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白鼠
「土著？龐慧？」
看著今天刷新出的第一條情報，林凱很是驚訝。
剛來到安隅市之際他就有過懷疑，這世界的人都去哪了。
沒想到居然真的還有倖存土著遺存。
這忽然讓他有了一股尋找NPC領取任務並獲得獎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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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龐慧這名字，看著有些莫名的熟悉……
此外。
融合石*1，晶核*21！
如此豐厚的資源，他沒理由放過。
往東走，剛好是前往世界樹地下第三研究所的方向。
當下林凱趕緊收拾物品，準備出發。
餐館內，小小的火爐經歷了一夜的燃燒，其上的晶核只是輕輕一觸碰，便化作了滿地的透明碎屑，顯然其中的本源已經消耗殆盡。
林凱隨即將熄滅的火爐及淨水瓶等所有物品收入背包之中，並戴上防毒面具，踏上前往東郊站D出口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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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公里的距離，林凱發現越深入城市，路邊那些廢墟殘骸里，感染體的屍體也越多。
屍體上有各種武器的傷口，或是咬痕，或是被人直接削去頭顱，死狀慘烈。
且觀那未乾涸的綠色粘漿，恐怕剛被解決掉不久。
「這附近應該有其他潛藏的流民存在……」
林凱留了個心眼，儘量貼著最內側道路陰暗前進，避免直接暴露在空曠地帶引人矚目，繼續趕路。
抵達東郊站之時，已是兩個小時後。
附近是片老城區，連棟寫字樓都沒有，隨處可見歷經歲月侵蝕的老舊天地樓，污垢與垃圾布滿整條街道。
街角甚至遺留20世紀的公用電話亭，地鐵D出口就在那電話亭旁邊不遠。
此刻D出口的台階外，躺有一具十分明顯的屍體。
只是這次不是感染體。
而是真正的人。
一名渾身被啃得不成樣子，雙手搭在路邊垃圾箱上，死不瞑目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旁，還有一頭同樣被開膛破肚的梅花鹿。
碩大的綠頭蒼蠅振動嗡嗡響的翅膀，在二者身上環繞、吸食。
路過的瞬間，一股濃烈血腥味混合感染體獨有腥臭的味道飄過來，即便戴著防毒面具都有些令人作嘔。
這還是林凱第一次見到其他死去的流民。
停下來查看一番。
才發現這死去的流民腳上夾著一個巨大的捕鼠夾，身旁那遺落背包，已經被人搜刮一空。
「背刺逃跑？設計陷害？還是自己不小心……」
林凱眉頭微皺。
見沒有遺留物資，便小心往下進入地鐵口。
一路向下來到負三樓，跳下停著被燒成殘骸的地鐵車架的隧道，往右穿行300米後。
果然。
隧道內，左側牆體出現一扇完好的厚重安全門，門把手上密碼鎖的指示燈，正在一閃一閃地散發綠光。
輸入013717。
滴~
沉悶輕響傳開。
咔噠——
厚重安全門上阻隔的鋼栓自動收縮，整扇門便向內打開一條縫。
林凱推開大門，走入其中。
一股陰冷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隱隱還混雜著某種濃烈的消毒水味。
「吱吱~」
「吱！」
螺旋向下的老舊步梯深處，傳來若隱若現的老鼠叫聲。
林凱眉頭皺起，掏出狩獵複合弓，沿著布滿灰塵的樓梯靜步緩下。
肩膀上沉睡的烏糰子似乎也嗅到了某種氣味，在他下到一半路程時，猛然驚醒，嘶嘶吐著蛇信，目光深邃……飢餓。
「你聞到老鼠的味道了？」
「嘶。」
「有危險嗎？」
「嘶。」
林凱稍微理解了一番烏糰子的蛇語，發現它沒有慌張的情緒，隨即便將其放在地上。
「下去看看，有危險馬上回來。」
頓時，小傢伙便化作黑色閃電竄入了樓梯之中，很快消失在下方的黑暗裡。
「蛇一般吃的就是老鼠，應該沒事……」
跟隨向下的林凱也有些不確定，小傢伙天性凸顯一個頭鐵，基本碰到什麼都沒帶怕的，情報里說這地下有感染的狂躁實驗鼠，攻擊力可能不小。
但有強化病毒抗性，想來該是問題不大。
很快抵達負四層的林凱便發現前方出現兩個岔路口，左邊通往未知的幽暗，右邊則傳來點點光亮，同時伴隨老鼠的尖叫聲。
手持狩獵複合弓警惕進入右邊岔路，不多時他便看到慘烈一幕。
一條米長的肥蛇，正在十幾隻足有半個籃球大小的狂躁白鼠群中瘋狂撕咬。
紅綠色的鮮血在獠牙刺穿的傷口中飈射而出，腥臭撲鼻。
正是烏糰子在大發神威。
那些碩大的狂躁白鼠，烏糰子幾乎一口一個，咬到就是死，短短一秒時間就能被強化過的蛇毒侵蝕得整個身子都染成紫色，四腳朝天不斷抽搐。
可這些白鼠顯然已經失去理智，仍成群結隊悍不畏死地衝鋒，想要利用兩顆碩大門牙咬死烏糰子。
奈何烏糰子速度快，瘋狂舞動的蛇身更是滑溜得緊，主打一個我能咬你，你咬不著我。
不僅如此。
身上的雲紋鱗片更是堅硬，即便不小心被啃咬到，憑藉這些老鼠的咬合力卻也破不開防。
短短半分鐘，地上便已躺了七八隻狂躁白鼠屍體。
有零星白鼠聽到動靜，瞪著赤紅雙眼從旁邊管道之中竄出，林凱眼見此景，無聲抬起手中狩獵複合弓，對準那些白鼠射去。
咻——
「吱！」
長箭眨眼洞穿其中一隻飛撲向烏糰子的白鼠，連鼠帶箭狠狠釘在後方一扇緊閉鐵門旁的牆上，渾身抽搐。
「嘶哈！！」
烏糰子張嘴咆哮，興奮情緒暴漲。
似乎頭次如此暢快。
一人一蛇配合下，幾分鐘時間後。
地面上便躺倒一地狂躁白鼠的屍體。
林凱觀察片刻，確認沒有任何鼠叫動靜後，這才從遠處走了過去。
烏糰子叼起一隻體型較小的老鼠，似在和他顯擺，耀武揚威間一口便是吞入腹中，整個腹部都隨之臌脹起來。
「你就嘚瑟吧，說過不要莽撞。」
林凱捏了捏它腦袋，隨後將它抓起放到肩膀上。
結果剛上肩膀的烏糰子轉眼又將吃進去的老鼠給吐了出來，無比嫌棄的情緒浮現。
甚至還對那剛吐出來的老鼠屍體哈氣，像是在說超級難吃。
「哈哈。」林凱樂了：「我早說這些被感染的玩意有毒，你還吃。」
便在這時。
咔噠。
滿地鼠群屍體後，那扇緊閉的鐵門被人打開。
林凱和烏糰子齊刷刷一驚，剛拿起狩獵複合弓，門縫裡一支衝鋒鎗黑黝黝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一道成熟知性的女聲，從門後傳來：
「你是誰？」
林凱抬眼看去。
那是名身穿白大褂，長發盤起，戴著眼鏡，面容消瘦卻身材比例修長且豐腴的女人。
林凱制止住想要衝上去咬一口多汁的烏糰子：「別指了，我賭你槍里沒有子彈，否則也不會被這些白鼠圍困。」
女人猶豫一下，這才放下手中衝鋒鎗，扶了扶眼鏡，有些驚訝的看著門前一地老鼠屍體。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