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們周家人都是屬狗的嗎?見人就咬?


  軍區總院中醫部。

  鄒峽給兩個老人查看了一下聲帶,摸了喉部,也診了脈,可就是查不到任何問題。

  「真是怪哉怪哉!」

  「喉部沒有損傷,聲帶也沒有問題,脈象上沒顯示出對喉嚨有損傷的跡象,怎麼就說不出話來呢?」

  「周營長,你確定令堂之前是能說話的?」

  王二花之前被蘇念抽得皮開肉綻,加上腦部受傷,現在人看著眼神有些迷茫,就呆呆地坐在那。

  周大勇情緒就比較激動了,他雙手舞動著、比畫著,似乎想要說什麼。

  

  可啊啊啊的,誰也聽不懂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周世傑看著父母如今的慘狀,臉上說不出的陰沉。

  「鄒主任,我爸媽之前都是好好的,可以正常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受了刺激還是怎麼回事,都發不出聲音來。」

  「還有,我看我媽的精神狀態好像也有點不對勁,她以前沒這麼安靜的。」

  鄒峽又給兩人好好看了一遍,可還是找不到他們不能說話的原因。

  至於周大勇的膝蓋股幾乎粉碎,想要好起來,怕是不可能了。

  而王二花的精神狀態,則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導致的,只能靜養恢復,別無他法。

  周世傑沮喪地推著朱大勇的輪椅回病房。旁邊王二花只知道捏著他的胳膊默默地跟著走,一點反應波動也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大勇坐在輪椅上,氣急敗壞,張著嘴只能發出悶啞的啊啊聲。

  可即便如此,周世傑也大概能分辨出他想說什麼。

  他應該是在罵蘇念,說是蘇念害了他們。

  「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你現在不會說話,又不認識字,我能拿她怎麼辦?」

  能拿這件事跟霍震霆做交易,已經是他把這件事最大利益化了。

  憑他這些日子對蘇念的了解,即便他推著父母到蘇念面前指控她傷人,她也絕不會承認的。

  周大勇的情緒更激動了,眼神也顯得無比憤怒,似乎是在罵他無能。

  周世傑沒說話。

  這裡可不是他們白楊村,白楊村即便人死了,也沒幾個人會追究是怎麼死的。

  可這裡是四平城,軍區大院!他沒有證據,又能把蘇念怎麼樣呢?

  將二人推回病房,周世傑猛然發現房間裡少了兩個人。

  他眉頭一皺,抓住負責這個病房的護士問道:「護士同志,你有見到我二叔二嬸嗎?」

  怎麼今天一大早就沒見到他們了?

  護士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昨天跟您一起來的那位女同志把他們接走了。」

  周世傑眉頭一皺,「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護士說道:「就今天早上啊。」

  周世傑心裡一沉,暗道不好!

  朱冰藍該不會是帶著他們倆去大院裡找蘇念麻煩了吧?

  想到這,周世傑趕緊把父母託付給護士照看,自己則是趕回大院。

  *

  蘇念把貼身衣物洗好,晾在旁邊的小架子上,剛坐回躺椅上休息,就見王嬸喘著大氣衝進院子裡來。

  蘇念疑惑:「王嬸你怎麼啦?跑這麼急!」

  「小蘇同志,壞了!壞了!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王嬸話音剛落,外邊的嘰嘰喳喳聲已經來到了她家小院門口。

  「叔,嬸子,就是這裡了!」

  「這小院是組織上分配給周營長的房子,蘇念同志跟周營長離婚之後,就一直帶著孩子住在這。」

  張阿妹故意抬高了聲音,語氣里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蘇念抬頭看去,就看見自家院子門口出現了兩個人。

  等看清他們容貌的那一刻,蘇念胸口猛地生出一團熊熊怒火,火焰炙熱而猛烈,似是要將這整個院子都燒成灰燼一般!

  周大山,王小草!

  要說這世上他最恨的人,除了周世傑和他父母之外還有誰,那就是眼前這兩人了。

  周世傑的二叔二嬸。

  對於虐待她和暖暖,他們比周大勇和王二花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小草和王二花是表姐妹,一起嫁到周家,兩人也是臭味相投,過去五年沒少折磨她和暖暖!

  周大山更甚,在蘇念生下暖暖的第二年了,周大山就意圖強暴她!

  要不是她用摔碎了的碗片抵住脖子劃出血痕,周大山根本不會退走。

  這四個人,就是她這輩子最恨毒了的人!

  恨到光是再見一面,她都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拿把刀捅過去!

