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老公也沒叫過一聲
姜瑜連連搖頭,哭得支支吾吾。
前世,尉遲璟川僅僅在一年內就喜歡上了女主。也是從那時起,他整整兩年沒再碰她,直到她死。
她太久沒有這樣的接觸過了,她不習慣……
「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不要再罰了嗚嗚」
饒是縮在了床腳,卻還是被他握住腳腕拖了過去。
「一個月了,想你想的快要瘋了。」他低頭抱著她,吻去她眼角的淚痕。
他單手便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兩手舉到頭頂。
細密的吻如雨落下。
姜瑜卻偏開頭,躲過了他柔軟的唇。
尉遲璟川蹙緊眉頭,緊緊盯著她。
手背上暴起青筋,他緩緩鬆開圈住她手腕的手,轉而與她十指交叉,掌心相扣。
「這兩天為什麼心情不好?」沙啞低沉的嗓音極力克制著什麼。
姜瑜搖了搖頭,到底沒有開口。
該說什麼呢……
說他們的命運早已被人定好,他未來會為了另一個人負了她。
這麼荒誕的事情,若非她死過一次,她也定然不會信。
更何況,面前的這尊神手眼通天,不僅掌管著尉遲世家和跨過貿易,更是動動手指,就能斷了她家的經濟鏈。
她也得罪不起他。
姜瑜眼中的神色一點點黯淡下去,平時看向他時小鹿一般亮晶晶的眼睛,今日黯淡的沒有一絲光線。
尉遲璟川呼吸一蹙。
襯衫的扣子太緊,勒的他難受。
他單手扯開西裝扣子,喉結滾動,「你不願意?」
姜瑜委屈的癟了唇。
不是不願。
其實……他的技術還是蠻好的,她可喜歡了。
就是,她心裡難受。
一想到未來他冷漠無情的一面,她心裡就跟刀割一樣的疼。
壓在身上的男人忽然直起身,單膝壓在她身邊的床上,垂眸看向她,「是我嚇到你了。」
「你睡吧。」
他轉身走向浴室,心煩意亂的系好襯衫扣子,連繫歪了都沒有察覺。
浴室里很快傳來淋漓的水聲。
姜瑜心亂如麻。
精神鬆懈後酒勁也上了頭,腦子昏昏沉沉的。
她煩躁的抓起一旁的兔子抱枕,閉上眼睛想要入睡。
可越想睡,越睡不著。
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了,身後的床微微搖晃了一下,她依舊十分清醒。
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縈繞在鼻尖,溫熱低沉的呼吸打在她的頸畔。
姜瑜突然就緊張起來,懷裡的兔子玩偶也被她抱的變形。
她一顆心砰砰直跳,讓她不由想起新婚夜的那晚。
他長她十歲,她初次見他時,才八歲。
只一眼,便越發不可收。
二十歲那年,得知尉遲璟川選了她們家作為聯姻對象時,為她走下神壇時,她高興得好幾宿沒睡著。
更是還在大學讀書時就嫁給了他,
成婚當晚,更是如一場大夢。
事後都窩在他懷裡,捨不得睡。
成婚的這兩年裡,她都如身在雲端一般。
她每晚,都會在他入睡後,偷偷觀察著那完美的五官,又偷偷去抹他腹部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
他生的極好看,不笑時如同禁慾的神尊,笑起來時又像蠱惑人心的妖孽,尤其是鼻樑旁那顆褐色的痣,更添了成熟和疏離感。
身後呼吸漸漸沉穩。
姜瑜知道,他應該是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去,望向枕邊的男人。
他睡著的時候真不安分,睡衣沒系好,被子也不蓋好,胸肌和腹部的八塊腹肌直接撞進她的眼睛,腰側的兩道線條緊繃的收進褲腰。
姜瑜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摸,又生生忍住了。
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跟襯他骨相優越,長睫輕顫了片刻,薄唇微張,下頜分明凌厲,是她愛慘了的模樣。
摸起來親起來,一定很軟很香……
姜瑜咬緊唇瓣,終歸是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沒敢再看。
再好看,也不屬於她了。
她是個戀愛腦,還是顏控,更是夫管嚴。
她向來沒什麼主見,尉遲璟川說什麼她就應什麼,結婚後更是衣食無憂,除了上課就是在家粘著他。
可黃粱一夢,到底該醒了。
就算再喜歡他,也要把他從心裡挖出來。
她的教養,不允許她鳩占鵲巢,霸占不屬於自己的人。
她要離婚,成全他和女主,也要讓自己活命。
可是,要忘掉一個喜歡了十四年的人,還是這樣優秀的人,真的好難……
她雙肩輕顫兩下,兩行熱淚打濕了一小片的枕頭。
姜瑜怕吵醒了他,無聲地哭著。
她全然未曾注意,身後的尉遲璟川,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怎麼了……
她不偷偷的摸他,也沒有偷偷親他。
甚至他們中間,還多了個礙事的蠢兔子玩偶。
煩。
煩!
寶寶為什麼不粘著他了?
是他今晚太兇,嚇到她了嗎?
——
第二天,姜瑜的眼睛腫成了核桃,簡直沒臉見人。
她有些尷尬的樓梯間探頭探腦,知道於坐在餐桌前的男人對視,她才笑了笑。
「早,早上好啊……」
尉遲璟川擰了擰眉,察覺到了異樣。
從前,她是會撒嬌喊他阿川哥哥的,像小時候一樣。
可從昨晚到現在,一次也沒有。
連老公也沒叫過一聲。
「過來。」他抬手招呼。
姜瑜緊張兮兮的攥緊裙擺,緩緩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的位置。
尉遲璟川放下平板,抬手揉了揉姜瑜的腦袋。
他看見了。
他抬手的瞬間,她嚇得抖一下。
很輕微,可他卻看的清楚。
「寶寶。」
「是不是昨晚太狠,嚇到你了?」
姜瑜臉色有些難看,咬著麵包搖頭。
她乖巧的靠在他肩上,不讓他看見她眼中的淚水。
姜瑜又討好的往他懷裡縮了縮,「我,我導師說,她今天想帶著我哥去見幾個科研上的投資商,我可不可以,跟他們一起去?」
距離他喜歡上女主,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離開他之前,她要學會獨立。
「投資商?」尉遲璟川聞言,放下手中寫著財經報表的平板。
他打開手機,慢條斯理地翻著什麼。
姜瑜有些緊張,怕他不允許自己出去。
她緩緩攥緊拳,給自己打氣。
這些習慣,以後都要一點點改掉。
尉遲璟川找到了分好類的通訊錄,將手機推給她,「自己選。」
「我的面子,他們不敢不給。」
姜瑜看著手機頁面冷冰冰的數字,以及一個個只在雜誌上見到的備註名字。
她低頭,懸著的指尖終究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