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師，你是我大哥
聚餐的地方是找了一家家庭餐廳，價格相當實惠，分量不小，而且看起來也不錯，這家家庭餐廳是典型的仿西餐，也就是日式西餐，什麼奶油意面蘑菇湯一頓做，其實吃到嘴裡都是日式口味。
距離薩莉亞這種正規的流水線快餐廳只有一步之遙。
發現居然是吃西餐，著實又把不少學生樂的不行。
林原坐在其中，著重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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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喝酒，只能喝飲料！
而且西餐廳怎麼能喝大麥茶呢，多不合適，大家應該喝可樂！一人一杯，不夠還有，喝就完事了。
林原特意沒有單獨給每個人點，而是直接要了一堆如漢堡肉排，裹粉炸蝦之類的餐點堆在一起，看起來相當豐盛。
可樂過三巡，意面過五味，大家也是吃的差不多了，明顯開始有暈碳水的跡象，三田順也擠到林原身邊熱淚盈眶，深深鞠躬行了一禮。
「寺內老師，真的十分抱歉！沒想到您剛來的時候我居然還那個樣子，我真是太不應該了。」
林原擺手：「都過去了，小事情。我看三田同學整體還是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大男孩，有點小差距，但各有各的美，我相信你以後會很有前途的。」
三田順也說：「您真是太好了，我覺得您是最好的老師，要不是您是老師……」
要不然我都想跟您拜把子了！
幾句話都給林原聽樂了，反問三田順也，道：「如果說，其實我不是你們的代課老師，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同學呢。」
三田順也一愣，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周遭幾個同學沒當回事，也只是陪著笑。
三田順也過會才回過神來，表情卻更加嘆服，深深鞠了一躬。
「寺內老師，如果說您不是老師，還能給我們代一個星期的課，還能帶我們出來完成一日見習。」
有工資拿，還請吃飯，就一個星期就把他們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三田順也說：「那也太了不起了！您哪是我們老師啊，我得認您當大哥！」
如果一個同學能給他們哄的團團轉，還能做這麼多事情，那就算是假的又有什麼關係？
三田順也覺得，能做到這麼多事情只能說明林原有本事，他佩服！都想認林原當大哥了！
而且實話實說，三田順也覺得林原講課比之前的加藤老師講的好。
林原笑笑，有些無奈，但還是跟三田順也碰了碰可樂杯。
「那我就當你們一次大哥吧。」
反正，周末結束他就不會回去念書了，二十萬啟動資金到手，林原準備干別的事情。
二十萬，在當下是日本一個社員的標準月工資，一般新入職的社員，月工資有十六七萬，幾年後就會漲到二十萬了。
——現代差不多是三十萬円，也就是說從八十年代到二零二零年，日本幾乎就沒漲過工資。
一個月工資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辦事，還是能做不少事情的。
林原正考慮著下一步行動，忽聽餐廳門外傳來一陣轟鳴聲音。
林原和幾個學生抬頭看過去，就見門外一字排開停了幾輛重機，幾個穿皮夾克，抹頭髮的青年走進來。
左邊寫『喧譁上等』，右邊寫『極樂往生』。
中間還有一行字——夜露死苦。
髮型誇張，嘴上打環，步態囂張。
剛剛還挺熱鬧的餐廳瞬間寂靜。
林原略微搖了搖頭。
這是幾個暴走族，稱不上極道，就是單純喜歡飈摩托的鬼火少年，行為有點極端，穿著打扮比較誇張。
不過，平常百姓輕易也不會招惹他們。這些無業青年有的是時間，最擅長的就是沒事找事，雖說他們也做不出什麼大事，但平常人也沒有時間跟他們耗著。
幾個人大大咧咧進來，原本是要點餐的，但一眼就看到了林原這邊的桌子。
人挺多，男女都有，男的看起來有種清澈的愚蠢，女生看起來也別有一種清純感覺。
全部都是學生，也就是最好欺負的那種群體。
暴走族們瞬間眼前一亮，立刻換了方向。
「喲喲，小弟們這是發財了嗎。」
喧譁上等走過來，隨手拿起一盤薯條，也不蘸醬，直接往嘴裡塞了一把。
極樂往生跟上，順手就將胳膊搭在一個男學生肩膀上。
「小弟，有沒有零錢啊，看你們吃這麼多是發財了吧，有零錢的話，給哥們拿去打彈珠唄！」
三田順也瞬間起立。
「幹什麼呢你們！想打架是嗎……」
話音未落便被林原直接按著肩膀坐下。
