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蘇皓帶石含蕾赴省城,喪彪搶座囂張作死
卜妍麗走後,其餘人也紛紛散了。
董雅歌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憂慮和不安。
衛家可是江南超級家族,其內擁有五名武道天師,是董家不可逾越的高山。
蘇皓看出了她內心的忌憚,徐徐道:「董小姐,你為了保住我的藥材供應,不惜拿自己做賭注。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你放心,那批被扣在衛家的貨,我會親自上門幫你討要回來。」
董雅歌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被深深的擔憂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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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急切地說道:「蘇先生,你不要衝動。衛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要不......要不這批貨我不要了,你別去冒險。」
蘇皓搖了搖頭:「我說過的話,從不收回。」
一旁的李秋嬋走上前來,主動開口道:「我陪你一起去,戰部的名頭,在省城還是有些分量的。衛家就算再囂張,也不敢公然跟戰部對著幹。」
蘇皓卻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我不想靠著戰部的身份去壓人,那樣換來的不過是表面上的妥協。我要憑我自己的本事,去跟衛家談。」
李秋嬋張了張嘴,想要再勸,但看到蘇皓那雙堅定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了解這個男人的脾氣,對方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蘇皓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安排。
他決定帶上石含蕾一同前往省城。
一方面,把她帶在身邊方便照看和保護。
另一方面,石含蕾性子怯懦內向,他想借著這次去省城直面衛家的機會,讓她多見見世面,磨礪磨礪心性。
想到這,他決定明日選擇乘坐大巴趕路。
不是為了省錢,而是想讓石含蕾在旅途中接觸到更多的人和事。
......
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一輛灰白色的長途大巴便從金陵汽車站緩緩駛出,沿著國道一路向北,朝著省城的方向平穩前行。
車廂里稀稀拉拉坐了二十來個乘客。
車載音響里播放著一首老掉牙的流行歌曲,混雜著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營造出一種旅途特有的慵懶氛圍。
蘇皓坐在靠窗的位置,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和田野,神情淡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旅客,毫不起眼。
身邊的座位上,石含蕾正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嶄新的保溫杯里倒出一杯溫熱的茶水,雙手捧著遞到蘇皓面前。
「蘇......蘇老師,您喝水。」石含蕾的聲音有些怯生生的,臉頰微微泛紅,目光不敢直視蘇皓的眼睛。
杯蓋旋開,一股淡淡的蜂蜜混合著菊花的清香飄散開來,溫度恰到好處。
蘇皓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點了點頭:「不錯,溫度剛好。」
石含蕾聽到這句誇獎,臉上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認可。
她今天梳了一根粗粗的麻花辮,垂在左側肩頭,辮尾扎著一根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整個人看起來恬靜而質樸,像是從鄉間小路上走出來的鄰家姑娘,透著一股未經雕琢的清秀。
蘇皓將茶杯還給石含蕾,隨口說道:「以後在外面,不用一直叫我老師。課堂上那是規矩,下了課就沒那麼拘束了,你叫我蘇皓哥哥就行。」
石含蕾愣了一下,聲音細若蚊吟:「可是......您是老師,我怎麼能......」
「我說可以就可以。」蘇皓笑道。
石含蕾的臉頰更紅了,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心裡七上八下的。
在她心裡,蘇皓是那個在武司里一掌滅殺數萬陰兵的強者,而她只是一個資質平平,性格怯懦的學生,怎麼敢這樣僭越?
