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何同光，老男人！
手機剛砸出去，門鈴聲恰在此時響起。
沈妍不想動，可門鈴一直按，按得她好煩，吸口氣爬起來，貓眼看了看，是何同光。
想了三秒鐘，沈研把門拉開，臉上掛了笑，熱情中透著客氣。
但就是堵著門，不打算讓人進。
「何先生，酒會這麼快結束了嗎？」
懶洋洋的語調，有點頹廢的躺平感，臉上哪怕上著妝，都顯得疲累，嘴唇是乾燥的，似乎用力擦過。
但身上的旗袍還是那一件，並沒有換過，只不過，沾惹了滿身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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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同光收回視線，出聲問：「酒會沒有結束，我先走了。」
沈妍還是不打算讓開門，她吐了酒，胃裡空，這會兒身體不舒服，也不打算哄這男人。
有點敷衍地說：「哦，那何先生該回自己家，不該來我這裡。」
「你這裡，有我的東西。」
「什麼？」
「人。」
何同光說，一手推開門，一手扶了她進去，沈妍力氣不大，抵不過他，只能任他登堂入室。
進去後，何同光隨手關門，沈妍靠在玄關邊上，全身站不直的樣子，似是隨時都能摔倒。
「你喝了多少酒？」
何同光往地上看，地上摔著手機，手機屏幕摔裂，已經不能開機，也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發什麼瘋。
再往浴室看了眼，裡面酒精味道十分濃重，他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吐了。
「去洗把臉，我煮醒酒湯。」
何同光指揮著她，轉身脫了外套，裡面是一件淡青色短袖，圓領，休閒。
倒是很少見他這樣穿。
沈妍看了一眼，有點頭疼，一點都不想聽他的。
「何同光，這是我家，你不要亂闖。」
她走過去，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壓在廚房門邊上，一字一頓，吐氣如蘭，「我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要再來勾引我。你勾引我，我也不會答應。」
這是醉了。
空腹喝酒，後勁大。
哪怕就是吐了，人也有點上頭。
何同光有點小潔癖，更不喜歡醉鬼，可今天晚上，都破例了。
看她站不穩，他單手扶了她的腰，趁勢套話：「妍妍，你跟周濟深從前認識嗎？」
「周濟深，誰？」
「周市長。」
何同光耐心引導，「中秋要開宴會，要表演節目，他讓你多準備幾個，你答應了。」
沈妍終於想到了。
立時開口：「周濟深啊，很多年前認得，但他不認得我。」
何同光眉眼沉下：「什麼時候的事？」
「好多，好多年前了。」
後勁上來，沈妍徹底醉了。
她站不住，何同光抱起了她，看看臥室乾淨的床鋪，他頓了頓，直接把她抱到浴室，先把人扔進浴缸。
溫熱的水灑下來，何同光幫她脫了衣服，她傻呵呵地玩著水，說是下雨了。
「妍妍，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見過他的？」
「哦！下雨了，我要長大……」
醉了。
也套不了話。
何同光安安靜靜地看她半晌，讓她先玩，他去廚房煮醒酒湯。
五分鐘後，他從廚房出來，沒聽到浴室有動靜，心下一頓，快步過去，沈妍把自己整個人沉在浴缸里，一動不動。
何同光心跳漏了一拍，猛地伸手撈人，沈妍濕淋淋地從浴缸里撈出來，眼睛閉得死死的，呼吸微弱。
何同光臉色沉得嚇人，先把她抱出來，放在客廳地毯上，一下又一下地快速按胸做急救。
她已經不能自主呼吸，他單腿跪在她面前，一下又一下地渡氣。
一切的急救，忙而不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更久，她猛地咳嗽兩聲，漸漸地吐水醒過來。
何同光雙手哆嗦著，安安靜靜看她片刻，又一把將她抱在懷裡，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句話：「沈妍，你是想死嗎？」
廚房裡突然「砰」的一聲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何同光吸口氣，先放開她，又衝去廚房，一看烏煙瘴氣地，鍋炸了。
他迅速切斷電源與燃氣管道，又打開廚房窗戶。
再回身的時候，看著這眼前亂糟糟的一片，還有已經燒得通紅的鍋……伸手按了按眉頭。
好久，沒有這麼兵荒馬亂過了。
廚房暫時沒法收拾，何同光先出去。
光溜溜的女人已經坐了起來，低頭又吐了，那股子酸苦的味道，直衝鼻尖。
何同光深吸口氣，眼前發黑。
所以，他到底來幹什麼了？
對。
套話。
話是套了一點出來，也沒套全。
還要收拾照顧這個酒鬼？
他去把窗戶打開，散味，一回頭，沈妍散著濕漉漉的頭髮，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何同光，你個老男人，為什麼在我家？」
何同光：……
第一次聽到她喊老男人，還挺新鮮的。
不過，這不是個好詞。
他從沒覺得自己老。
走過去，單膝跪下：「沈妍，你發酒瘋，也該看看地方。」
「我不看，這是我家，我願意發。」
沈妍抱著自己，語無倫次的說，臉上到底有了幾分血色，完全不是剛剛那個差點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的女人。
何同光深吸口氣，看著這個醉鬼女人，再看看自己身上半濕的衣服，又想到剛剛她真的差點就死了的樣子……他沒有再多說別的。
「好，這是你家，你發酒瘋，我陪你。餓嗎？」
「餓。」
酒瘋子也知道餓，她捂著肚子，可憐巴巴地說，「何同光，你餵我。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啊，你不能餵我了……」
又提分手。
她是真想要分手嗎？
何同光盯著她，看了半會兒，終歸把這話歸類於酒後失言。
「沒分手，我沒同意。」
拿了浴巾過來，把她整個裹起來，又拿了吹風機給她吹頭。
十分鐘，頭髮吹得差不多，他把吹風機收起，「沈妍，我們沒有分手，你記住，我是你男人。」
「可我要做何太太。」
她扭頭，衝著他嘻嘻一笑，「不做何太太，我就分手。」
男人目光沉了下來。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真醉，還是假裝。
醉了，倒是還知道做何太太。
可若是假裝……她的心計，比他想的要深。
「該給的，我會給。不該給的，不是你的，你也別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