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錢，你不老實！
在場的夥計們，紛紛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
他們齊刷刷的望向了元寶，因為元寶提出來的，也是他們所擔憂的。
只是這一次，甚至輪不到林羽開口，另一邊的錢掌柜，就率先發話了。
「你們這些蠢貨，不知道動腦子想想嗎？」
「盛京城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差役巡街。你們在交貨的時候，跟在這些差役身後，還怕他白虎堂作甚？」
「便是白虎堂再無法無天，也不敢當街動手！」
元寶等一眾夥計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辦法。
另一邊的林羽，聽到錢掌柜的辦法，也覺得對方是個人才。
跟在差役身後，確實是個好辦法。但白虎堂的人，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心。最重要的，還是另尋靠山。
「林小哥，老朽的這番安排，你意下如何？」
錢掌柜笑眯眯的轉過身，朝著林羽拱了拱手。
林羽點點頭，隨後目光掃過了元寶等人。
「老錢安排妥帖，我沒什麼意見。」
「現在時辰不早了，我們得儘快行動。另外，那個叫元寶的留下！」
錢掌柜雖然不知道，林羽為何要留下元寶，但還是當機立斷，做出了安排，
「大勇、木山，你們倆負責永樂、永安二坊，小風，你和攬子負責……」
明軒布坊的夥計們，就像是散開的水花，鋪灑在了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多時，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下林羽和青鳥，以及錢掌柜和幾個夥計。
「老錢，配送的事兒，你也自行安排吧。」
「我打算逛逛盛京城，順便找找後續的思路。你若是不介意，讓元寶兄弟替我帶個路如何？」
在錢掌柜的眼裡，現在的林羽就是送財童子。
別說是要一個夥計了，就算是讓他親自陪同，他也不會有半點不樂意。
事實上，若非還要坐鎮明軒布坊，錢掌柜都想親自當這個嚮導。
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林小哥，是我考慮不周了，從今往後，便讓元寶跟在你身邊照顧一二吧。」
「多謝！」
林羽朝著錢掌柜拱了拱手，帶著元寶離開了明軒布坊。
自始至終，他一個字沒有多說，元寶也一個字沒問。反倒是青鳥站在一旁，忽閃著大眼睛，目光時不時的在林羽身上來回打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小哥，您打算先從哪裡開始逛？」
元寶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林羽卻十分的隨意，他從炒貨攤前，給青鳥買了些炒貨當零食，然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就從市坊開始吧。」
「順便給我講講，盛京城裡做生意的規矩。還有四大幫派，又是什麼來頭。」
青鳥默默跟在林羽身邊，卻對這些江湖恩怨八卦完全不感興趣。
她現在一門心思考慮的，就是如何能在只咬一口的情況下，完整的把板栗仁剝出來。
嗯……確實有點難度！
林羽邊走邊逛，掃了一圈市坊的業態，同時對於盛京城的江湖門道，也有了幾分了解。
按照元寶的說法，四大幫派，除了白虎堂之外，另有風滿樓、羽衣閣和青龍幫。
青龍幫與白虎堂，是不折不扣的死對頭，雙方為了搶地盤，你爭我奪了不知道多少次。
至於風滿樓，和羽衣閣，則是另外一種玩法。
風滿樓，是盛京城最大的酒樓，平日裡甚是低調，但卻無人敢小瞧。當年有個白虎堂的香主，要在風滿樓鬧事，後來被千刀萬剮，扔進了護城河，最後風滿樓也只是賠錢了事。
至於羽衣閣，則是盛京城最大的青樓，據說整個盛京城的青樓楚館，有半數以上，都和羽衣閣有牽扯。表面上笑臉迎客，但按照元寶的說法，這裡已經陷進去了一位工部侍郎、兩位六部郎中，至於尋常的官員，更是不計其數……
所以……白虎堂和青龍幫，其實是最底層的存在？
林羽揉了揉眉心，心中卻在暗自思忖。
就在這時，元寶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小哥，除了四大幫之外，還有漕運的那伙水猴子，也必須得小心。」
「水猴子殺人不眨眼，便是四大幫派，也不會輕易得罪。」
林羽點點頭，暗中記下了這些東西。
原主一直生活在鐵帽子侯府，對於盛京城的見識不多。
是以元寶提供的情報，算是很有價值。
他抬頭看了一眼日頭，發現夕陽西下，當即大袖一揮，
「時辰差不多了，回明軒布坊！」
……
明軒布坊的門口，
說門可羅雀，倒是有些誇張。
但稀稀拉拉的客流，與上午的門庭若市，簡直是雲泥之別。
林羽他們還沒有走到門口呢，就見錢掌柜腆著肚子，滿臉堆笑的迎了過來，
「林小哥，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這送貨上門的法子，簡直絕了！你是不知道，單單今日下午的銷量，便比尋常一整日的銷量還多，這還是目前尚未完全鋪開的情況下。」
「若是能徹底鋪開，銷量估計還能翻倍！」
錢掌柜想過，送貨上門的法子會提升銷量。但實際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些富貴人家，本就不喜女眷在外拋頭露面。現在有了送貨上門，還有小樣能夠查看布匹的品相，簡直是量身定製！
因此才有了，今日下午銷量暴增的境況。
錢掌柜拽著林羽的胳膊，倆人看起來親如兄弟，
「林小哥，廢話不多說，今晚咱們必須要好好喝幾杯！」
「另外，這個你一定收好。」
林羽微微一愣，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懷裡又多了一千兩的銀票。
他微微皺眉，剛準備開口呢，卻見錢掌柜笑眯眯的悄聲道，
「多出的二百兩，是我的一番心意。林小哥只管放心，以後每個月的盈餘，有你一份。」
林羽皺了皺眉，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這錢掌柜，看來這些年沒少貪墨銀子啊！
送貨上門，確實是好辦法，短期能解決人頭費的困擾。但白虎堂那邊，又豈會放棄明軒布坊這塊大肥肉？他們必然會有後續動作。
這種事情，錢掌柜這老狐狸，怎麼會看不出來？
所以他完全沒必要，如此的討好自己。
「老錢，白虎堂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這銀子……」
不等林羽拒絕，錢掌柜直接硬塞進了他的手裡，
「林小哥，莫要推辭。白虎堂再有動作，估計也是從上面下手，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兵來侯爺擋，水來侯爺淹，總歸你我二人，只有功勞，沒有罪責的！」
「說起來，林小哥之前提到的會員制，令老夫心馳神往，不知小哥可否指點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