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蘇皓一劍秒雙截龍,浴血硬撐白玉京
體育館一樓,空曠的大廳里迴蕩著鐵鏈碰撞的叮噹聲。
祖桃被兩條粗大的鐵鏈牢牢捆縛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鐵鏈的另一端固定在承重柱上。
毒性侵蝕之下,她的神智昏昏沉沉,體內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燃燒,情慾翻湧,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雖說真氣已經散盡,但天生神力還在。
祖桃不斷地扭動身體,試圖掙斷鐵鏈,鐵鏈被她拉扯得嘩啦作響,卻始終無法掙脫。
兩名邪師門的歹徒站在不遠處,警惕地盯著她,不敢貿然靠近。
「媽的,這小妞力氣也太大了,都中了毒還這麼能折騰。」
「急什麼,等她力氣耗盡了再說,到時候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看她還能不能嘴硬。」
祖桃咬著牙,強撐著意識,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哥來了......你們兩個......都得死......」
兩個歹徒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你哥?你哥算什麼東西?他現在自身都難保,還來救你?做夢去吧!」
「是嗎?」
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兩個歹徒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年輕男子緩步走進了大廳。
「你.....你怎麼過來的?」
蘇皓沒有看那兩個歹徒,徑直走到祖桃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令牌,隨手扔給她。
那是東方海兒的皇室令牌!
「用完記得還人家,這兩個菜雞交給你了。」蘇皓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兩個歹徒愣了愣,隨即勃然大怒。
「小子,你他媽裝什麼......」
其中一人正要出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祖桃握著那枚令牌,令牌上流淌出溫潤的青色靈光,湧入她的體內。
毒素在靈光的淨化下迅速消退,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體內的靈力也開始重新流轉。
「咔嚓!」
粗大的鐵鏈應聲而斷。
祖桃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凌厲地掃向那兩個歹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來到我的主場了。」
蘇皓沒有回頭,徑直走上了二樓。
身後,傳來了歹徒痛苦的哀嚎聲。
......
二樓。
蘇皓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目光落在走廊中央的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兩條布滿紋身的胳膊。
他的手中握著一對雙節棍,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上次陸千喬事件後,戰部調查過陸千喬的勢力,蘇皓看過相關情報,知道這貨就是喬幫的打手之王雙截龍,據說曾經一個人挑翻了整個敵對幫派的堂口,手上沾滿了鮮血。
這種人出現在這裡,說明邪師門和喬幫之間已經有了某種勾結。
雙截龍打量著蘇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中了邪師門的毒,還能一路闖到這裡來?有點意思。」
他正要繼續說些什麼,蘇皓卻已經不耐煩了。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劍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雙截龍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鮮血正從那洞口汩汩流出。
從頭到尾,雙截龍沒有看清蘇皓是怎麼出手的。
「你......」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身體卻已經不受控制地向轟然倒地。
臨死前,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喃喃說了一句:「邪師門的投名狀......太難拿了......」
雙截龍到死都不知道,邪師門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可以被捨棄的棋子。
這時,樓梯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千泰帶著幾個好手趕到了二樓。
祖桃也跟了上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認出他就是之前伏擊石含蕾的那個頭目。
「哥哥,這傢伙也是邪師門的?」
蘇皓點了點頭:「嗯,邪師門的目標應該是石含蕾。」
李秋嬋聽到祖桃喊蘇皓哥哥,心中大為震驚。
她一向敬佩祖桃,畢竟祖桃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武道天師巔峰的修為,手握十大羊祖帝具,在整個華夏武道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龍國最年輕女戰神就稍遜幾籌了。
可就是這樣一位強悍的人物,竟然會以妹妹的身份如此親近蘇皓?
還沒來得及追問,一道笑聲從樓上傳來。
伴隨著笑聲,三樓的樓梯口透出了一片皎潔的光芒,那光芒美麗而純淨,卻又暗藏著一股兇險的氣息。
蘇皓的目光一凝。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當初在金陵山的觀音寺里,他遇到過那個小僧。
「走。」蘇皓率先邁步,朝著三樓走去。
眾人對視一眼,接連尾隨。
踏入三樓走廊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開始旋轉扭曲。
腳下的地板變成了雲霧,頭頂的天花板化作了星空,牆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蒼穹。
等眾人的視線適應了這種變化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幅令人窒息的景象。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巍峨的仙宮懸浮在雲端,金碧輝煌的樓閣鱗次櫛比,仙鶴盤旋,祥雲繚繞。
遠處有瀑布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這......這是仙境嗎?」祖桃忍不住驚嘆道。
千泰環顧四周,臉色凝重。
他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但眼前這番景象,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相月明和李秋嬋對視一眼,兩人心底都清楚,越是美麗的景色,下面藏著的危險就越大。
「哐當!」
這時,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三道身影出現在門後。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輕的僧人,身披灰色僧袍,手持一串念珠。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個懷抱錦瑟的女子,正是當初觀音寺彈奏錦瑟的術士鞏錦瑟。
而在兩人身後的半空中,石含蕾被繩索懸空捆著,雙目緊閉,面色潮紅,顯然還處於中毒昏迷的狀態。
僧人笑眯眯地看著蘇皓,開口道:「蘇老師,又見面了,不如坐下來,你我論道一番如何?」
他身旁的鞏錦瑟低聲說道:「傅星闌,我們已經暴露了,儘快完成任務撤離才是上策。」
僧人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不變。
「蘇皓一日不死,就是幕後那位大人的心腹大患。如今他身中劇毒,想必真氣耗盡,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我可不想錯過。」
「當然,如果你想走,你可以自己離開,不過這從龍之功就屬於我了。」
鞏錦瑟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離去。
「裝神弄鬼的小崽子,吃老子一拳!」
不等蘇皓髮話,千泰直接催動紫霄雷真元,整個人裹挾著雷霆,如同一顆炮彈般直衝僧人而去!
