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錢掌柜，可敢打賭？
明軒布坊，後堂，
經過錢掌柜的一通解釋，林羽總算是搞清楚了白虎堂的背景。
表面上看，白虎堂是盛京城的四大幫之一，但它的背後，卻有徐國公的影子。
徐國公身為三朝元老，又是當朝次輔，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手中的權柄，都不是宋思明一個鐵帽子侯能碰瓷的。
是以就連剛才的白虎堂幫眾，都不把這位鐵帽子侯放在眼中。
至於人頭費，林羽也算是弄明白了。
按照白虎堂的規矩，但凡是進了明軒布坊的客人，無論買了多少布匹，都要收人頭費。
之前人頭費是半兩銀子，明軒布坊就已經入不敷出了，只能勉強支撐。
如今白虎堂把人頭費漲到了一兩銀子，而且還要從月初計算，這讓錢掌柜從何處再掏出更多的銀子來？
林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頓時意識到這件事情有些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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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經營的問題，而是明目張胆的打劫！
「錢掌柜，據我所知，所謂人頭費，並不符合大乾律法。若我們硬是不給，他們總不能上門來搶吧？」
「若他們如此堂而皇之，盛京府衙當真不管不問？」
錢掌柜無奈的嘆息一聲，同時衝著小廝招了招手。
小廝立刻奉上熱茶，然後躬身退下，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帶上。
「林小哥，你有所不知。」
「白虎堂並非市井幫會，他們也斷然不會上門硬搶。」
「可是咱們開門做生意，他們便是帶著大刀，在布坊門口溜達幾圈，這生意便沒辦法做了！」
「實不相瞞，如今整個坊市，都是按照白虎堂的規矩交費，無人敢違背。」
「前幾日的黃記茶館，就因為交費不及時，硬生生被逼到交出房契地契，才算是了事。」
「可惜那黃掌柜，辛苦三十載，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羽端起茶杯，小口飲了一口，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若是按照錢掌柜的說法，那自己就算是有一百種賺錢方法，也全都得給白虎堂做了嫁衣！
所以……如何是好呢？
青鳥坐在林羽的身側，聽到錢掌柜的講述，頓時氣的俏臉含煞，小粉拳攥的緊緊的。
「無恥，這幫混蛋簡直無恥至極！」
她狠狠一拳砸在了身旁的茶几上，
只聽「嘩啦」一聲，茶几應聲散架。
青鳥卻不管不顧，瞪著眼睛看向錢掌柜怒道，
「錢掌柜，你別怕，從今往後，我便守在明軒布坊。他們來一個，我就揍一個。來一群，我便揍一群！」
說話間，她還用力的揮了揮自己的小粉拳，一臉的憤怒。
錢掌柜聽到這個辦法，整個人先是一愣，繼而沒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咳咳！青鳥姑娘不可！」
「白虎堂能在盛京立足，並非只有方才的小嘍囉。」
「實不相瞞，白虎堂高手眾多，便是連六階以上的武者，都有十餘位。」
「據說他們的堂主，實力更是邁入了八階！」
八階武者，已經屬於頂尖高手的範疇了。
放眼整個大乾，九階武者屈指可數，八階武者也不過十餘。
至於武道大師明面上僅有三位，且輕易不現身。
由此可見，這位白虎堂的堂主，的確實力極為強悍！
青鳥嘟了嘟嘴，一臉的不忿。正要開口懟回去呢，結果卻被身旁的林羽一把拽到了身後，
「錢掌柜，這人頭費是統一的麼？若都收一兩銀子，偌大的坊市，恐怕倒閉者得有十之七八了吧？」
錢掌柜苦笑著搖了搖頭，
「非也非也，人頭費是必然收的，但收的銀子卻並不統一。」
「白虎堂之中，似有高人坐鎮，他們定下的人頭費，基本上都是按照商鋪的八成利潤。」
好傢夥，這是讓整個坊市的商鋪，都給他們白虎堂打工啊！
林羽的嘴角微微抽動，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那些網際網路大廠。
這些所謂的大廠，搭建好了平台，然後兩頭通吃，吃了商家吃顧客，賺的可謂是盆滿缽滿。
別的不說，白虎堂背後，確實是有高人！
林羽暗中思忖，忽然眼眸中一道精光閃過，
既然你白虎堂玩平台這一套，那就別怪我不走尋常路了！
「錢掌柜，你方才說了這麼多，這一條規矩，就是白虎堂定下的。那便是按人頭收費，對吧？」
「進了商鋪，買了東西，就算是人頭費！」
錢掌柜點點頭，正欲開口呢，林羽卻加快了語速，同時一雙眼睛變得火熱而興奮，
「那你告訴我，白虎堂會不會輕易更改自己定下的規矩？」
錢掌柜微微一愣，隨後立刻用力的搖了搖頭，
「不會，絕對不會！」
「白虎堂雖然勢大，但也做不到一言堂。」
「人頭費的規矩，是白虎堂和另外幾家豪商大戶一同定下的。他們便是想改，也會受到極大的掣肘。」
林羽點點頭，心中頓時放下心來。
他慢條斯理的把青鳥拽回了椅子上，然後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方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辦法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錢掌柜還是青鳥，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林羽，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小哥，你有什麼辦法，何不說來聽聽？」
林羽卻是不急，反而豎起了一根手指，在錢掌柜面前晃了晃，
「此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錢掌柜，若是你信我，便請退位讓賢，把管理之權暫時交給我。」
「至於白虎堂，山人自有妙計！」
另一邊的錢掌柜，本來是興致沖沖的。但一聽到林羽準備奪權，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林小哥，你這是何意？莫不是想趁人之危麼？」
「我替侯爺夫人辦事二十載，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取而代之，你就不怕蹦了牙口？？」
林羽也沒料到，錢掌柜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轉瞬之間，他便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恐怕錢掌柜以為，自己是來奪權吧？
不過，林羽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畢竟從一開始，他便打算把明軒布坊收入掌中。
「錢掌柜，可敢與我打個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