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凡事要先顧著糯糯
不然未來好幾天大家都是要搬石頭的,肯定都會受傷。
可是糯糯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好的辦法,在心裡嘀咕了句:等下次過去,問問姨姨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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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世界什麼都有,肯定也有辦法在做粗活的時候,把手給保護起來。
於是接下來,大家都在忙著弄石頭,糯糯也不想讓自己太閒,一點忙都幫不上,於是乎,她快速回到家裡,想拿水給大家喝。
可水瓶很冷很冷,她有些犯難,大家喝這種冷水,萬一肚子不舒服怎麼辦呢?
有啦!
糯糯想了個好辦法,把瓶子打開,水全部倒進水壺中,在小爐上燒開加熱,這樣就不涼了。
說干就干,拿起其中一瓶水,使足力氣要打開。
「嘿咻!」
沒打開。
再試試!
她咬著牙,小臉都慢慢憋紅了,瓶蓋還是紋絲不動的。
她愁壞了,「怎麼這麼難開呀?姨姨說的時候,糯糯還以為很簡單呢。」
「糯糯?你幹什麼呢?」剛好周老爺子那會扭頭看到糯糯往村里跑,就讓寧嬸子跟過來看看。
「嬸嬸。」糯糯將手裡的水瓶遞過去,「糯糯打不開。」
寧嬸子目光柔和,「這是什麼啊?」她剛問完,目光一頓,看到院裡堆著十箱這種透明的瓶子,「這……」
這麼多東西,都是糯糯帶回來的?
糯糯笑嘻嘻,「這是水啦!特別乾淨的水,只要一塊錢一瓶,村長爺爺還沒來得及跟大家說呢,糯糯想把水瓶打開,給大家把水燒熱了喝,喝涼水,糯糯怕大家肚肚疼。」
「這竟然是……水?」
寧嬸子從沒見過這麼幹淨透亮的水,一時間激動到無以言表,「這……這東西怎麼打開?」
「攥緊白色的蓋子往右邊擰,村長爺爺他們能打開,糯糯力氣太小了,打不開。」
寧嬸子按照糯糯說的,攥緊往右擰,果真打開了。
裡邊的水透明無色,沒有一點雜質。
「原來真正乾淨的水,是這樣的。我還以為咱們村沉澱過後淡灰色的水,已經足夠乾淨了呢。」
糯糯道:「是呀是呀!所以糯糯買了一百多瓶水呢,要是不夠,糯糯可以再買。」
寧嬸子打開一瓶瓶的水,倒進燒水壺裡,把水壺填到八分滿就用掉了十瓶水。
糯糯看著地上的空瓶子,忽然覺得一百多瓶水,好像也不經喝,村里三十多個人,一人一天一瓶,也就只能喝三四天吧?
糯糯不做飯,不知道做粥做面炒菜,也是要用到水的,其實真正算下來,這些水,分給村里每家每戶,能用三天就不錯了。
寧嬸子熟練的從灶台里弄出火苗子,丟進爐子中,很快爐門裡的乾柴就著了,大火燃起來,開始燒水。
因為是給大家喝的水,只要熱了就行,也不用燒滾,寧嬸子天天做飯,對火候把控的很精準,感覺差不多了,就把水壺提了起來,又從廚房去拿了幾個碗出來。
糯糯看她一手提著沉沉的水壺還要抱著碗,連忙說道:「嬸嬸,讓糯糯來拿碗吧?」
「糯糯可以嗎?這四五個碗呢,路上結的冰,你吳叔雖然鏟了,可路上到底有些滑。」
糯糯認真道:「嬸嬸放心,糯糯走路會小心的。」
「好。」寧嬸子將碗遞給她。
四五個碗,有些重量,不過對糯糯來說,沒有重到離譜。
她抱著碗小心翼翼跟在寧嬸子後邊。
等兩人回來時,謝尋和其他幾個年紀小的,已經被大人們喊去一旁休息了。
他們年紀都小,哪怕謝尋最大,也才十歲而已,手心磨了一層層的紅痕。