就三田順也這東方仗助的髮型，怕是要被幾個暴走族把牛排都打出來。
這麼大的動作，立刻便是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夜露死苦』走了幾步，隔了兩張桌子盯著林原。
他衣服和其他人不一樣，位置也在主位，明顯不是學生。
不過，看林原長得文質彬彬，似乎也不像是很能打的樣子。
夜露死苦直接把機車頭盔套在手上，猛砸桌面。
「喂喂喂！看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林原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暴走族這種時候確實有點煞風景。
林原隨手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襯衫，他邊挽袖子，邊道：「這麼說，你們是想打架了。」
他站起來，身高比夜露死苦高了半個頭。
雖然林原稱不上筋肉猛男，但身上也能看到鍛鍊過的痕跡，方才穿著西服外套還看不出來，脫下來卻能夠看到肌肉的線條。
夜露死苦瞬間呆滯。
這可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一般的市民，被暴走族嚇唬幾句，其實就老實了，很少有敢反抗的。
三田順也亦是抬起頭來。
要來了嗎！
難道說，其實林原是空手道高手，一個能打二十個那種！
林原不理會眾人，他紮好了袖子，又開始慢慢解領帶，解下來纏在拳頭上。
不要說是夜露死苦，就連『喧譁上等』和『極樂往生』兩個人都停下手，和自家老大一起對視著林原，氣氛格外的壓抑，讓人說不出話來。
林原看起來不怎麼凶，可是動作卻格外的專業，嚴肅，十足就是一副準備乾死人的樣子。
相比之下，倒是顯得他們只會虛張聲勢了。
夜露死苦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緊抓著機車頭盔。
一切準備完畢，林原掏兜拿出一隻長錢包，隨手丟在桌面上，裡面是一張張整齊的鈔票。
「要打架，我奉陪。錢，我有的是。」
氣氛再度凝固下來。
夜露死苦握了握拳頭，卻又鬆開，反覆抓緊了幾次，硬是無法下定決心。
喧譁上等說：「大哥！」
夜露死苦慢慢搖了搖頭。
極樂往生說：「大哥！」
夜露死苦再次搖了搖頭。
不能打！人家好像是專業的！
林原也沒走，而是活動了一下肩膀，抬起雙臂，抱架大開，直接比劃了一個獅子大開口。
最終，還是老闆打破了現場的寂靜，家庭餐廳的主廚跑過來，小心翼翼賠笑，鞠躬。
「幾位，要不還是坐下來聊聊？想吃點什麼，還是喝杯咖啡？我請。」
打架無所謂，但就是別砸爛他這裡的東西。
夜露死苦總算是找到了個台階，手一揮：「咖啡！五杯！用不著你請，要多少錢我有！」
老闆指了指頭頂上的招牌。
普雷恩都口黑。
混合咖啡，四百円。
夜露死苦眼神瞬間聚焦。
五個人翻箱倒櫃，湊出來一把鈔票混著硬幣，一人拿著一杯咖啡走了。
臨走夜露死苦還不忘回頭找補一下，隔空點了點林原，又反手點了點自己雙眼，一副『我盯著你呢』的樣子。
待五個人走了，老闆數了數錢。
五個人總共湊了一千九百多円。
老闆：……
特碼的五個人加一起湊不出兩千円是吧！
不過總算是趕走了這幾個暴走族，老闆又過來對林原行禮，說了些諸如折扣之類的話。
一場風波消散，林原順勢坐下，解開領帶。
短暫寂靜過後，幾十個學生便是炸開了。
三田順也滿臉熾熱看著林原。
「老師您該不會是極道吧！」
「是啊！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他們都趕走了！」
吉川咲緊抓著丑的鑰匙的布娃娃，眼神也落在林原的身上移不開。
林原只是笑笑，帶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是個蛋的極道。
其實也很簡單，暴走族不是真正的極道，雖然不能說暴走族是什麼良好市民，但這些人本質上還是鬼火少年，年輕，躁動，但做不出什麼大事。
如果真讓他打架，他又不是葉問，能一個打十個。肯定是先跑路再說。
說到底還是林原借氣勢嚇唬人罷了，脫衣服，扎領帶，挽袖子，都是為了渲染他很能打這個形象。
如果真要開打，那林原也是只能選擇報警暫避鋒芒的。
如今嚇退了暴走族，林原高深莫測一笑。
「你們記住，不要總想著打架、欺負人，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三田順也不斷點頭。
懂了！他也就是個校內不良，老師才是真厲害！
不過，這話是誰說的呢。
林原說：「諸葛孔明說的，出自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