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董雅歌被扣藥材遭逼局,蘇皓上桌對陣賭神
李秋嬋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神色焦急。
蘇皓被她拉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問道:「這麼急?著火了?」
「比著火還急!」李秋嬋拉著他就往回走。
「雅歌出事了!」
蘇皓的眉頭皺了起來:「董雅歌?她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李秋嬋一邊走一邊快速說明情況。
「董雅歌不是一直負責給貴妃公司供應藥材嗎?那個女明星卜妍麗,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非要逼董雅歌中斷和貴妃公司的合作,董雅歌不肯,卜妍麗就扣了她一批藥材,設局逼她就範,現在兩人正在山莊的娛樂廳里賭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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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卜妍麗,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
上次在功勳大典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這個女人一巴掌,從此結下了梁子。
沒想到她竟然把手伸到了董雅歌身上。
蘇皓被李秋嬋拉著,一路穿過庭院和迴廊,來到了山莊內部的豪華娛樂廳。
娛樂廳的面積很大,裝修極盡奢華。
此時,最中央的那張賭桌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董雅歌坐在桌前,臉色蒼白,雙手微微顫抖。
她的面前堆著一些籌碼,但數量明顯不多,顯然已經輸了不少。
在董雅歌的對面,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梳著大背頭,頭髮油光鋥亮,嘴角掛著一抹從容的微笑,手指間夾著一根雪茄,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很牛逼的氣質。
他就是港城賭神,周一發。
周一發的身旁,當紅女明星卜妍麗神色傲然,瞥過董雅歌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得意洋洋地說道:「董小姐,何必呢?只要你答應斷了給貴妃公司的藥材供應,這批貨我馬上還給你。大家都是生意人,沒必要傷了和氣嘛。」
董雅歌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過了,不可能。」
卜妍麗的臉色沉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繼續玩唄,我倒要看看,你董家有多少家產能拿來輸。」
就在這時,蘇皓和李秋嬋推門走了進來。
董雅歌看到蘇皓,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緊接著又變成了愧疚和自責。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蘇皓問道。
董雅歌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把事情的原委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卜妍麗最近不知道搭上了哪條線,突然開始插手金陵的藥材市場。
她看中了董家在藥材行業的渠道和資源,想要吞併董家的業務。
但董雅歌和貴妃公司簽了長期供貨合同,而且她和蘇皓關係匪淺,自然不會向卜妍麗妥協。
卜妍麗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動用關係扣下了董家一批正在海關清關的進口藥材,以此要挾董雅歌就範。
董雅歌被逼無奈,只好接受了卜妍麗提出的賭局。
如果她能贏,卜妍麗歸還藥材,並且以後不再找董家的麻煩。
「她出千!」董雅歌指著周一發,氣憤地說道。
「我明明拿到了順子,他卻剛好開出同花,哪有這麼巧的事?!」
卜妍麗聞言,輕蔑地笑了一聲:「董小姐,說話要有證據。你說周一發出千,你抓到他的手了嗎?賭局裡的規矩,沒被抓到就不算出千。你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董雅歌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她確實沒有抓到周一發出千的證據。
李秋嬋聽完,轉頭看向蘇皓,催促道:「你上,贏回來,不能讓她們這麼囂張!」
蘇皓卻搖了搖頭:「我不賭。」
「為什麼?」李秋嬋急了。
「你就眼睜睜看著董雅歌被欺負?」
「道家有規矩,禁止動用道法在賭局中牟利。」蘇皓解釋道。
「強行使用,會遭受反噬,連累身邊之人。」
卜妍麗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喲,原來是個道士啊?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怎麼,怕了?怕了就直說,別拿什麼道家規矩當藉口。」
周一發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年輕人,賭桌上的事情,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解決的。既然不敢上桌,那就乖乖認輸,帶著你的人走吧。」
周圍的圍觀賓客也跟著起鬨。
「什麼道士啊,就是慫了唄!」
「聽說這人就是那個靠女人上位的上門女婿,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董雅歌也是瞎了眼,指望這種人幫她翻盤。」
各種譏諷和嘲笑聲此起彼伏。
蘇皓面色不變,仿佛那些話對他毫無影響。
他看著卜妍麗和周一發,淡淡地開口問道:「你們確定要和我賭?」
卜妍麗冷笑道:「怎麼,改變主意了?」
「我可以陪你們對局。」蘇皓說道。
「但我不賭錢財。」
卜妍麗挑了挑眉:「那你賭什麼?」
「不以現金為籌碼,以合作,條件甚至人身作為賭注。」蘇皓的目光平靜而銳利。
「我賭你們手裡的那批藥材,外加你卜妍麗的一條承諾,從今往後,不准再碰董家的任何生意。」
卜妍麗記恨蘇皓之前在功勳大典上打的那一巴掌,一直想找機會報復。
現在蘇皓主動送上門來,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好!」卜妍麗一口答應下來。
「周一發,陪他玩玩。」
周一發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蘇皓在賭桌前坐了下來。
董雅歌連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壓低聲音說道:「要不要我先給你講講規則?」