他一聲不吭,做事也賣力想著自己爺爺是村長,為村里做了很多貢獻,他作為村子的一員更不能偷懶。
可是掌心的傷被吳叔看到後,立即就讓他一邊去,不准再搬。
老村長這才意識到疏忽,他們農活粗活做了幾十年,手上早就起了層厚繭子,這種活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可娃娃們手嫩,也不該做這些。
他看了另外幾個娃子的手,也讓他們一併去旁邊休息了。
寧老三鋤頭一下又一下落在山壁上,擦了擦額頭的汗,糯糯買的這衣服就是厚實,這才稍微幹了點活,就熱的不行了。
以前的衣服,哪怕忙一天,人都累癱了也是手腳冰涼的。
他看了下三輪車和推車差不多要放滿了。
他說:「村長,那三個輪的車子,應該跟馬車一樣有承重的,裝多了可能翻車,要不咱們先把石頭弄回村里,看看從那開始壘,怎麼壘比較好?」
老村長點頭,「這活比種地累多了,大家可以原地休息,我帶著老周,小李和小寧去看看,先從哪開始壘,弄個大概。」
「爺爺!」糯糯抱著碗過來了。
周老爺子看她跑的哼哧哼哧,生怕累著她,趕緊過去,把她手裡幾個碗接過來,「哎呦,慢點。」
不過他很疑惑,糯糯把碗拿過來幹什麼。
寧嬸子看出他的疑惑笑著說:「糯糯可真是個貼心的小棉襖,她剛回去,是看大家累想幫大傢伙兒弄水喝的。」
寧老三是有些口渴,不過一想到村里那口井的水糊嘴,就沒了興致,說道:「給他們喝吧,我不怎麼渴。」
寧嬸子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那你可別後悔。」
水燒熱後,寧嬸子出門前好奇嘗了兩口,清冽甘甜,她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水!
寧老三不以為然,「不就村里那口老井的水嗎?有啥好後悔的。」
寧嬸子沒說話,從周老爺子那兒要了個碗,將水倒進碗裡。
於是,寧老三使勁揉了揉眼睛,「媳婦兒,你這倒的是水嗎?咋不是灰白色的?是不是我眼花了?」
寧嬸子給了他個白眼,「是是是,當然是你眼花了。」
她把倒出來第一碗給了村長,因為村長是清露村的領頭人,至於村長是喝還是分配給誰,就看村長自己了。
老村長和李狗子,都是在老周家裡嘗過這水的,所以都不驚訝,其他人都跟著咽口水。
不知道為什麼這水光是看著,喉嚨就發乾想喝。
老村長看了看手裡的水,走到糯糯跟前,「來,糯糯第一碗,給你喝!」
水是糯糯帶回來的,燒熱後的第一碗給她喝,很合理。
糯糯也沒客氣,因為她知道,這壺水足夠了,大家都能喝上的。
她伸出小手,將碗接過來,「咕嘟咕嘟」喝下去,甜的真的很甜。
她滿足擦了擦小嘴巴,笑容甜甜的:「謝謝村長爺爺。」
村長哈哈大笑,「好糯糯,是村里人該謝你才對啊!寧家媳婦,把水先給幾個孩子分著喝。」
「好。」寧嬸子又倒了碗水,遞過去給謝尋。
謝尋二話不說,給了其中個年紀最小的弟弟。
糯糯又從爺爺那裡拿來兩隻碗,遞給比謝尋哥哥年紀小還沒喝水的小哥哥。
寧嬸子一口氣倒了三碗水,三個小哥哥一起喝,再把碗輪流遞過去,最後輪到的是謝尋。
小娃們喝好了,大人們就隨意多了,幾個碗一人一個拿著,寧嬸子輪流給他們倒水。
不一會兒,大家就都喝到了水,雖然都沒喝滿足,可至少潤了喉嚨,也比村裡的井水好喝。
這日子,似乎更有盼頭了。
所有人都聽了村長安排,原地待命。
老周他們則是跟著村長,去看看從哪開始壘石牆比較合適。
老周感覺糯糯一起跟著說不定能想到再買些村里能用得到的東西,就把她一起帶上了。
回到村頭,老村長巡視了圈,凝重道:「村頭兩條路,一條上山頭,一條下山,村尾沒路,再多走一兩百米,是個斷崖,你們覺得是先從村頭開始,還是村尾開始?」
