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為什麼對他這麼抗拒,這麼冷漠?
這半個月以來,霍團長每天都有事沒事地來找蘇念同志。有時候中午還會來醫院小食堂蹭飯,就為了跟蘇念同志一起吃飯。
聽家屬院那邊的人說,霍團長還每天晚上給蘇念母女做飯吃,看著就跟一家三口似的!
現在他們急診科的醫生護士,基本上都默認霍團長在追求蘇念同志了。
可這時候霍團長又把朱冰藍救出來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他想腳踏兩條船吧?
徐陽等人心裡正在胡亂猜測,就聽朱冰藍得意揚揚地說道:「為什麼不可能?我是霍震霆女兒的親媽,他救我不應該嗎?」
「他不止救了我,還給我安排了新的工作!就在藥房當副司藥。」
「蘇念,你別以為他對你獻了幾天殷勤,你就能取代我的位置!你跟霍震霆之間,永遠跳不過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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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濤等人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們倒是忘了,朱冰藍跟霍團長還有這層關係呢!
所以,蘇念同志跟霍團長之間,真的還能有什麼發展嗎?
還有,換藥這件事,真的就讓他這麼躲過去了?
真是不公平!不甘心!
蘇念神色恢復正常,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飯。
一口米飯小小的一筷子,動作緩慢又透著優雅,連背脊都挺得直直的,像一棵筆直生長在岩縫中的青松,堅韌無比。
等朱冰藍氣得快站不住時,她才慢悠悠開口:「誰救的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朱冰藍,你若用『救』這個字眼,那就說明你確實犯了錯,但有人為了救你而動用手段以權謀私了。」
說到這,她抬頭看她,唇角含著笑意:「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舉報你們?」
朱冰藍臉色一僵,急忙解釋:「誰以權謀私了?換藥的事是王雅一個人做的,跟我沒有關係!保衛部和公安的人只是查清事實真相,所以才放了我的!」
蘇念又笑了,放下筷子:「既然放你是保衛部和公安部在查清真相之後一起做出的決定,那跟霍團長又有什麼關係?」
「你特地跑到我面前來說霍團長救了你,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霍團長動用了手段把你給撈出來了呢!」
「這樣有歧義的話傳出去,就算我不去舉報你們,你能保證其他人也不會舉報你們?」
朱冰藍臉色發白,連忙否認:「不是這樣的,霍震霆沒動用手段,我是正大光明出來的……」
蘇念又懟:「既然你又說不是霍團長撈的你,那你又憑什麼拿這話到我面前來耀武揚威的?」
「你……!!」朱冰藍氣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毫無反駁之力。
徐陽等人聽到這,一個個沒忍住,都笑了出來。
這時,秦俊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冷冷地開口:「朱同志,你還是趕緊離開吧,別在這給自己找麻煩了!」
剛剛才被保衛部抓過,名聲正臭的時候竟然還不安分守己!真是夠蠢的。
朱冰藍見這幾個人都站在蘇念那一邊,氣得胸口一陣陣起伏,呼吸都不暢了。
「你,你別得意!」
「至少,我還好好地站在這,這一次是我贏了!!」
她不想讓自己落下風,說完這話便快步離開了。
直到朱冰藍離開,醫院的小食堂里總算安靜了下來。
大家各吃各的,但總有好奇的目光落在蘇念他們這裡。
蘇念繼續慢悠悠地吃飯,時不時跟旁邊幾人交談著。
秦俊問蘇念,「教材啃得怎麼樣了?」
蘇念沒抬頭,用胳膊肘示意了一下她旁邊的書,「一半還沒看完呢。」
理論知識對不上沒關係,只要實操過關,其實也沒多大問題。
「還有兩個月,慢慢來,不著急。」秦俊邊吃邊抬頭問她,「對了,門診部那邊送來一個闌尾炎病人,下午要做一場闌尾手術,你要不要參加?」
蘇念不解,「我這資格證不是還沒下來嗎?不能參加手術吧?」
上次那台手術,差點連累他們幾人一起停職候查,這次可不能再隨便上手術了。
秦俊擺手,「沒事,你在旁邊幫忙,等我遇到麻煩不好解決的時候,你再幫忙。」
蘇念想了想,覺得可行,便答應了。
她吃得差不多了,便先走了。
梁濤等人還沒吃完,但此時臉上顯然沒有吃飯的欲望。
「秦醫生,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背著我們偷師是不是?」
秦俊臉上閃過一抹狹促,否認,「什麼偷師?說什麼呢?聽不懂!」
看出他在裝傻,其餘三人直磨牙。
他分明是要把蘇念拉到手術台上,讓她教授他新的開刀技術和手法!
梁濤把他面前的餐盤猛地奪走,「下午的手術我也要參加!」
周明、徐陽:「我也要!!」
秦俊:「……」
「你們都上手術,那急診誰接診啊?其他病人不是病人嗎?」
「誰也不許去!」
說完,秦俊迅速扒完了飯盒裡的飯,逃一般地離開!
