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糯糯是個小財神
糯糯拉著小推車，慢慢走了進去，五金店裡，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鐵鏈子，鐵扳手，鐵鉗子，還有一個個白色、紅色的小箱子，糯糯看到有些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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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爺爺讓糯糯買什麼來著？
糯糯托著小臉認真回想，鐵錘，還有什么子？
糯糯左右張望，很快看到五金店中，正在吃早飯的年輕老闆，糯糯湊近，小鼻子聞了聞，好香！
那是個圓圓的桶，還在冒著熱氣，這個老闆哥哥吃的好像是麵條。
「老闆哥哥，你好。」
張鵬邊吃著泡麵，邊刷著詭異短劇，身後忽然冒出個小娃子的聲音，給他嚇得頭皮發麻。
回頭定睛一看，是個漂亮的小妹妹，他才終於冷靜下來，「有事嗎，小妹妹？」
「糯糯想買鐵錘子，還有什么子。」
「你？買鐵錘？」張鵬上下打量著糯糯，穿個花裙子，臉蛋可可愛愛的，拉個小推車，模樣乖巧，惹人憐愛。
這麼個形象，他最近兩日似乎聽誰跟自己提起過？
「等等，你剛剛說自己叫什麼？」
「糯糯呀！」
「我去！你就是糯糯？財神爺，這是輪到我家了？」
他聽人說，有個叫糯糯的六歲小女娃子，買東西出手就像搞批發似的，這幾天來，總能把小推車裝得滿滿當當。
糯糯有些疑惑的歪著小腦袋，「財神爺？糯糯跟哥哥第一次見面，哥哥沒有找糯糯買財神爺的木雕呀！」
張鵬聲音激動，「不，我的意思是你就是財神爺！來哥哥這兒，想買什麼？買的多，哥給你優惠！」
「糯糯剛剛說了呀，鐵錘，還有什么子。」
張鵬立即拿出幾個錘子，讓她選，「喏，你看，這裡有羊角錘，橡膠錘，減震錘，小釘錘，還有橫頭錘。」
糯糯聽的快要暈了，「糯糯……糯糯就想要鐵錘。」
「我知道你說的那種鐵錘，比較悶重，如果長期用不太好操作，很費手，你先告訴哥哥，買錘子是做什麼用的。」
糯糯仔細回憶，「村長爺爺說，要給村里建個亭塔，說最關鍵的是鐵錘和什么子，讓糯糯來買。」
「什么子？」這還真把張鵬給難住了，想了半天，猜了個：「瓜子？」
「不，不是不是的。」糯糯著急的擺小手，就是可以用鐵錘砸在木頭裡面，固定的那個東西。
名字呼之欲出，糯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早知道就讓村長爺爺畫張圖紙了。
這種不怎麼接觸的東西，她很容易忘記。
張鵬終於想到了，「你說的是鐵釘子吧？」
「對對對！」糯糯小腦袋點頭如搗蒜，「就是鐵釘子，村長爺爺說了，鐵錘買幾個就好，鐵釘子要很多很多，要把亭塔加固牢牢的。」
林志摸了摸下巴，呢喃自語起來，「亭塔一般至少三米高，如果只用釘子固定的話，要考慮到牢固和承重，細釘子的話，起碼得上千枚！但要用到鐵錘的話，也就只能用細釘子了。」
糯糯有些緊張的問他，「哥哥，上千枚釘子要多少錢？弄呢，不知道自己帶的夠不夠。」
在糯糯的印象中，鐵是很貴的東西，假如一個鐵釘一塊錢，一千個鐵釘就是一千塊了。
張鵬認真報價，「你們村要建亭塔，我推薦四寸一百毫米的釘子，這種尺寸我店裡十塊錢一包，一包有五十個，買二千個左右就夠了，差不多四百塊錢，然後……既然買鐵錘是要用於釘子，那你就買羊角錘，能錘釘子，砸歪了又能拔出來，我店裡最好的羊角錘，三十五塊一個！」
「好，好便宜啊。」糯糯亮起星星眼，「哥哥！糯糯要十個羊角錘，兩千個鐵釘子。」
「行！一共七百五，我幫你裝進小車裡，你買的多，我再額外送你包承重釘。」
張鵬將糯糯要的東西放進小推車裡。
「謝謝哥哥。」糯糯從小挎包里拿出錢遞給他，「哥哥再見。」
「你等等，你們村的亭塔，梯子是不是也準備用木頭的？」
糯糯停下小腳步，想了想，輕輕點頭，「是呀。」
「別用木頭的，颳風下雨容易朽斷，我這裡有伸縮長梯，你買一個回去，絕對比木梯子好用，最高能拉展至四米！」
張鵬說著，立即取了個梯子出來，糯糯就眼看著那原本小小一團的梯子，被張鵬哥哥按了一下，慢慢伸展成了三四米的長梯子。
「哇！」糯糯第一次見這種梯子，感覺很神奇。