  「你們……」

  周大山和王小草看到蘇念的那一刻,面容怔了一瞬,眼底划過一記詫異,差點沒認出來她。

  周大山往前走了一步,粗糲的目光在蘇念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黏膩又齷齪,像爬蟲似的,毫不掩飾。

  他喉結滾了滾,臉上對齊不懷好意地笑:「還真是你!看來這一個月你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臉也白了,氣色也好了,容光煥發幾乎要趕上他第一次見她時青春漂亮的模樣。

  王小草看著如今紅光滿面,肌膚充盈的蘇念,眼底是赤裸裸的嫉妒和厭惡。

  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那不安分的眼,她眼底的尖酸更濃了些。

  「小賤人,你把自己公公婆婆打個半死,自己跑到這地方享受來了?」

  「你當我們周家沒人了嗎?!」

  罵完蘇念,王小草狠狠瞪了一眼自家男人,「忘了自己今天是來幹什麼的了?」

  周大山被這麼一提醒,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對!蘇念,你把我大哥大嫂打個半死,他們的醫藥費、營養費都是我墊的,今天必須把這些錢賠償給我!」

  「還有!你不是已經跟我侄子離婚了嗎?這房子既然是部隊給我世傑的,那就是給我們住的!」

  「你最好自覺點搬出去!不然,新仇舊恨一起算,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王嬸在蘇念旁邊,看她臉色慘白、全身發抖,平時一雙溫和要強的眼睛裡此時寫滿了仇恨和怒火,她便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她上前一步,將蘇念擋在自己身後。

  對著來人罵道:「你們這一大早是吃了大糞是不是?怎麼一開口嘴巴這麼臭?」

  「你們說蘇同志打人她就打人了?還讓她賠醫藥費、營養費?憑什麼?憑你們上下嘴皮子一動,就要從人家身上刮一層肉下來?」

  「告訴你們,蘇念同志剛來咱們大院的時候,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身上上上下下都是被虐打的痕跡。她沒告你們周家虐待都不錯了,你們反而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怎麼?你們周家人都是屬狗的嗎?見人就咬?!」

  蘇念微微一怔,原本滿是怒氣的臉上多了幾分詫異和感動。

  她沒想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竟然有人會什麼都不問就相信她、維護她。

  周大山和王小草被那難聽的話罵得臉都綠了。

  王小草更是指著王嬸兒尖聲叫嚷:「你個豬養的東西是誰啊?我們在跟自己家侄媳婦說話,關你屁事?有你插嘴的份嗎?」

  「你才是狗日的!全身上下臭不隆冬的東西,也敢跑到我們大院裡來撒潑?」

  罵人這塊,王嬸兒也沒怕過誰。回罵的語句又髒又有底氣,給周大山和王小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背過氣去。

  「什麼侄媳婦?蘇同志跟你家周世傑早就離婚了!你們現在沒有半點關係!」

  「識相的趕緊給我滾!再在這裡滿嘴噴糞,我就找保衛部的人把你們都抓走!」

  幾輪對罵下來,周大山和王小草半點便宜沒占到。

  周大山惱羞成怒,擼起袖子就往王嬸這邊沖,目露凶光:「臭婆娘,再罵老子,老子打死你!」

  蘇念深知周大山的秉性,他說打人就絕不會手軟。

  而且常年在莊稼地里幹活的人,手上力氣都非常大,兩拳就能把人的肋骨打斷!

  她擔心王嬸吃虧,趕緊把她往身後拉了拉,同時怒斥周大山:「周大山!這裡是部隊軍屬大院!」

  「你敢在這裡動手,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果然,周大山被她這話震懾住了,抬起的拳頭遲遲不敢落下。

  一旁旁觀的張阿妹見情形凝滯,慢悠悠開口,看似勸解,實則挑火。

  「蘇同志,人家周大叔夫妻倆不過是想找你要個賠償。你老躲在王嬸後面也不是個事吧?」

  「不如還是把這話說清楚吧!」

  聞言,蘇念冰冷的目光狠狠掃向張阿妹,銳利的眼神之下藏著一抹深深的警告。

  王小草立刻跟上,拔高嗓門:「沒錯!今天我們只要賠償!你若是不肯賠錢,我們就去派出所報案,叫公安來抓人!」

  「到時候看看究竟是誰要把牢底坐穿!」

  蘇念冷笑,「那你去報案好了!」

  「正好我也想問一問公安同志,有人私闖民宅、當眾污衊、敲詐勒索,按照刑法,看看這些行徑該怎麼定性!」

  周大山氣急,「你,你這是敢做不敢認?!」

  「我認你大爺!」蘇念捏著拳頭,生平第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

  「周大山,你們周家人對我和暖暖做下的那些惡行,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今天,你不找公安,我也要找!!」

  周大山氣急,內心又藏著一抹心虛和恐懼,惱羞成怒指揮下,他抄起旁邊的木棍就朝蘇念揮來。

  「小蹄子,還敢誣陷老子!老子打死你!」

  王嬸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推倒。

  蘇念坐在椅子上,一條腿不能動,只能看著那棍子朝自己頭上招呼。

  「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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