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戴雨浩隕，君行在前，霍必相隨（5K1，今天更新兩萬五千字）
「處理靈魂我最拿手了，看我的吧。」
極北核心圈，巍峨的雪宮矗立在冰山之巔，冰天雪女的雕像惟妙惟肖。
一方偏殿中，雪帝給戴雨浩解除冰封，玉天鈞請出精神大師伊萊克斯。
事情隱秘，玉元絕、廖夢凱和冰帝都在另一處地方休息，此處明面上的人類只有玉天鈞。
伊萊克斯處理這種事情顯得得心應手，靈力凝聚成亡靈法杖，朝戴雨浩的額頭輕輕一點。
但見一圈圈灰色波紋擴散開來，戴雨浩的靈魂體從眉心中飛出。
「果然是神識，但非常虛弱。」
因常和伊萊克斯交流，玉天鈞對神識的感應略有所知。
「老師，上輩子我們是並肩作戰的盟友啊！你不能和外人一起害我……」
戴雨浩的靈魂體被圈出來，虛幻不實，朝伊萊克斯大喊大叫，試圖挽回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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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鈞和雪帝或許沒有辦法迅速幹掉自己，但伊萊克斯他一定能！
「為了活命連老師都叫出來了，我鄙視你。」 伊萊克斯面露鄙夷，左看看戴雨浩右看看戴雨浩，撇嘴道：
「就算你真是重活一世的傢伙，本亡靈法師也不認為我會收你這種傢伙當弟子，你騙人也要動動腦子。」
「別以為我沒有發現，你禁錮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靈魂，我們不妨聽聽他怎麼說。」
「不，不……」
戴雨浩面色驚怖，霍雨浩是什麼態度他還不知道嗎？
伊萊克斯揮杖再點霍雨浩肉身，一圈圈白色光暈流轉開來，直趨精神之海。
「我也來幫忙！」
已經歸降的天夢冰蠶立刻獻上忠誠，操弄精神之海，露出精神囚籠里的霍雨浩。
「戴雨浩夠狠啊。」
玉天鈞見狀，大概猜出事情兩三分的真相，暗暗搖頭，人竟不能共情曾經的自己，為了行事方便，不惜對曾經的自己下手。
不過剛出公爵府的霍雨浩和後期的戴雨浩，確實不是同一個人，尤其是乾坤問情谷前後。
「破。」 伊萊克斯輕聲吐出一個字眼，戴雨浩的精神囚籠在一個個亡靈符文的侵蝕下迅速融化。
片刻後，霍雨浩黯然無神的眼瞳漸漸恢復神采，透出刻骨的仇恨。
「畜生！你這個欺騙我身體的畜生！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重新掌握身體的霍雨浩恨不能提刀斬碎戴賊，手中寒光一閃，白虎匕插向戴賊頭顱，精神衝擊配合紫極魔瞳同步輸出。
「啊，啊，啊……」
戴雨浩精神體慘叫，單憑霍雨浩當然是不能傷害他的，但天夢冰蠶這廝為表忠心，一次次將力量融入其中，徹底背叛了他。
伊萊克斯看向玉天鈞，說道：「我讓他持續虛弱下去，你出手磨滅他。」
「好。」
玉天鈞釋放武魂，陰陽二氣流轉，催動出一簇簇黑白兩色的光焰，黑暗蓮花底座，金色光焰攢動。
雪帝立時認出了這種危險的力量，吃了一驚：「極致黑暗和極致之光怎麼會共存？」
玉天鈞目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否極泰來，極暗生極光，做到這一步要感謝我的老師。」
另一個時空里，雪帝的雪丹就是在昊天宗的萬載玄冰床上發生否極泰來，極致之冰生出極致之火，雪丹爆炸，炸沒了伊萊克斯，雪帝在魂靈契約作用下成為魂靈。 否極泰來能炸死伊萊克斯，自然能炸死其他神識，玉天鈞因此選擇使用這份危險的力量。
