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雲家滴血測緣,林中竊聽殺局
雲家位於金陵西郊的半山腰,採用中式莊園設計,看起來非常的富麗堂皇。
蘇皓跟著宋思純過來時,莊園大門外正聚集著大批年輕男子。
「這些人都是來幹什麼的?」蘇皓好奇地問了一句。
宋思純提著禮物下車,冷哼道:「和你一樣,都是想來吃軟飯的。」
「那不一樣,我是靠本事吃飯。」蘇皓搖頭否認。
宋思純一臉呵呵,都懶得拆穿這個軟飯硬吃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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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往裡走,經過幾個路人交談,蘇皓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雲家主雲青有一個女兒叫雲韻,去年忽然患上了一種怪病,長期嗜睡,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今年更是陷入深度昏睡,半年都沒醒一次。
雲青請遍了各路名醫,卻沒有一個能治好雲韻的。
後來有一位高人斷言,雲韻這是魂陷夢澤,魂魄困在幻夢之中醒不過來。
必須找到與她命格相契的夫婿,才能夠將沉睡的她喚醒。
這個消息傳開後,整個金陵都沸騰了。
雲家是金陵八大豪門之一,雲韻又是雲青的獨生女,誰能娶到她,就等於繼承了整個雲家的家業。
一時間,金陵各地未婚男子紛紛趕來莊園,想要碰碰運氣,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個命中有緣人。
而今天,恰恰是莊園每月一次的測緣日。
「哐!」
莊園大門緩緩打開,管家高聲說道:「各位,吉時已到,請有序進入,不要擁擠。」
話音剛落,上百名男子頓時蜂擁而入。
蘇皓和宋思純也被迫擠在人流中,一起進入了客廳。
客廳足有兩百平米,裝修金碧輝煌。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水晶床,一位絕美女子躺在上面,美眸禁閉。
旁邊的紅木桌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碗,裡面盛著半碗清水。
主位上,雲家主雲青眼眶深陷,胡茬雜亂,顯然因為女兒的病情操碎了心。
在雲青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手持一把拂塵,仙風道骨,頗有些高人風範。
「諸位,老夫姓汪,人稱汪大師,今日由老夫主持測緣儀式。」
他指了指桌上的青花瓷碗,緩緩講解規則:「方法很簡單,諸位依次上前,割破手指,滴一滴血入碗。」
「碗中有雲小姐的體液,若血液能在水中凝聚不散,便說明與雲小姐有緣,若血液散開,則無緣,此乃血脈感應之法,百試百靈。」
在場的青年們一聽,紛紛爭先恐後地湧上前,搶著要割手指滴血。
蘇皓站在人群中,望著眼前這番場面忍不住失笑。
血液滴入水中,由於滲透壓的原因,必然會散開。
就算短時間內凝聚不散,也不過是因為水的表面張力,暫時維持了血滴的形狀,跟緣分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種騙三歲小孩的把戲,居然也能忽悠這麼多人?」
蘇皓吐槽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讓宋思純嚇了一跳。
她連忙拉了拉蘇皓的衣袖,咬牙呵斥:「你胡說八道什麼?快給我閉嘴!」
然而已經遲了。
只見雲青皺起眉頭,語氣不善的質問道:「這位小友,你認為汪大師的方法不對?」
宋思純正要上前打圓場,蘇皓卻搶先一步開口:「當然不對,這種滴血測緣的方法不僅毫無作用,眾人輪番滴血共用一碗水,還極易誘發血液交叉傳染的隱患。」
一語落地,全場譁然。
汪大師臉色一沉,厲聲道:「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此大放厥詞?老夫鑽研面相風水數十年,行走江湖半輩子,還從未有人敢質疑老夫的手段!」
「我不是質疑你的手段,我是說你這個方法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蘇皓神色淡然,從容不迫的道:「雲小姐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為體質特殊。」
「她是罕見的極寒之體,體內寒氣過盛,陽氣衰微,神魂被寒氣壓制,所以才無法甦醒。」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可以用千年靈芝配合天山雪蓮,再加上一味陽起石,熬成湯藥餵下去,可以暫時讓她醒過來,但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想要根治,得找一位擁有純陽之體的人,以純陽之氣引導她體內的陰陽平衡。」
汪大師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駁斥:「一派胡言,老夫修道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我看你就是來譁眾取寵的!」
「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還得多學。」蘇皓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
「放肆!」汪大師勃然大怒,袍袖猛地一揮。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學問?老夫當年名震金陵風水界,被譽為青烏半仙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娘胎裡面呢!」
宋思純聽見這個名號,失聲開口:「青烏半仙?難道您就是汪風?」
「正是老夫。」汪風下頜微揚,神色滿是傲然。
宋思純面色一變。
汪風可不是一般人,早年憑藉面相,風水,卜卦等青烏之術,在金陵結識了不少權貴,風光無限,後來不知為何宣布隱退,就再也沒了消息。
沒想到,現在竟被雲家請來做了供奉。
她連忙拉了拉蘇皓,警告道:「你快給汪大師道歉,他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人!」
「我又沒說錯,道什麼歉?」蘇皓不為所動。
「你......」
宋思純又氣又急,只好自己出面給汪大師賠不是。
「汪大師,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叫蘇皓,昨天才剛招進我們宋家當上門女婿,什麼都不懂,他的話不代表我們宋家的態度!」
人群中立刻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他就是宋家傻子的老公,我聽朋友說這小子是開情趣店的,昨天在婚宴上把青龍幫的人打了。」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宋家兒媳出軌,欠了青龍幫兩個億,老公都被氣癱了!」
「嘖嘖,這種人家出來的上門女婿能有什麼見識?」
......
