。你要一起沖的話,你幫我看著,我幫你看著。」
陌生地界,安全為上,總得有人守著才放心。
王淑雲考慮一下,答應了。
畢竟這天氣實在熱,一天不洗澡,渾身都如同蟲子爬,難受得很。
但意外的是,老闆沒有大盆,只有小盆:「你們要洗的話,就用毛巾沾著擦擦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小店就這條件。」
房門關上,態度也就這態度。
沈妍氣了,但沒辦法。
王淑雲先擦洗,不到半小時搞完,開門便感嘆:「一夜回到解放前啊,這體驗感,絕了。」
簡直就是為了工作,豁出一切,就算是沒苦硬吃,也不容易吃到這種苦吧!
輪到沈妍的時候,沈妍也是接了水,蹲在地上,慢慢的擦洗。
洗到一半的時候,聽到房門敲了敲,她停下動作:「王姐?有事嗎?」
外面沒有回應,屋裡的燈泡,卻忽然閃了一下,啪的一聲,滅了。
她嚇了一跳,憋在胸口的驚呼不敢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慢慢起身,伸手摸著黑暗往床邊靠。
下一秒,她聽到房門『吱呀』一聲推開,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