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算鋪子開業，十八萬八一卦
同樣位於滬市西城區，距離林一住處只相隔了兩條街的金泉西路41號鋪子外。
一身樸素到和周圍路人像是兩個畫風的林一，背著他那個洗到褪色的雙肩包，上下打量起這間只掛著一張『天算』招牌的鋪子。
金泉西路。
滬市有名的假貨一條街。
這裡開的店鋪，大多都是一些玉石古玩行。
早年間網際網路還不發達時，這裡的商戶倒是憑藉著信息差和嘴上功夫，賺了不少錢。
尤其是前些年倒斗題材的影視劇流行時，金泉西路的生意更是到達了頂峰。
人最多的一天，在街道邊賣水的小攤販，都能輕鬆掙個萬把塊。
不過隨著網際網路興起，一些打假博主如雨後春筍般出現，金泉西路的生意便開始走起了下坡路。
如今的金泉西路，早已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被打上了假貨一條街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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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商戶，倒閉的倒閉，搬走的搬走。
唯獨只有這家掛著『天算』招牌的41號鋪子，始終不曾開過門。
林一走到鋪子前，用師父留給他的鑰匙，打開了這扇滿是歲月痕跡的小鋪捲簾門。
掀開捲簾門。
鋪子內部的陳設倒是讓他吃了一驚，一共二十平不到的小鋪子裡，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貨櫃擺在玻璃櫃檯後，其上擺放著各式古玩擺件。
店內被打掃得纖塵不染，想來也是劍叔在他下山前，過來打掃了一番。
「嘖。」
「全是冥器，老東西的審美真是不行。」
林一一眼就看出，貨柜上擺放著的那些古玩，無一例外，全都沾染著不少陰氣。
不用想都能猜出這些東西的出處。
鋪子不大，他很快就轉了一圈，剛準備在櫃檯後的搖椅上坐下，門口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林一朝門外看去。
只見一個乾巴老頭，身邊跟著一位穿金戴銀的清瘦女孩，兩人一起走進他的店內。
「算卦？」
林一隨口問了一嘴，心中同時在想，第一單生意這麼快就上門，那99單委託，快的話沒準一個月內就能搞定？
「哦？小兄弟還精通命理之術？」
「行啊，那你給老頭我算算，看看我還能活幾年？」
「你這，怎麼收費？」
乾巴老頭先是一愣，旋即笑呵呵地揶揄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視，顯然是把林一當成了江湖騙子。
「十八萬八一卦，外出辦事另算。」
「不准不要錢，平不了事不要錢。」
林一說著，隨手將雙肩包扔在了一旁地上，表情淡漠地看向這一老一少兩人。
「多少？！」
「算一卦十八萬八？！」
「你怎麼不去搶呢？」
「爺爺，我們走吧，這鋪子哪兒有你說的那麼玄乎，我看他就是個坑蒙拐騙的死騙子！」
乾巴老頭身旁的年輕女子驚叫出聲，看向林一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鄙夷和不屑。
林一沒有多解釋。
下山前老頭就和他交代過了，卦金可以多收，但一分都不能少，但凡少一分，都不計入那99件委託中。
乾巴老頭抬了抬手，示意女生閉嘴。
「小兄弟，你這卦金確實貴了些吧？」
「當下這世道，生意本就不好做，你還開這麼高的價，怎麼可能會有生意？」
「鄙人孫洪山，在你對門開了家古玩行。」
他說著，指了指鋪子對面的一間門頭裝潢十分奢華的門面，其上赫然掛著一個巨大牌匾，其上龍飛鳳舞寫著多寶齋三個大字。
「今兒個過來就是和你打個招呼，想著看看有沒有機會照顧一下你的生意。」
「不過現在看來，應是沒這個機會了。」
「那老頭我就祝小友你日進斗金，財運亨通，日後在這條街上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孫洪山說著，目光不自覺地在林一背後的貨柜上掃了掃，一抹狡黠之色一閃而逝，並未多看。
「哦。」
林一併未對這個上門來釋放善意的老頭有多少好臉色，倒不是他不近人情或者情商低。
單純就是這老傢伙身上的惡（wu）氣太重，一看就知道年輕時候沒少幹壞事。
普通人身上，沒可能沾染到這麼重的惡氣。
他不喜歡和身上惡氣重的人打交道。
孫洪山笑了笑，沒有在意林一對他的態度，而是隨手指了指貨柜上的一尊佛像。
「小友，這佛像我看著不錯，你賣不？」
「我願意出五萬買下它。」
林一頭也沒抬地拒絕道。
「店內一切都不賣，況且你買這玩意兒回去，沒什麼好處。」
孫洪山好奇詢問。
「哦？」
「何出此言？」
林一嘆了口氣，目光如炬地看著孫洪山。
「你印堂發灰，惡氣下連子女宮，早年虧的陰德，已經開始反噬你後人了。」
「我鋪子的東西，隨便一件你帶回去，七日內你兩個重病的兒子必死其一，女兒自身德行尚可，但也至少大病一場。」
「至於你這孫女，更是斷無一絲活路。」
「你還要？」
孫洪山本來還笑盈盈的臉色，在聽完林一的話後，頓時有些驚恐。
對方剛來此地。
僅憑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還能知道兩個兒子生了重病，絕對是有點東西！
要知道他兩個兒子生病的事情不過剛發生不久，與他相識的老友里，知道的人都不多。
這年輕人若不是算出來的，那一定調查過自己。
可自己今日上門，不過是臨時起意，對方沒道理去提前調查過自己家裡情況。
「你……」
「小兄弟看來還真有些本事，不知老頭我這情況，可有化解之法？」
林一聞言，不緊不慢地蹲下身子，從包中取出一個收款碼牌子，隨意地擺在了櫃檯上。
「十八萬八卦金先結，平事的錢另算。」
「順便提醒你一句，若你不願支付卦金，走出此門後，一切後果自負，別事後再找上門來。」
「我不喜歡麻煩。」
孫青青見林一這麼直白，當即瞪大眼睛叉腰呵斥道。
「你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爺爺，走！」
「咱就不付錢，看他能把我們怎麼樣！」
她說著，就要拉孫洪山離開。
孫洪山也反感林一這幅強硬的姿態，不過他對天算這間鋪子有些耳聞，知道一鱗半爪的故事，所以並未在面上表現出來。
「小友說笑了，老頭並未讓你幫我起卦，這也要付錢？」
「東西不賣就算了，老頭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青青，走吧，咱回去。」
他說著，就帶著孫女一起離開了店內。
林一微微挑眉。
這老頭詢問自己，自己也回答了，結果最後他不付錢，那期間因果可不算完。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最多半日時間，那這爺孫倆就得再回來，老老實實把卦金結了。
林一躺上搖椅，從衣領中掏出那枚一直掛在他脖頸上的玉佩。
其上用一種當世不存在的文字，刻著一個林字。
這種文字名為陰籙，乃是九幽之下通用的文字，人間基本沒人識得。
「玉佩上的是陰籙，難不成我家人都不是活人？」
「那我為啥又是活人？」
「嘖，真不明白找他們作甚，若他們真重視我，又怎會將我遺棄？」
「算了，回頭去酆都走一遭打聽打聽。」
「店也開了。」
「接下來就該處理一下老頭說的那門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