融合陰陽混沌鳥後，極致黑暗和極致之光漸漸趨向平衡，但玉天鈞不敢貿然推動二者相互轉化，怕把自己和伊萊克斯玩炸了。
現在對付戴雨浩神識倒是沒什麼顧忌的，炸死了不用賠。
「淨化之火，你竟然用這種淨化亡靈的東西來對付我？」
戴雨浩認出了玉天鈞釋放的能力，這個能力他也會，前世專門用來淨化怨魂，也抹殺過十萬年邪眼暴君的殘魂。
「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挺像亡魂的。」
玉天鈞催動淨化之火燃燒上去，瞳眸倒映出戴雨浩猙獰可怖的面龐，用精神意念傳音道：「而且你從乾坤問情谷出來後，真的還是你自己嗎？」
戴雨浩臉色一怔，突然停止了反抗。
淨化之火掠過面龐，焚燒出和怨魂一樣的污垢氣息，戴雨浩的靈魂漸漸變得透明，露出驚心動魄的傷勢。
靈魂體千瘡百孔，像是用無數碎片粘結起來而成的紙人。
「他的靈魂怎麼會是這種模樣？經歷了非常嚴重的創傷。」
伊萊克斯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從手法上看，曾經有神級強者將他的靈魂強行打碎，打碎了很多次，又粘補成現在的樣子，表面看上去沒問題，其實早就碎成一灘爛泥。」 雪帝皺眉道：「這傢伙犯天條了嗎？神級強者要這麼折騰他？」
玉天鈞盯著戴雨浩忽而變得寧靜的面龐，沉聲說道：「他是有大問題，但這和那位神級強者這麼對待他沒關係。」
火焰一點點焚燒，戴雨浩的精神體開始變得虛幻，眼中現出許多思索，繼而是迷茫、仇恨等雜糅不一的情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的，他開始仰天大笑，笑聲十分的淒涼，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來，向天咆哮。
「唐三！你這個狗混血，你在乾坤問情谷親手殺死了冬兒，殺死了自己的女兒，你怎麼能下得了手，怎麼能……」
咆哮過後，是嚎啕大哭，只是他已流不出眼淚。
「我不是戴雨浩，不是！我是霍雨浩，我是霍雨浩啊……媽媽，媽媽……」
慟哭過後，他眼神溫柔地看向眼天夢冰蠶、伊萊克斯，繼而看向了玉天鈞。
「你我有仇，但我要謝你，給了我這一刻的安寧，讓我想起自己是誰。」
紛亂的靈魂碎片燃燒一空，戴雨浩在最後時刻恢復進入乾坤問情谷前的狀態，簡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玉天鈞面容平靜道：「謝我不必了，還有遺言嗎？」
「有，你的天賦很好，他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自己小心。」
戴雨浩舉起雙手，通體光暈凝聚成一座小塔，飛向伊萊克斯，道：
「我已經沒有資格叫您老師了，當年在乾坤問情谷，他摧毀了您留給我的保護力量和知識，今日霍雨浩將這些都還給您，願您能真正的復活。」
「您這位學生比我強得多，若有來世，霍雨浩做牛做馬償還師恩，不，我沒有臉再見您了……」
伊萊克斯神色微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消散的最後一刻，戴雨浩看向了霍雨浩的眼睛，輕笑：「仇恨的眼神多麼美好啊，永遠不要忘記現在，不要變得和我一樣……」
話未說完，戴雨浩已隨風而逝。
雪帝偏殿陷入短暫的寂靜，剛剛的一切需要時間消化。
「看看他留下的東西吧。」
伊萊克斯揮杖點向小塔，確保其中沒有問題後揭開，其內是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亡靈天災體內。