「講吧。」蘇皓微微點頭。
董雅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好心態,開始細緻地給他講解五決局的玩法。
「每人一共五張牌,一張底牌是暗牌,只有自己能看,另外四張是明牌,大家都能看見。每發一張明牌,玩家可以選擇下注,加注或者棄牌。最後亮底牌比牌型大小,牌型從大到小依次是:同花順>四條>葫蘆>同花>順子>三條>兩對>一對>散牌。」
「如果你覺得自己的牌足夠大,可以選擇一次性押上所有籌碼梭哈,對方如果跟注,就直接亮牌比大小,一把定勝負。」
董雅歌講得很細緻,蘇皓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點頭提問幾句。
兩人湊在一起交流的樣子,落在旁人眼中,顯得格外親密。
李秋嬋站在一旁,看著蘇皓和董雅歌腦袋挨著腦袋說話的樣子,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咬了咬嘴唇,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可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了解規則後,蘇皓抬手示意開始。
美女荷官當即行動起來,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在她手中翻飛如蝶。
第一張底牌滑到蘇皓面前,牌面朝下。
他沒有碰那張牌,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上面停留太久,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自然地搭在桌沿。
周一發的底牌也發了下去。
他熟練地用拇指挑起一角,飛快地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然後將底牌壓在掌心下,十指交叉,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
第二張明牌發出。
蘇皓面前落下一張方塊J,周一發的明牌是黑桃Q。
「黑桃Q說話。」荷官抬手示意。
周一發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慢悠悠地靠向椅背,目光在蘇皓臉上逡巡了一圈,似乎在打量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他身旁的卜妍麗搶先開了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第一把,咱們玩點有意思的,蘇皓,就賭你一根手指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圍觀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開局就賭手指,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賭局了,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蘇皓的神色沒有任何波動,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卜妍麗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反而愣了一下,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周一發是港城賭神,出道二十年未嘗敗績,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士,綽綽有餘。
荷官繼續發牌。
第三張明牌落下,周一發麵前又多了一張紅桃Q。
兩張Q明晃晃地擺在桌面上,再加上他手中那張未知的底牌,極有可能已經湊成了三條。
而蘇皓這邊,第三張明牌是一張方塊8,牌面上看起來零零散散,不成氣候。
周一發輕笑一聲,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我看你這牌面不太好看啊,趁現在損失還小,認輸算了。手指頭這東西,少一根終歸不方便。」
蘇皓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平靜地開口:「我再加兩根。」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三根手指,這個賭注已經從教訓一下升級到了廢掉一隻手的程度。
這小子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底氣!
周一發眯起眼睛,重新審視了一遍蘇皓的牌面。
方塊J,方塊8,加上一張未知的底牌。
就算底牌也是方塊,頂多湊個同花,而他已經手握兩條Q,勝算極大。
「跟了。」周一發把籌碼推了出去。
第四張牌翻開。
周一發拿到第三張梅花Q。
三條已成,牌桌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三條在五決局裡已經是相當大的牌型,除非蘇皓能湊出同花或者順子,否則幾乎沒有勝算。
蘇皓的第四張明牌是方塊9。
他的牌面上有了方塊J,方塊8,方塊9,再加上底牌未知,確實有湊同花的可能,但也僅僅是可能而已。
「三條對散牌,周一發這局穩了。」
「那小子也就是在硬撐,等會兒亮牌就知道哭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都認定周一發勝券在握。
董雅歌的臉色越來越白,手心全是冷汗。
李秋嬋雖然面上還算鎮定,但指尖已經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最後一張牌發出。
方塊10落到蘇皓面前。
周一發拿到了一張紅桃2。
至此,雙方的明牌全部揭曉。
周一發明面上的三張Q加上一張8,只要底牌是Q,就是四條,哪怕底牌不是Q,三條也已經成型。
而蘇皓的明牌是方塊8,9,10,J,清一色的方塊,如果底牌是方塊,就能湊成同花。
周一發的底牌是方塊Q。
也就是說,他手裡有四條Q。
不僅如此,他早就買通了荷官,提前知道了蘇皓的底牌,黑桃7。
黑桃7配上那四張明牌,確實是同花不假,但同花在四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周一發心中穩操勝券,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要怎麼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輪到蘇皓下注了。
蘇皓沒有看自己的底牌,也沒有看周一發的牌面。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兩個人,然後開口說了兩個字。
「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