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幽曼陀羅


  江家位於滬市中心的一幢獨棟洋樓院內。

  那輛豹子號邁巴赫穩穩停在院中,林一和江照年一起從車子后座上走下,正好蕭晴雪的電話打了進來。

  「過上了好日子,紅紅火火,趕上了好時代,喜樂年華……」

  那十分經典的老年機鈴聲,在院內響起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神。

  林一神色自然地將手機掏出接了起來。

  「哪位?」

  下一刻聽筒中就傳來了蕭晴雪的聲音。

  「弟弟,是我呀~」

  「今天有空嗎,姐想請你吃個飯。」

  林一聽出了蕭晴雪的聲音,在看了眼江照年後,點頭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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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今晚吧,我現在沒時間。」

  另一頭的蕭晴雪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行呀~」

  「那晚上給個地址,姐姐來接你~」

  蕭晴雪聲音十分嬌媚,但凡是個功能正常的男人,都會被撩撥的心痒痒。

  不過林一似乎是個例外。

  「等我通知。」

  他只是扔下這麼一句輕飄飄的回答,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老年機的動靜不小。

  稍微和林一距離近一些,就能聽見他們的聊天內容。

  江照年表面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異常,可心中早已警鈴大作,自家這神通廣大的姑爺,難不成已經被其他狐狸精捷足先登了?!

  一會兒得旁敲側擊問問!

  林一收起手機,抬眼看了一下面前這棟洋樓,隨口誇了一句。

  「江先生,你家房子不錯。」

  他並不只是客套,而是這棟洋房風水確實好。

  從院子到整體建築結構,絕對是由專門的風水大師設計過,連院中的這幾株百年大樹,種植的方位都頗有門道。

  江照年輕笑了笑。

  「小林好眼光,這就是我們江家祖宅,當年由尊師親自挑選的地基位置,建房工匠也是由尊師介紹的嶺南王家帶來的人。」

  林一恍然大悟,如果出自於老東西之手,那就不奇怪了。

  看來江家和天通道觀,淵源頗深。

  走進江家的洋房,林一便看到了一位舉止端莊,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正迎向他們。

  「照年,這位就是林小師傅吧?」

  「果然一表人才,一看就是有龍鳳之姿的貴人!」

  林一大致能猜到,眼前這人應該就是江照年的夫人,並且還是他的原配。

  初見江照年時,他就已經從對方面相上看出了江家的家庭結構。

  「林一,這是我夫人田蓉,當年與尊師定下姻親,就是我們夫婦二人共同商議的。」

  林一聞言微微點頭,和田蓉打了聲招呼。

  「田女士你好。」

  田蓉見林一有些生分,表情溫和地笑了笑。

  「快,裡邊坐,我給你們泡茶。」

  「阿芷馬上回來了,她今天早上就一節課,和同學出去玩了,等等就能到家。」

  「待會兒讓你們年輕人認識一下。」

  「一晃眼,都快二十年過去了,你們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天通道觀裡頭。」

  「當時你們都還是兩個小娃娃呢。」

  林一笑笑並未說話,跟著夫妻二人進屋的時候,餘光偶然瞥見客廳電視櫃旁擺著的一隻白玉瓷瓶,裡邊還插著幾朵鮮紅如血的花。

  三人落座在客廳沙發上,田蓉開始給他們燒水沏茶。

  林一故作隨意地指了一下那個白玉瓷瓶。

  「江先生,那瓶子裡的花挺好看啊,從哪兒弄來的?」

  江照年目光隨著他手指的動作瞥向瓷瓶。

  「哦,那個啊,阿芷一個發小送的,大概前幾天前才送來的吧,聽說是從南邊的哪個原始森林裡邊采的。」

  「怎麼了,林一你喜歡?」

  「喜歡就送你了。」

  林一擺擺手,又分別看了一眼江照年和田蓉的眉心位置。

  果不其然。

  二人眉心深處都藏有一絲血色,不過還非常淡,若不刻意開天眼查看,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之前林一在觀江照年的面相時,這縷血色正好被另外的煞氣遮掩,所以當時才沒注意。

  「江先生,令嬡那個發小,應該和你們家有些生意往來吧?」

  「你們兩家感情如何?」

  林一繼續不著痕跡地套話。

  江照年以為他是吃醋了,心中還有些竊喜,於是趕忙解釋起來。

  「阿芷那個發小叫宋方銘,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規模還可以,是一家跨國企業。」

  「兩人就是純粹的朋友關係,我們兩家的關係算不上特別親密,頂多就是友好鄰居這種層面。」

  「若非方銘是阿芷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我們兩家估計也很少交流。」

  田蓉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今天阿芷就是和方銘還有她那幾個小姐妹一起去玩兒的,好像說是去北郊那邊新開的一個馬場騎馬。」

  林一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個瓷瓶。

  瓷瓶中的那幾株花,名為血幽曼陀羅,屬於世人熟知的曼殊沙華,也就是俗稱彼岸花的一種亞種。

  與其說是亞種,它其實更貼近於變異品種。

  它的誕生,需要從種下種子之日開始,用人血澆灌九九八十一天,再在其含苞待放時,用處子心頭血澆灌,才可使其綻放。

  別看其開得妖艷美麗,但它的花瓣顏色,可都是由人血澆灌出來的。

  除了外形特殊之外,血幽曼陀羅還有一個功效,那就是讓靠近它的活人,日日經受血煞之氣的侵蝕。

  同樣九九八十一日,就將使人身死道消。

  這種花可不是隨便一個花卉市場就有賣的,據林一所知,這玩意兒早在幾十年前就絕跡了。

  今天出現在江家,八成不是個意外。

  江芷的那個發小,恐怕也不是什麼好鳥!

  江照年再商場打拼這麼多年,察言觀色能力早就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了。

  他注意到林一始終盯著那個花瓶看,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林一,怎麼了?」

  「是那個花瓶有問題?還是那些花有問題?」

  林一嘆了口氣,正準備攤牌。

  這時大門外傳來了兩道腳步聲,還有一個少女清脆甜美的聲音傳來。

  「媽媽,我回來了。」

  「方銘中午也在我們家吃飯,他爸媽上國外出差,就自己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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