伊萊克斯看罷，對玉天鈞道：「裡面是他的修煉記憶和對魂導器的感悟。」 玉天鈞輕輕頷首：「希望以後有用。」
目光落向還有些懵的霍雨浩，玉天鈞輕聲道：「說一說你的事？比如和那個傢伙的經過。」
「好……」
霍雨浩回過神，向一人一亡靈一魂獸敘述自己和戴雨浩靈魂體的經歷。
片刻過後，雪帝和伊萊克斯恍然，原來是這麼個事。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我會繼續去報仇。」
霍雨浩低聲說道：「我要復仇，我要親手殺了戴華斌。」
玉天鈞思索道：「在史萊克學院範圍內，這很難做到。」
「那就在學院外。」
霍雨浩看著玉天鈞，問道：「你能幫我嗎？我什麼事都可以給你做。」
「先等等吧。」
玉天鈞笑了笑，看向聽了半天故事的天夢冰蠶。 「還是先處理它吧，老師？」
「好說。」
伊萊克斯揮杖，霍雨浩精神之海里，象徵著天夢冰蠶百萬年本源的十個球體飛出，緊接著對天夢冰蠶一點。
陰陽混沌鳥催動陰陽二氣，將十個球體全部搬到天干麒麟的精神之海。
「謝謝這位麒麟爺，謝謝這位亡靈爺，還有雪帝爺，你們留我一條命就行。」
能量被弄走，天夢冰蠶並不反抗，他只怕自己現在沒有利用價值。
他看向玉天鈞，諂媚笑道：「哥，小弟的本源能量您要不？」
「星斗凶獸們一直想要我這本源，它是魂力和精神力的完美融合，帝天都垂涎。」
「小弟的本源漂泊百萬年未逢明主，等的就是大哥您啊！說不定吸收後會誕生第二武魂呢。」
玉天鈞眉梢上挑：「你還能造就第二武魂？」
天夢冰蠶快嘴道：「歷史上不是有人類意外吸收十萬年魂獸胚胎，得到第二武魂嗎？說不定那頭魂獸就是吸收我的能量長成的。
您肯定不需要冰蠶，但是可以強化身體部位，有機會形成本體武魂，這是我研究靈眸武魂得出的結論。」 玉天鈞搖了搖頭：「我對第二武魂執念不大，你的本源能量拿出一部分給冰帝，助她渡過四十萬年天劫。」
斗四時期，本體宗已經消失，而天干麒麟無懼龍神壓制，此行他要交好極北二帝為本方助力，不能讓她們倒在天劫下。
自己也不能當著雪帝的面把天夢冰蠶好處吃盡，那未免有些不懂人情世故。
雪帝直接吞掉天夢冰蠶一樣有望渡過天劫，自己主動提出給冰帝還能賺一份好感度。
果不其然，雪帝眉眼微微舒展，顯然對這份分配方案並無異議。
伊萊克斯若有所思，對玉天鈞傳音道：「若真能形成第二武魂，不失為一件好事，我有一點想法。」
「好，咱們日後慢慢商量。」
玉天鈞回應傳音，目光微閃。
天夢冰蠶還在求饒：「麒麟爺，我不求跟您，您看您身邊還有沒有親朋好友需要我的，只要您一句話，小弟獻祭都不皺眉頭！」
雪帝拿了給冰帝的天蠶本源，算是放過了死冰蠶，撇嘴道：「這話說得可真漂亮。」
傳說中真神飛升是能帶親朋的，天夢冰蠶顯然是打著跟不了玉天鈞，就跟他身邊人的打算。
玉天鈞不置可否道：「且看今後吧。」 畢竟是百萬年魂獸，屬性契合時獻祭會有奇效，哪怕它已經交出自己的本源能量。
天夢冰蠶徹底滑跪，以交出所有能量為代價，換取投誠機會。
處理了天夢冰蠶，玉天鈞目光落向霍雨浩，問道：「天夢冰蠶賦予你的沒有形態的冰還在嗎？」
霍雨浩感應了下，道：「還在。」
「這樣啊……」
玉天鈞想了想，笑言道：「幫你報仇可以，但我該怎麼相信你呢？從那個傢伙嘴裡我們都知道了，天上有個傢伙在盯著這裡，就是初代七怪里的海神唐三。」
「史萊克學院不會讓你報仇，海神也不會讓你報仇。」
「那就滅他！」
霍雨浩噗通一聲跪下，向玉天鈞說道：「我以武魂和媽媽的名義發誓，只要能夠報仇，我願成為日月帝國暗子，潛伏史萊克，將這座學院送上天！送海神唐三上天！」
「若違誓言，我媽媽永墮幽冥，我死相比戴雨浩悽慘千百倍，我們母子永不得超生！」
玉天鈞蹙了蹙眉：「你為了報仇，什麼都可以放棄嗎？」