其餘三人:「……」
*
蘇念回到急診部的休息室繼續看書,但有點看不下去了。
她好像明白霍震霆前兩天晚上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令她失望的事,就是他救朱冰藍的事嗎?
所以他這幾天沒去接暖暖,沒到他們家做飯,就是去處理朱冰藍的事了?
也是,朱冰藍畢竟是霍震霆女兒的親媽。就算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中間也總有一個霍婷牽連著,他怎麼可能不管朱冰藍啊!
這朱冰藍的命是真好,一個兩個都為她東奔西走,放棄原則!
算了。
有些事,本來就是她有些想多了。
下午從手術室里出來後,蘇念換了手術服,準備下班回家。
明天又要給師長夫人針灸了,她順便寫了假條放到秦俊的辦公桌上。
出來的時候,外邊又下了雨。
九月份的四平山,太陽一落氣溫就直線下降,要是下了雨,溫度能更降兩層。
她站在醫院門口,有些懊惱。
又忘記帶傘了,真懷念前世的手機呀!那天氣預報是真准。
以前每天出門前都會看一下天氣再決定要不要帶傘,基本不會有淋雨的時候。
時間也不早了,要是再晚,暖暖他們幼兒園的人就差不多要接完了。
不行,淋著雨也得去。
她脫下外套頂在頭上,正準備衝進雨里時,忽然頭頂多了一把大黑傘。
「暖暖我已經接到我家了,你別擔心。」
霍震霆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離得很近,卻讓蘇念第一次皺起了眉。
她側了側身,往後退兩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那距離,能站下樑濤、周明、徐陽三個人!
霍震霆見此,眼底划過一抹失落受傷。
一想到朱冰藍中午的挑釁,蘇念就沒好語氣,「你把暖暖接到你家幹什麼?」
察覺她話里的冷淡,霍震霆眸色一暗,聲音弱了兩分:「我,在家裡做了飯,想讓你們過去吃飯的……」
蘇念又從他那好看的臉上看到了幾分「楚楚可憐」,但這時候卻沒心思「憐惜」他了,只想跟他劃清界限。
「不用了,我是個離異帶娃的女同志,頻繁進出你家也不合適,以後你不用做我和暖暖的飯了。」
說完,她再次頂上外套,準備衝進雨里。
可一隻腳剛踏進雨幕,就被人拽著胳膊拖了回來。
沒有防備,她整個人撞進一張硬實的胸膛上。
鼻子被撞得生疼。
她有些生氣,立即往後退了兩步,捂著鼻子冷冷地瞪他:「你幹什麼?!很痛的好不好!!」
霍震霆見她捂著鼻子一臉痛苦,心裡一慌,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鼻尖,「沒事吧?」
蘇念發現他的意圖,猛地打開他的手,又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她一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霍震霆有些迷茫:「蘇同志,你怎麼了?為什麼……」
為什麼對他這麼抗拒,這麼冷漠?
蘇念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思,撇開眼不再看他,「我沒什麼事,就是覺得男女有別,還是要注意點影響的好。」
「哎?蘇同志,你怎麼還沒走?」
這時,梁濤和徐陽走了過來,手上一人拿著一把傘。
蘇念看到兩人手上的傘,上去便從梁濤手裡奪過一把傘,說道:「借用一下,我趕著去接暖暖。」
話音還沒落,蘇念已經撐著傘跑進了雨幕之中。
梁濤:「……不是,你把傘拿走了,我怎麼辦?」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旁邊的徐陽直捅他。
他瞪他,「你幹啥?」
徐陽給他直打眼神,梁濤順著他的暗示轉頭看去,就發現霍震霆站在旁邊。
一身寒氣森森,眼神發沉發冷,光看一眼就能讓人汗毛倒豎。
霍團長,不開心啊!
很不開心!
梁濤、徐陽兩人你捅我、我捅你,都示意對方上前打招呼,但誰也不敢上去觸霉頭。
最後,還是梁濤被徐陽一把推了過來,差點沒撞到霍震霆。
梁濤嚇得後脊背發涼,話都說不利索了。
「霍,霍團長,您怎麼在這?」
霍震霆側身看向兩人,神情肅冷,聲音也像是冒著寒氣似的開口:「蘇念同志今天是碰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不然,她對他的態度怎麼會那麼冷淡?
梁濤有點怵他,即便他看著一點也不可怕,甚至帥得讓人羨慕,可他還是怕!
「沒,沒有吧?」
他已經完全忘記中午朱冰藍找來的那事了。
徐陽無奈地直摸額頭,看梁濤的眼神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他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給霍震霆打了個招呼,然後解釋。
「中午,朱冰藍同志來找蘇念同志說了一些話,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她的心情有些欠佳。」
霍震霆猛地一個眼神掃來,帶著幾分凌厲和冷意。
徐陽被那眼神嚇得呼吸一頓,甚至退後了半步。
朱冰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