張朋友指了指梯子上的掛鉤，「要上亭塔的時候，將這兩個鉤子掛在亭塔的上面，人在下邊往上爬會很穩，也不用擔心梯子倒人會摔下去。」
糯糯想到村里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伯伯爺爺，當然是這種結實的梯子，用著會更好，糯糯立即點點頭，「糯糯要了，哥哥，這個梯子多少錢呀？」
「賣一百五十，算你一百四十。」
糯糯笑嘻嘻地又取出一百四遞給他，省了十塊，真好。
張鵬內心：又做成一單生意，真好！
他目光環視一圈，又從貨架上。弄下來個防雨棚，放到糯糯的小推車裡，「糯糯，這個能防雨，到時候讓你們村裡的人將這個防雨棚子綁到塔頂上，不然木頭不防雨，是會漏水進亭子裡的。」
糯糯很感激，「哥哥你想的好周到，糯糯都想不到這些，這個棚子多少錢呀？！」
「不貴，九塊九的東西，當贈品送你了。」
「謝謝哥哥。」鬧鬧心裡想著，在這裡買了這麼多的東西，有點贈品，也不算白拿叭？
嬢嬢以前教她的是，不能白要別人的東西，而現在糯糯對這句話，有了新的理解，只要不是沒有付出，就不算白要。
臨走之前，糯糯好奇的問他，「哥哥叫什麼名字呀？下次糯糯有需要還找哥哥來買東西。」
「我叫張鵬，叫我張哥哥鵬哥哥都行。」
「好的，張哥哥。」
糯糯與他揮手道別，開心的離開了。
不過她還不著急回去。
她在想，村里只有李叔叔是見過亭塔這種東西的，但是在這個世界，聽他這種東西應該很普遍吧？不然剛剛張哥哥，也不可能會隨口說出亭塔至少三米高，伸縮梯更好，還要防雨棚。
要是能買個與亭塔有關的圖紙，回去讓大家看看就好了。
一個書攤前，白色的喇叭正賣力吆喝，「繪本打折，全場打折，九塊九三本。」
糯糯立即被吸引了視線，拉著小推車跑過去，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顏色的繪本，從唐詩三百首，眾弟子規和各種童謠。
糯糯認識的字不多，只覺得這些繪本格外好看，謝尋哥哥以後是要去鎮上讀書的，糯糯想買些送給謝尋哥哥，「姨姨，有能認字的繪本嗎？」
「都帶拼音的，可以買回去，讓家裡人教你。」
「拼音？」糯糯犯了難，「拼音是什麼呀？」好像也沒聽村長爺爺說起過。
算了，那就多買幾本吧。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糯糯都要。」
書攤的阿姨便將她指的三本書拿起來，放進了小推車裡，「九塊錢。」
糯糯從小挎包里掏著錢，眼神還在攤位上來回看著，「姨姨這裡有跟亭塔相關的圖本嗎？」
「亭塔？」賣書阿姨明顯愣了下，「你說的是塔樓吧？」
糯糯想了想，亭塔和塔樓都帶個塔，應該是同一種東西吧？
於是乎，她輕輕點頭，「是呀是呀！」
書攤阿姨給糯糯指了個方向，「喏，看到那邊的中華書店了嗎？那裡邊什麼書都有，你可以去問問。」
糯糯將錢遞給她，彎腰致謝，「謝謝姨姨。」
然後便拉著小推車，往對面的書店走。
「嘟嘟——」
走到路邊，糯糯才發現書店在大馬路的對面。
很多的鐵皮汽車在馬路上飛馳。
林志哥哥教過她的，車車動的時候，不能走，要看紅燈綠燈，紅燈停，綠燈行。
顏色，糯糯是認識的。
面朝她這邊的，赫然是紅燈。
她看到在等燈的人，都集中站在有條條白線的地方，就也跟著走了過去。
等到綠燈一亮，人群往馬路對面走，糯糯也踱著小步跟上，到了對面的中華書店，糯糯發現是真的很大，一排排的書架，快有兩米高，裡面放滿了各種書籍。
糯糯在書店裡轉了很久，終於在一個很高的書架上，看到了黑白封面上有塔一樣東西的書。
糯糯踮起小腳，夠不到。
她鬆開小推車，一下一下的跳起來，卻始終離那排書架的高度很遠。
書店女管理員走了過來，「小朋友想要什麼書？」
糯糯抬起小手指過去，「姐姐，那個有塔的繪本，糯糯想要。」
管理員順著她小手指的方向看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是燈塔文學，不是繪本哦，你想要燈塔繪本圖冊，姐姐帶你去挑，來！」
糯糯連忙拉著小推車跟上去。
管理員從兒童讀物書架上，取了本繪本遞給她，「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糯糯打開繪本，開始翻看，有圖，但更多的是字，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糯糯盡力描述，「不是這樣的，是一本書，上面全都是關於塔的畫，圖紙那種的。」