周老爺子先提意見:「村頭吧,咱們今天努努力,先把村頭的石牆壘起來,最好能再做個木門,這樣也能安心點,只要派一兩人守著門,聽著動靜就行。」
李狗子卻說:「周叔,我知道你顧慮土匪,但大家都看過了,那兩個土匪肯定是受了傷跑掉的,傷沒好,他們短時間裡是不敢來的,倒是村後,地震裂了塊地,娃娃們小,有時候在那塊玩耍,就怕出了危險,先把那塊壘起來攔住吧。」
老村長又看向寧老三,「小寧覺得呢?」
寧老三看了看老周和李狗子,訕笑了聲,「先說好啊,我是站在公平的角度思考的,我覺得我支持先修村頭,因為娃娃們還算聽話,危險的地方,不讓他們去就行了,但是村頭……咱們其實很難確定那兩個土匪到底是死了,還是受傷跑了,受傷什麼程度,會不會突然夜襲,咱們都不知道。」
頓了頓,寧老三又說,「而且周叔家在村頭,土匪來了,直奔他家,咱們村吃的喝的用的,現在都是靠糯糯,咱們首先要考慮的是糯糯安危才對,別的幾個小子,要是真瓜皮,跑去危險的地方玩,抓回來打一頓就老實了。」
他這番話一說出來,李狗子也沒有反駁的餘地,「的確是我想的不周全,沒優先考慮糯糯和周叔,還有真正的隱患,那就從村頭開始吧。」
然後他比划起來,「這個距離留道門?咱們想辦法,從山上弄些結實的木頭下來,做個厚木門?」
老村長贊同點頭。
周老爺子問道:「這石牆,大家覺得要壘多高安全些?我的建議是至少兩米五。」
李狗子倒吸涼氣,「兩米五高,再把整個村子圍起來這得多久啊?」
老村長雙手負在身後,「大家努努力,應該是快的,苦也就苦這一陣子!」
李狗子連忙說,「村長,我就是感嘆下,不是怕吃苦!」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怕吃苦就行,年輕人總要多做些事情!咱們再把分工重新定一下,你和小寧負責大門和亭塔,就按照你說的距離,老周說的高度,先把大門做出來,越快越好,我帶著老周他們繼續弄石頭壘牆。」
寧老三忽然拍手,「哎呀!還有件事兒,村長!得給我空出點時間做木雕,糯糯可是答應了那邊的人,讓我每天弄一個觀音像過去,一個一千五勒!」
老村長抬手扶額,只顧著村裡的事兒,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糯糯也是經提醒才想到,還有好多叔伯爺爺們,在等著寧叔叔的木雕觀音像。
每天至少得做出來一個送過去。
老村長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我讓小吳跟小李上山去找適合做門和亭塔的木頭,你先弄木雕,等他們把木材弄回來再弄門。」
如此安排雖是合理,寧老三卻有些面泛難色,「大家不會以為我在偷懶吧?」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那一個財神爺的木雕,就能給村里賺三千塊,現在除了糯糯賣野菜、野菇外的收益,來錢最快就是你這門手藝,村里誰會覺得你偷閒?」
糯糯也跟著附和,「是呀,是呀,寧叔叔,糯糯覺得村長爺爺說的很有道理,寧叔叔不要多想。」
寧老三心裡暖暖的,「行,那我就先去弄雕刻件,有事隨時叫我!」
一提到雕刻件,老村長才想到。今天糯糯去賣東西的帳還沒記過,糯糯把東西買回來的時候,他全然沉浸在震驚之中,都把正事兒給忘了,好在他一問,糯糯,就把買東西的價格,給他報出來了。
一加一算,糯糯放在他這裡的四千塊錢,再加上糯糯小挎包里的錢,一共八千五百零三塊一毛。
村里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但是這錢也還是不少!
