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牆根暗號異動，鐵盒爆出老周身份
晨光里第三次響起叩擊聲。
三短一長，比前兩次更急。
林知晚站在窗邊，指尖按在冰冷的鐵盒蓋上。
她目光通過窗紙縫隙看著院外空無一人。
青黛蹲在門邊沒有說話。
叩擊聲是從冷院牆根傳來的。
刻痕人一直都是在牆外，敲擊聲是兩短一長。
而這次是三短一長，位置也不同。
她緩緩蹲下身，目光掃過門檻邊那把平日用來掃門檻灰的竹篦。
林知晚伸手握住竹篦的手柄，停了一瞬。
隨後屏住呼吸，用竹篦在門檻內側的青磚地上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
敲完後，林知晚握著竹篦，等待著牆根那人的反應。
院外是一片死寂，過了好一會兒。
叩擊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兩短一長。
林知晚瞳孔猛然收緊，這是刻痕人慣用的信號。
這意味著，外面要麼是刻痕人換了手法，要麼是與刻痕人一夥的。
林知晚蹲在門檻內側，手裡依然握著竹篦。
等了許久，院外再無任何聲響。
她才緩緩站起身，放下竹篦退到床邊坐下。
青黛壓低聲音：「小姐……走了？」
林知晚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叩牆者的位置從牆外移到了牆根，意味著監視的範圍在縮小。
現在牆外和牆根都分別有人在監視了。
林知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枕邊那隻舊鐵盒上。
盒身裂紋邊緣泛著一絲極淡的紅光。
她趕緊伸手將鐵盒捧到手中，是溫熱的。
她試著用指尖在盒蓋上輕輕叩了三下。
這一次，盒身迅速升溫，裂紋邊緣的紅光比之前更明顯。
緊接著，林知夏的聲音從鐵盒裡傳出：「晚晚？」
林知晚將鐵盒貼在耳邊：「姐，是我。你幫我看下書上有沒有寫老周與三皇子府的具體關係。」
鐵盒那邊安靜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林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書上就寫了一句老周曾在三皇子府任外院雜役，後因辦事得力被沈明遠討回相府。」
林知晚心頭一沉。
老周居然曾在三皇子府任外院當過雜役。
她閉上眼，默默記下這一層。
「姐，還有一件事。」她睜開眼，「翠兒與夫人院的大丫鬟有接觸，書上有沒有記載那個大丫鬟的身份？」
「沒有。」林知夏的聲音比方才輕了點，「大丫鬟的身份書中沒有記載。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但書上有提到，掌管後院庫房鑰匙的管事嬤嬤，她曾替沈知柔傳遞過一封信。」
林知晚在腦中迅速整理了一遍：翠兒與夫人院大丫鬟接觸，大丫鬟可能只是中間人，真正的接頭對象是那位管事嬤嬤。
掌管庫房鑰匙的人，能自由進出夫人院庫房，也能接觸到更多府內物資流動的信息。
「姐，有寫那封信的內容嗎？」
「沒有。」林知夏的聲音越來越輕，「信的內容，送給誰都沒有寫。」
林知晚垂眸思索片刻。
信息有限，但方向明確了。
夫人院內部，至少有一個與沈知柔有直接聯繫的人。
「還有一件事。」林知晚聲音壓得極低，「姐，原著里有沒有關於冷院牆根叩牆聲的記載？」
盒內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書上沒有這方面的情節。」
沒有寫。
這意味著，冷院外圍的監視力量應該是原著之外的變數。
姐姐無法提供任何情報。
「晚晚，」林知夏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咳嗽，「你那邊很多劇情已經偏移了。書上沒有的東西只能靠你自己，記住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林知晚聲音平靜，「姐，你多休息，別硬撐。」
鐵盒之內陷入一陣漫長的沉寂。
過了許久，才響起林知夏帶著疲憊的聲音：「嗯，我知道的」
話音剛落，盒身的溫熱感開始消退，裂紋邊緣的紅光漸漸暗下去。
林知晚沒有立刻放下鐵盒，而是壓低聲音，快速說了一句：「姐，翠兒昨日潛入冷院直奔窗台暗格，在暗格外側瓦片上留下半枚指印。她還藏了一隻封蠟陶罐在後花園西北角假山後。你幫我查查原著里，翠兒在此時段有沒有相關動作。」
盒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好。」
然後徹底安靜了。
盒身重新變得冰涼，裂紋在晨光里泛著暗沉紋路。
林知晚將鐵盒放在膝上，指掌按在盒蓋上，感受那絲殘餘的溫熱在指尖消散。
青黛蹲在門邊，壓低聲音：「小姐……大小姐怎麼說？」
林知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縫隙朝外看。
「老周曾在三皇子府任外院雜役。」她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後來被沈明遠討回相府，理由是『辦事得力』。」
青黛臉色發白：「三皇子府……」
「對。」林知晚目光一沉，「老周不是普通門房。他與三皇子府的關聯，早於進入相府。」
她走到桌邊坐下，指尖無意識捻著桌沿。
「夫人院有個掌管後院庫房鑰匙的管事嬤嬤，曾經替沈知柔傳遞過一封信。」林知晚抬眼，「翠兒與夫人院大丫鬟的接觸，可能就是在向這位嬤嬤匯報。」
青黛攥緊袖口：「那，要不要查查這位嬤嬤？」
林知晚點了點頭：「明日你去查，但要小心，別驚動她。」
她目光沉靜，緩緩開口。
「翠兒的指印和陶罐，姐姐會查。眼下我們手裡線索雖少，但至少方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