管理員這才明白，糯糯想要的是什麼，「你在樓下等著，姐姐上樓去給你拿。」
「好的姐姐。」糯糯乖巧拉著小推車，站在一樓等著。
一樓來看書、買書的人都不少。
二樓的書相對來說冷門些。
沒一會兒，管理員就把糯糯要的圖冊拿來了，並向她解釋道，「小妹妹，你說的塔現在比較少了，這本圖冊上是古代各種各樣的樓塔或者亭塔，哨塔，你看看是不是？」
聽到亭塔兩個字，糯糯眼睛都亮了，快速將書接過來，仔細翻閱，滿足地點點頭，「是它，就是它，謝謝姐姐，這本書多少錢？」
「二十五。」糯糯立即付了錢，滿足地把圖冊放在小推車裡，哼著小曲出了書店。
書店旁邊是個超市，糯糯趴在玻璃柜上，看到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各種商品，其中就有剛剛在五金店，她看到張哥哥吃的那種桶裝面。
那種特殊的香味很吸引她。
糯糯拉著小推車走進超市，拿了幾桶泡麵，到櫃檯前，踮著腳尖問道，「姨姨，這個面怎麼吃呀？」
「小朋友，你家裡人呢？不營養，小孩子不要吃。」
「糯糯……糯糯就是想嘗嘗，爺爺在外邊等糯糯。」
收銀員這才說道，「偶爾吃一下沒關係，泡麵很簡單。打開蓋子，把水燒開，裡邊的粉包料包倒在麵餅上，澆開水悶蓋三分半就能吃了。」
收銀員一邊說著，糯糯一邊用心的記重點，櫻桃小嘴呢喃重複：「倒熱水，三分半！糯糯記住了！」
收銀員又說「三塊一桶，四桶十二塊。」糯糯正要付錢，又看到了冰櫃中放著的飲料，很是新奇，「姨姨，那裡邊裝的是什麼呀？」
「水和飲料，是喝的，你還小，這冰櫃裡的太涼了，最好不要喝，實在想喝，可以去拿幾瓶常溫的。」
糯糯想到村里那口井，每次打上來的水都要過濾半天才能用，村里三十多口人，就指望那一口井的水了。
可是這裡的水很乾淨，裝在瓶子裡竟然是透明，沒有一點雜質的。
糯糯將小推車放在收銀台旁邊，吭哧吭哧跑到貨架旁，一口氣抱了五六瓶礦泉水，來回跑了七趟，都有些喘氣了。
收銀員道：「水加上泡麵，一共五十二。」
糯糯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多少？」
收銀員以為她是嫌貴，因為是個小孩子，就耐心與他解釋，「礦泉水一塊一瓶，你一共拿了四十二瓶。」
「這麼好的水，竟然才一塊錢一瓶嗎！」她看了看貨架上，數不清瓶子的水，又看了看自己小推車裡有限的空間，忽然動起了小心思，未來大家有段時間要忙了，村里那口井出來的水，肯定不夠大家喝。
她這小推車能裝的水也有限。
糯糯目光在超市掃過，很快，看到塑封的一箱箱礦泉水，一箱看著好像有十二瓶。
糯糯沉思了下，除了買泡麵和散裝礦泉水的錢外，又額外拿出一百二十元遞給收銀員，「姨姨，糯糯想要那種成箱的水，十箱。」
「要這麼多，能拿得回去嗎？」
「糯糯拿不動，但是爺爺會有辦法的，只要有辦法能幫糯糯搬出去就行啦。」
收銀員也是個熱心腸的，很快就幫糯糯喊來了碼貨員，碼貨員拿了個專門拉貨的推車，將礦泉水一箱箱的摞起來，糯糯在前面走，老闆在後面跟著。
出了超市左拐，是個小胡同，沒什麼人。
糯糯便說，「辛苦伯伯了，幫糯糯放這裡就好。」
碼貨員正要把一箱箱的水從推車上搬下來，糯糯連忙道，「這個推車，可以一起賣給糯糯嗎？」
這推車看著是純鐵的，比他拉東西用的小推車，還要結實。
碼貨員說：「這推車有些舊了，新的要賣一百五，你就給八十好了。」
糯糯拿出去遞給他，「麻煩叔叔幫我給收錢的姨姨。」
「行！你就在這別亂跑，等你家裡人來。」
「糯糯會的，叔叔再見。」
等碼貨員回了超市，四下無人，糯糯立即觸摸長命鎖，兩隻小手各搭在一個推車上，傳送回了村里。
冬日的晌午，下起了大雪，青路村炊煙裊裊，大家都等著吃飽了飯，開始上山搬石頭。
李狗子正在村長家繪畫亭塔的圖紙。
那亭塔的模樣就在他腦子裡，可是怎麼畫，都畫的不清楚！
計劃剛敲定，就卡在了第一步。
老村長也有些面泛難色。
村里大家都鬥志高昂，他總不能再把大家聚集起來，說連張圖紙都弄不出來吧？
糯糯感受到冷意，打了個哆嗦，連忙換回厚實冬衣，爺爺還在廚房裡忙著午飯，糯糯顧不得別的，拿著圖冊，小腳踩在雪地里，直奔村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