僧人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手。
一道絕美的女子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擋下了千泰的拳頭。
那女子身披霓裳羽衣,容顏絕世,氣質出塵,宛如月宮中的仙子降臨凡間。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一點。
千泰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襲來,周身的雷霆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好強!」千泰吐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
那女子僅僅一指,就破掉了他全力一擊。
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那是嫦娥?」
李秋嬋轉頭看向相月明,愕然問道:「這是道家的幻術嗎?」
相月明搖了搖頭,臉色蒼白:「雲台一脈不擅長幻術,我也從未見過如此真實,如此恐怖的手段......」
蘇皓獨自邁步向前,伸手攔住了準備上前的眾人。
「你們不要出手,接下來是術士之間的對決。」
他看向僧人,目光深邃:「你應該是殷商傳承下來的幻巫客,叫傅星闌吧?」
傅星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竟然知道我的來歷?」
千泰四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殷商傳承......三千多年前的存在?
這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傢伙,竟然活了三千多年?!
蘇皓卻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一笑:「幻術終究是鏡花水月,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豎子狂妄!」傅星闌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雙手合掌,猛地一拍!
幻境再起。
那名嫦娥仙子的身軀急速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尊百丈高的龐然大物。
她的身姿如同山嶺般巍峨,眼瞳中雷光涌動,原本絕美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牙齒鋒利如劍戟,口中噴吐著灼熱的氣息。
「法天象地?」
千泰四人全都心生恐懼。
那百丈高的巨人抬起巨大的玉掌,朝著蘇皓狠狠拍下!
掌風呼嘯,氣壓驟增,地面的磚石紛紛碎裂。
千泰強忍著傷勢,爆發速度衝上前去,一把將李秋嬋三女拉開。
即便如此,那掌風掀起的狂暴氣浪依然將幾人掀翻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轟!」
巨掌落地,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煙塵瀰漫,遮蔽了一切。
鞏錦瑟看著那片煙塵,輕聲說道:「結束了。」
傅星闌得意地大笑起來:「區區一個小道士,也敢在我面前狂妄?我的千重幻域經營了三千年,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破的?」
「蘇皓!」李秋嬋目眥欲裂。
祖桃望著那片煙塵,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哥!」
「別過去!」千泰拉住想要衝上去的祖桃。
相月明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師叔就這樣敗了。
但很快,一聲粗重的喘息便從煙塵中傳了出來。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蘇皓渾身浴血,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鮮血從那些裂紋中滲出,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硬生生地撐住了那隻巨大的玉掌。
「蘇皓還活著。」李秋嬋大喜。
傅星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瞳孔驟縮:「怎麼可能......」
蘇皓緩緩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染血的笑容。
「傅星闌......這一局......你輸了!」
「糟了!」傅星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蘇皓是故意承受這一擊的。
幻術的本質是欺騙感官,製造虛假的感知。
但當一個人瀕臨死亡,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他的感官會回歸最原始的本能,幻術製造的假象會隨之崩潰。
蘇皓用自己的命賭了一把。
他賭自己在幻術崩潰之前,不會真的死去。
而他賭贏了!
憑藉著小成的真龍聖血之軀,他扛下了這必死的一擊。
「咔咔咔!」
幻境的外殼開始碎裂。
那些美輪美奐的仙宮樓閣如同玻璃一般出現了裂紋,然後一塊一塊地剝落崩塌。
天上的祥雲變成了灰霧,仙鶴化作了塵埃,瀑布變成了污水。
仙境消失了!
眼前也變回了毛坯體育館的走廊,水泥牆面裸露著,地上堆滿了建築垃圾。
這才是真實的場景!
鞏錦瑟見幻術被破,心知自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毫不猶豫地撥動琴弦。
一道青光閃過,她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瑪德,不帶上我走?」
傅星闌慌了。
他一把掐住石含蕾的脖頸,將她擋在自己身前,歇斯底里地喊道:「別過來,你敢動一下,我就掐斷她的脖子!」
蘇皓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
他的身形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瞬息之間出現在了傅星闌的身後。
「黯然銷魂掌!」
傅星闌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見一隻手掌貼在自己的後背上。
那隻手掌上沒有附帶任何真氣,卻蘊含著一種讓他靈魂戰慄的力量。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年輕模樣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褪去,露出一個布滿皺紋,皮膚鬆弛,渾身都是裂紋的蒼老面容。
他的頭髮稀疏花白,牙齒脫落了大半,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風乾的屍體。
這才是傅星闌真正的樣子!
「你......你怎麼會贏我......」
蘇皓收回手掌,平靜地說道:「你的壽命是靠三目妖的力量維繫的,追求長生,卻連直面死亡的勇氣都沒有。一個連死都不敢面對的人,有什麼資格贏我?」
傅星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
那些裂紋不斷擴大,從他的皮膚蔓延到血肉,再到骨骼,整個身體像是一座正在坍塌的沙堡,一塊一塊地碎裂。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在一聲不甘的哀嚎中,這位活了三千多年的幻巫客,化作了一捧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傅星闌的身死,懸浮在體育館上空的兩儀鑒失去了主人的操控,緩緩停止了轉動,然後如同一片落葉般,從天空中墜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