村長臉色漸漸凝重了些,這些錢又夠糯糯,買不少物資了。
但山下那個蓮花村,如果知道那些可惡的土匪,都死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像土匪一樣,對他們村子動什麼歪心思!
失去糧食不能果腹的人,狠起來跟土匪也是沒區別的。
村里不但要壘石牆,造亭塔,最好能再挖個地下室,把糧食都囤積起來,不放在明面上!
來勢洶洶的山匪。可以直接動手。
但蓮花村的人,他接觸過,心思多的可不少!
村里大人們各忙各的,幾個原本去幫忙的娃子,被村長喊了回來,村長將糯糯買回來的弟子規繪本,拿給謝尋,對他說:「這本書爺爺基本看過了,都是教過你的字,粗活還是不適合你們這些小娃子上手,你就在這裡教糯糯和弟弟們認字,尤其是糯糯,要照顧好嘍!」
「我知道了,爺爺。」
沒有了約束,謝尋往村頭那棵大樹底下一坐,小臉板正,指了指距離自己最近的位置,「糯糯妹兒,來我旁邊坐。」
糯糯笑嘻嘻的踱著小步跑過去,坐在離謝尋最近的地方。
其他幾個男娃子也都相繼席地而坐,一張張稚嫩的小臉往繪本前湊。
謝尋指著繪本上的字,「我來教你們認字!」
糯糯和幾個找哥哥異口同聲:「好!」
謝遜和糯糯坐的近,所以他聽糯糯的聲音最是清楚,便拿出九分認真,
「弟子規,聖人訓。首孝悌,次謹信!」
糯糯和哥哥們。跟著謝尋的聲音重複朗誦:「弟子規,聖人訓。首孝悌,次謹信。」
「泛愛眾,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
周老爺子和老村長在壘石牆邊緣,劃分區域,聽到孩子們朗誦弟子規的聲音,不禁回頭看來。
周老爺子眼神複雜,有些話將言未言的,悶在心中。
老村長看了他一眼,把從三輪車上搬下來的石頭利落放在石堆上,「糯糯,你怎麼想的?」
「哎!」周老爺子嘆了口氣,「阿蘭不在了,我現在也這麼老了,把娃娃一直留在身邊,是自私的,等開了春,雪花修好路,我就準備上鎮上幫娃子打聽消息。」
老村長又說,「糯糯當時那個襁褓,可是上好的料子,那個死掉的丫鬟,穿著也好,你看鎮上的丫鬟,哪個像她那樣?不過除了襁褓跟丫鬟,沒別的線索,我是覺得,你也老了,糯糯還小咱們村又窮,不能把她困在咱們這兒。」
周老爺子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糯糯聰明,會動腦筋,她的根不在咱們清露村!等通了路,找機會吧!要是村裡有錢了,別說你家謝尋娃子,其餘幾個男娃子,最好也送去讀書,別像咱們這些老傢伙。」
村長哈哈笑了起來,「這還用你說?我是巴不得咱們村的娃子都能走出去。好了,先幹活!」
周老爺子點點頭,繼續和村長一起壘石牆線。
把村頭的石牆線距離弄好,剛好三輪車和小車裡的石頭都用完了,他們就又回去拉石頭。
村里其中幾人,見就他們兩個人,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在三輪車和推車再一次裝滿後,一同回村幫忙壘牆線。
來來回回拉了十幾次石頭,終於是把村頭的石牆壘了半米高。
這還沒完,村長又讓年輕的幾個用挑擔在山壁那邊弄了很多碎石子回來,把石牆上的空隙全部填住,在用錘子,輕輕敲擊,讓石牆更牢固,不會倒塌、鬆散。
緊接著,吳大虎和李狗子也從山上,扛了棵樹下來,兩人一路走走停停,也是費了不少時間的。
這是黃楊木,是山上最堅固的木頭,用來做門做桌子最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