汪風聽到這些議論,臉上的怒色瞬間變成了輕蔑。
「一個賣成人用品的小販,也敢質疑老夫的專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雲青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他本就因為女兒的病情心煩意亂,現在又冒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這裡搗亂,別提多惱火了。
「你們宋家人是覺得自己日子過的太舒服了,特地過來找不自在嗎?」
宋思純嚇得身子一哆嗦,急忙道:「不不不,雲家主您誤會了,我爺爺得知雲韻小姐身體欠恙,所以特地讓我帶一份禮品過來探望,祝雲韻小姐身體早日恢復健康。」
說著,她連忙將禮品遞了上去。
因為蘇皓的攪局,宋思純都不敢提合作的事情,深怕雲青心生不悅,回絕宋家所有的合作訴求,那宋家就真的徹底走投無路了。
「宋老爺子有心了。」雲青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看在宋老爺子和我爸是多年好友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暫時不追究了,帶他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是是是!謝謝雲家主寬宏大量!」宋思純連連點頭哈腰,拽著蘇皓的胳膊,幾乎是把他拖出了雲家大門。
踏出莊園後,她再也壓抑不住滿腔怒火,對著蘇皓劈頭蓋臉地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爺爺讓我帶你來見世面,你倒好,一開口就把雲家得罪死了,以後我們還怎麼跟雲家合作?」
蘇皓不以為然地道:「不合作就不合作唄,金陵又不是只有雲家一家公司,別的公司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宋思純被他這天真的想法氣笑了。
「你以為做生意是買菜嗎?想換哪家換哪家?雲家在金陵商圈的影響力有多大你知道嗎?」
「得罪了雲家,其他公司敢跟我們合作嗎?」
「算了,跟你說這些純粹是對牛彈琴,你等著回去挨訓吧!」
她憤然的走回車上,開車揚塵而去。
「嘖,生氣歸生氣,好歹也捎我一程啊!」
蘇皓望著遠去的車尾,輕嘆一聲,只能沿著山路徒步往下走。
路過一處樹林時,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撲面而來。
「奇怪,這殺氣好像不是針對我的......」
蘇皓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時,已經站在一棵樹上。
樹林下方,正蹲伏著三名黑衣人。
為首那人約莫四十歲出頭,身材精瘦,面容陰鷙。
他壓低嗓音,對著身側兩名徒弟謀劃道:「我已經打聽過了,李秋嬋稍後便會來雲家登門探望,她的實力與我不相伯仲,正面交手很難快速拿下。」
「我的計劃是,你們兩個先出去與她纏鬥,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從側面發起偷襲,一擊必殺,為你們灰隼師叔報仇。」
「是,師父!」其中一名徒弟沉聲應下。
另外一個徒弟卻憂心忡忡:「師父,聽說李秋嬋身邊還有一個心腹戰將叫江鈴,實力也不弱,萬一她跟過來了咋辦?」
「放心,我這還有你們灰隼師叔留下的半包醉情散。」黑鳥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她要跟過來的話,你們正好一人一個,把她們都給捅了!」
兩個徒弟對視一眼,紛紛流露出邪笑。
這時,上方傳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
「要不......再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