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服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暖暖太害怕了，她從小到大看著媽媽被打，實在是怕了。
看到媽媽在流血，看到了刀，她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跟媽媽在一起，就算是挨打挨罵，也要跟媽媽在一起！
「暖暖不怕，叔叔會救回媽媽的！」
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在暖暖的耳邊輕輕響起，像是媽媽的安慰一樣，讓她害怕的情緒撫平了一些。
她抬頭看著男人，眼淚汪汪的，卻莫名地明亮。
「叔叔……救媽媽……」
她眨巴著眼睛看他，豆大的眼淚晶瑩剔透地滑落，卻好像是砸進了霍震霆的心臟上，狠狠一顫，讓他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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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他喉頭不自覺地發緊。
他張了張口，聲音都變得澀啞了些，「好，叔叔救媽媽，暖暖不哭，不害怕！」
聽了這話，暖暖哭聲漸漸小，只難以自控地吸鼻子。
霍震霆再抬頭，只看到那個瘦弱得仿佛一陣風都能颳倒的女人，眼神變了。
沒有先前聽到的那樣害怕，慌張，甚至柔弱。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藏了峰的刀，好似隨時能給人致命一擊。
是他看錯了嗎？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那樣銳利的眼神？
顧震霆將暖暖遞到身後戰友的手上，低聲道：「振軍，把孩子帶到後面車廂去。」
「另外，通知列車員，疏散兩邊車廂人群，不要讓人靠近！」
張振軍臉色變了變，擔心道：「可是這劉勇……」
「快去！」
霍震霆眼睛一瞪，張振軍只能乖乖聽話。
等張振軍把暖暖帶走之後，霍震霆轉頭再看劉勇，「劉勇，只要你放人，我就讓你走！我霍震霆說話算話！」
蘇念僵硬地站在劉勇身前，脖子上的傷口這時候開始疼了。
不過，她沒太在意，只靜靜地盯著對面的男人，並且用眼神示意他看下面。
霍震霆看到了她的小動作，但是目光沒有太大的變化，只用餘光注意她手上的動作。
她的衣袖下，藏著一個叉子，正在緩慢地挪出來。
霍震霆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趕緊開口：「你別亂動！」
她的話，讓蘇念和劉勇同時驚住了，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霍震霆看她停下動作，接著道：「劉勇，你放了這位女同志，我給你當人質！」
「你有我在手，只要火車一停下，沒有人敢攔你！」
他試探著上前，一邊說話，一邊分散劉勇的注意力。
「劉勇，你罪不至死，不過就是販賣毒品和武器而已，只要你能自首，是可以爭取到從輕發落的機會的！」
「說不定坐幾年牢就能重新出來了！」
「我聽說，你家裡還有老母親和一個八歲的孩子，是吧？」
「你還有機會能見到你的孩子的！」
可能是孩子和老母親這兩個關鍵詞，讓劉勇動容了，他神色一怔，有一瞬間的失神。
蘇念看到霍震霆眼睛一亮，立即抓緊鐵叉子朝劉勇的胳膊麻穴上狠狠一戳。
「啪嗒。」
刀子剛落地，蘇念又轉身用手指關節狠狠戳向劉勇的幾個穴位，繼而逃出了他的禁錮。
那一瞬間，劉勇只感覺身體有幾個地方發出鑽心的疼，接著身上就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直直地倒在地上。
霍震霆眼神一變，迅速上前拉住蘇念的胳膊往後一扯，人就來到了他懷中。
所有轉變，皆在剎那間，霍震霆甚至沒來得及驚訝。
直到他將蘇念推開，把劉勇死死按住，扣上手銬，這才心驚不已地轉頭朝蘇念看去。
她剛剛做了什麼，怎麼會讓劉勇瞬間癱軟下來？
「放開我！霍震霆你這個王八蛋！你騙老子！」
「說好了放了我的呢！」
「還有你這個臭婊子，竟敢耍老子！老子弄死你！！」
劉勇緩過神來，接著就是不停的掙扎，嘴巴里一句乾淨的話都沒有。
蘇念眼神冷了冷，朝著劉勇臉上就是狠狠踹去一腳。
她鞋底沾著之前被打翻的菜汁土豆泥，此時一半都被沾在了劉勇的臉上，那模樣，又狼狽又噁心。
她冷冷地開口：「再敢嘴巴不乾不淨的，我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一想到這混蛋剛剛用刀指著暖暖的情形，蘇念實在不解氣，又用鞋底在他臉上狠狠碾了兩下。
劉勇氣得肺都要炸了，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被人踩臉過！
可今天，他竟然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他盯著蘇念，狠狠放話：「你最好祈禱老子跑不掉，不然，老子一定讓你後悔！！」
「閉嘴！！」霍震霆一把扯住劉勇的雙臂，把他往下壓了壓。
「啊痛痛痛！手要斷了！！」劉勇大叫。
霍震霆狠狠推了他一把，這才讓他安分下來。
他轉頭，再次打量起了蘇念。
她穿的衣裳破破爛爛，全是補丁，頭髮也是枯黃乾燥，五官長得倒算清秀，就是這皮膚蠟黃，全身瘦得似乎只剩皮了。
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女人怪異。
這脾氣，這手段，看得不像是好惹的，那怎麼能把日子過得這麼慘？
剛剛那個孩子也是，又瘦又小，抱起來跟嬰兒似的，一點分量都沒有。
可看她剛剛那樣，又不像是不疼孩子的人……
好奇怪。
「謝謝你啊同志，很抱歉，讓你和孩子受驚了。」
「這是個常年混跡邊境的犯罪分子，很危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可千萬不要再輕舉妄動！不然，一不小心就會害了自己的性命！」
霍震霆是好心提醒，蘇念也沒不領情，只淺淺點了個頭。
其實她也不是胡來的，她戳的麻穴，不管是誰來了都得軟上一陣。
別說握刀了，能拿得住筷子她都算他厲害！
不過，她需要劉勇分神，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在安全的情況下，對劉勇發出致命一擊。
還好，這個男人不算笨，猜到了她的意圖，也分散了劉勇的注意力，讓她一擊得逞。
「我的孩子在哪？」
霍震霆押著劉勇往車廂連接處去，這時張振軍也抱著孩子走過來。
「媽媽！」
暖暖看到媽媽好好的，立即驚喜地朝她伸手要抱抱。
蘇念也是鬆了一口大氣，將孩子抱了過來。
「暖暖沒事吧？」
暖暖搖頭，毛茸茸的腦袋往她脖頸里鑽。
張振軍剛剛在車廂連接處看到了全過程，此時他對蘇念，內心也是忍不住地佩服。
霍震霆和張振軍的注意力都在蘇念兩母女身上，蘇念注意力也在暖暖身上。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隔壁車廂里，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一個男人。
他眼神冰冷，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霍震霆身邊被銬住的劉通。
而劉通，也看到了那人，眼神默默轉動。
男人隨著劉通的眼神，視線逐漸轉移到蘇念和暖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