霍雨浩想了想，面露遲疑：「可以留下幾個人嗎？貝貝大哥人不錯，王東人很好，蕭蕭也還行。」 他沒有提唐雅，戴雨浩和唐門師生去史萊克城的路上，貝貝全程指導修煉，態度溫和親切。
三人談論身世，戴雨浩自稱已經沒有家人，唐雅開口就是一句「太好了，我們仨都是孤兒」。
霍雨浩最介意的就是自己變成孤兒，他因此認可貝貝但厭惡唐雅，這人還攛掇戴雨浩用場外作弊的方式幫貝貝打敗徐三石。
王東表面傲嬌，其實俠肝義膽，戴雨浩陳述自己和戴華斌有殺母之仇時，王東當場表示要幫忙報仇。
衝著這個態度，霍雨浩希望王東能活著。
蕭蕭是共同參加比賽的隊友，霍雨浩對她的感觸不深，評價是還行。
霍雨浩這樣的態度，玉天鈞放心許多，這人還有理智。
「我和史萊克高層有仇，和他們的學員沒仇，這幾個人除了貝貝都好辦，且看日後他們如何抉擇吧。」
「雨浩，世間有黑暗，也有光明，身負仇恨者依然可以把握光明，這是老師告訴我的話，也送給你。」
玉天鈞目光溫和，面向雪帝問道：「極北有將死的魂獸吧？給小霍化作智慧魂環，也算多活些時候。」
雪帝思索道：「前天冰熊族裡有百年小熊和阿泰的族人鬥狠失敗，快咽氣了，不過事後可以帶我去找萬載玄冰髓了嗎？」
「當然。」 玉天鈞應下雪帝，最後對霍雨浩說道：「得到第二武魂後，你就回到史萊克學院的魂導系修煉。
展露第二武魂後，你在史萊克的地位會迅速拔高，或許會引來武魂系、魂導系的雙系爭搶，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用表態，等他們自己交涉就行，不過他們畫的餅不要信。」
「你這顆暗子平時偽裝，待我令，起奇效。」
「史萊克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要留痕。」
「你之前說史萊克處事不公，戴雨浩作為新生大賽冠軍隊隊長沒得到核心弟子身份，亞軍隊長戴華斌得到了；
後來海神湖意外事件里，言少哲弟子馬小桃襲擊戴雨浩和王冬，言少哲強逼他們封口，對吧？」
霍雨浩木木點頭。
玉天鈞沉思片刻，說道：「都可以用上，這些事情就是你背叛史萊克學院的正規理由，到哪裡都說得通。」
「從現在開始，你的人設就是從小飽受欺凌、在史萊克屢遭不公和生命危險的復仇之子，本色出演就行。
過幾個月，星羅城會舉辦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大賽，你有可能進入預備隊，到時候記得把賽事過程都記錄下來。
賽事將結束時，你因復仇無望、忍受不了史萊克的黑暗而當眾背叛，相信三大帝國會有很多人理解、同情你的。
幾個月後，讓處事不公的史萊克和你那生物爹戴浩付出代價，在星羅城的擂台上告訴世人以真相，在星羅帝國的首都，控訴你那一夜情後就把你們忘乾淨的父親。」 臨時安排白虎公爵私生子在星羅城自爆的劇本，玉天鈞盤點前後過程，想起一處要害之地：
「最後，我給你一個衷告，史萊克學院在出賽前很可能會組織你們參與監察團任務，到時候記得多往後躲，最好躲在貝貝身後。
史萊克學院的老師不會在你們執行任務時保護你們，靠前了容易沒命。」
另一個時空里，死神使者的戰績很強，玄子無能，霍掛沒有伊萊克斯就栽了。
「是！」
霍雨浩以拳捶胸，一字一頓，眼神透出崇高的尊敬：「救命、相助、栽培之恩不需多言，今後君行在前，霍必相隨！」
玉天鈞微微點頭，他要霍雨浩做的事不遠，星羅城大賽時發動就行。
喜歡用精神探測作弊是吧？這一次，讓你們的名聲和言少哲一樣臭。
玉某人黑暗麒麟一個雷，雙生武魂霍雨浩一個雷，天魂、星羅兩國的皇帝多半會瘋，史萊克監察團可以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