大巴繼續向前行駛,窗外的景色從城鎮漸漸過渡到連綿的山丘和農田。
車廂里的乘客大多已經進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只有後排靠近過道的位置,有兩個年輕的女孩正在低聲交談,時不時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其中一個女孩留著齊肩短髮,穿著一件亮橙色的衛衣,整個人看起來活力滿滿。
她正興奮地拉著旁邊同伴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蔓菁蔓菁,你家那個王爺古宅到底有多大啊?我聽說光是花園就有好幾畝地,是真的假的?還有還有,你們家那個祠堂里供著的祖宗牌位,是不是真的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被她稱作蔓菁的女孩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
「通琪,你小聲點,別吵到別人休息,等到了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這個叫衛蔓菁的女孩大約二十出頭,五官端正,眉眼間透著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但衣著打扮並不奢華,只是一件素淨的白裙配一件淺藍色的開衫,低調而得體。
她的言行舉止間帶著一種天然的教養,卻不顯得高傲,反而有種讓人舒服的溫和感。
通琪卻不肯罷休,繼續追問道:「哎呀,你就跟我說說嘛!我這輩子還沒見過真正的王爺府呢!你們衛家能在省城有那麼大的宅子,真是太厲害了!我聽說你們家在省城還有很多產業,是不是真的?」
衛蔓菁苦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那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跟我沒什麼關係的。我只是個旁系,平時連主宅的大門都不怎麼進得去。這次要不是族裡有事召我回去,我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旁系怎麼了?」通琪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旁系也是衛家的人啊,走出去報上名號,誰敢不給幾分面子?」
衛蔓菁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衛家這個名頭,對於外人來說或許確實有幾分威懾力,但在家族內部,旁系和嫡系的差距,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這次回省城,也不過是因為族裡一位長輩過壽,需要旁系子弟回去露個面充充場面罷了。
蘇皓雖然坐在前排,但以他的耳力,後排兩個女孩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不動聲色地聽完,心中已然明了。
這個叫衛蔓菁的女孩,是省城衛家的旁系子弟,而且看樣子在家族中的地位並不高。
不過他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是將這個信息默默記在心裡,便繼續閉目養神。
「吱嘎!」
突然,一陣急促而刺耳的剎車聲猛地響起。
所有乘客的身體都不受控制地向前猛衝,好幾個正在睡覺的人直接被甩醒了,腦袋撞在前排座椅上,發出一連串哎喲哎喲的痛呼聲。
「怎麼回事?!」
「怎麼開車的?」
「撞到什麼東西了嗎?」
車廂里頓時炸開了鍋,乘客們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
司機沒有回答,只是臉色有些發白地盯著前方的車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大巴的車門發出一聲悶響,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拉開了。
一個剃著板寸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上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煙霧繚繞中眯著眼睛掃視了一圈車廂,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痞氣和戾氣。
司機看到這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恭敬起來,連忙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喪......喪彪哥,您怎麼來了?」
「我搭個便車!」喪彪連看都沒看司機一眼,隨手彈了一下菸灰,大大咧咧地往車廂後排走去。
他走路的樣子很囂張,路過之處,旁邊的乘客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生怕招惹到他。
喪彪的目光在車廂里掃了一圈,本想找位置,卻被通琪那青春洋溢的模樣給吸引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喪彪的目光又移到了通琪旁邊的座位上,那裡坐著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男子,正閉著眼靠在座椅上,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他大步走到那個座位旁邊,厲色道:「喂!起來!這座位老子要了!」
蘇皓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你瑪德......」
喪彪愣了一下,隨即惱怒起來,正要踹蘇皓一腳,旁邊的石含蕾卻先一步怯生生地開了口:「這位大哥,我們已經買好車票了,還沒有到站,這個座位是我們的......」
喪彪的目光猛地轉向石含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老子跟你說話了嗎?再多嘴老子把你扔下去!」
石含蕾被他兇惡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色微微發白,但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道:「可是......我們真的有票......」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吧?」喪彪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司機看不下去了,但又不敢得罪喪彪,只好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對蘇皓說道:「這位小哥,要不......你就換個位置吧?」
他瘋狂給蘇皓使眼色,示意對方不要惹禍上身。
蘇皓微微偏過頭,對身邊的石含蕾輕聲說了一句。
「把窗戶打開。」
石含蕾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蘇皓要做什麼,但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伸手拉開了旁邊的車窗。
喪彪見他不僅不讓座,還讓人開窗戶,頓時覺得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你他媽是不是找死?老子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皓動了。
喪彪只感覺眼前一花,嘴裡叼著的那根香菸就消失了,緊接著一隻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掐住了他的下巴,粗暴地掰開了他的嘴。
然後,那根還在燃燒的香菸被狠狠地塞進了他的喉嚨里。
「唔!」
灼熱的菸頭燙在喪彪的咽喉深處,劇烈的灼燒感和窒息感同時襲來,他本能地想要把那根煙吐出來,但蘇皓的另一隻手已經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讓他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與此同時,蘇皓的腳已經落在了喪彪的腳踝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啊!」
喪彪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劇烈地抽搐起來。
劇痛從腳踝蔓延到全身,他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皓鬆開手,喪彪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去,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和腳踝,痛苦地翻滾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抽菸不掐菸灰,調戲良家婦女,滿嘴髒話,這三樣毛病,我替你治了。」
說完,蘇皓彎腰抓住喪彪的後衣領,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單手將他提了起來,隨手往打開的窗戶外面一塞。
喪彪整個人被從車窗里扔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摔在路邊的草叢裡,
蘇皓拍了拍手,朝石含蕾努了努嘴。
「關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