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的第一個一百萬
林原確實睡得不太好，畢竟一百萬円不是個小數目。
大冢製藥，林原後來回憶了一下，發現這家企業還是相當不一般的。
大冢製藥這名字不是特別知名，尤其是對於國內就更不出名了。
但是，大冢有一個產品，就是大名鼎鼎的『寶礦力水特』。
寶礦力水特是直接把名字音譯了，再潤色一下，就是寶礦力水特。
這玩應巨難喝，但是，真有用。
嚴重拉肚子的人喝一瓶寶礦力水特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取代去醫院輸液。
而寶礦力水特，正是大冢製藥的拳頭產品之一。
1980年寶礦力水特上市，1982年的時候屬於正在瘋狂打GG的階段，雖然有一些人會選擇這玩應，但大部分人還沒接受喝電解質水。
後來大冢製藥出現了一點爭議，但跟現在無關，且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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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大冢製藥會選擇給一家電視台採訪的校園祭進行贊助，倒是挺合理的。不過這一百萬円應該直接給我啊！那是我的！」
什麼電視台，全是他運作的結果，所以當然應該給他！
林原翻來覆去睡不著，其實精神早就起飛了。
他的一百萬円！
林原思索良久，這筆錢如果想全部拿到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拿到一部分，或者運作一下拿到這筆錢的使用權，倒是很有可能。
而有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就是現在信息不通暢，沒有隨身的手機或者BB機，要溝通只能面對面或者用固定電話。
所以，這就天然形成讓他動手的信息差。
林原想到這裡，瞬間彈坐起來。
他還是決定試一試，先嘗試接觸一下，如果時機不好，或者情況不對，也可以隨時撤離。
凌晨一點，屋子裡重新亮起燈。
當下日本有兩種主流公章，一種是硬公章，一種是軟公章，硬公章通常是那種木質、金屬、或塑料的公章，軟公章則是國內比較常見的那種橡膠公章。
二者最大的區別就在於，軟公章本身具有一定的形變，印泥也相對的要顯得單薄一些。而硬公章本身不會變，上面的圖形是手工刻錄出來的，蓋下去後會留下更清晰的文字，同時會導致紙張產生形變。
為了確保字跡穩定，通常情況下校內都是採用硬公章。
而硬公章的特點就決定了硬公章蓋過以後，必然會在紙上留下公章的完整圖形。
林原抽出稿紙，對光照了照，果不其然能看到凹凸不平的痕跡。
「媽的兄弟……」林原小聲罵了一句。
很危險，但是，幹了。
他沒有直接用鉛筆拓印，鉛筆拓印就要給紙張施加壓力，硬公章留下的圖形本來就不是很持久，他再用鉛筆拓印一遍最後會模糊一團，必須用另一種方式。
晶哥取證常用的技巧。
膠帶紙、細粉、另一張白紙。
深紅凌晨醒來去喝口水，路過房間發現裡面還亮著燈，頓時有些由衷感嘆。
這孩子，為了校園祭真是太費心了！
……
……
上午第一節課結束後，加藤明美正準備回職員室，眼前忽然刷新出來一個林原。
加藤明美心裡怦怦直跳，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寺內同學又幹嘛了！
林原說：「加藤老師，我們能不能談談校園祭的事情，最好是私下裡，我們單獨談談？」
加藤明美猶豫著把林原帶進一間指導室，順手反鎖了房門。
厚厚的窗簾拉著，屋子裡密不透風，加藤明美額頭微微見汗，看到林原竟然有一種面對校長的壓力。
她坐在椅子上，併攏雙腿，反倒是拘謹起來，說：「寺內同學，你又要幹嘛？」
「是這樣的，加藤老師，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幫幫我。」
林原言簡意賅說了說他的要求。
瞬間，加藤明美彈跳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饒了我吧！」加藤明美快給林原跪下了：「絕對不行！」
林原點點頭：「那這樣吧，我去找校長自首，就說說校外見習的事情。之後我肯定是要退學的，不過無所謂，我本來也沒想過升學。但是老師您可能就不好辦了吧？」
林原靠近幾分，居高臨下俯視著加藤明美。
「加藤老師，您也不想自己因為縱容學生，於是被開除吧？」
加藤明美掩面欲哭，內心抱有巨大的糾結。
她真的不想答應，但是，她已經縱容過林原兩次了，似乎也不差第三次。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成功了，那麼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還能怎麼辦呢！
答應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加藤明美覺得，這麼下去，她都快變成林原的形狀了。
她最後帶著幾分希冀，看向林原。
「寺內同學，這麼做不算違法吧？」
林原鄭重其事點頭：「相信我，根據現行的日本法律，你可以說是影響公序良俗，但絕對不算違法。」
只是平平無奇的犯·罪而已。
……
……
小栗原明是大冢製藥在東京辦事處的職員，比深紅低一級，這次負責跑腿來送合同。
下了地鐵站，小栗原明走了一小段路便到了高中門外。
他還在努力尋找可能來接引他的人，就見到一個西裝青年小跑過來，相貌十分出眾，一行形容詞寫不下的那種。
林原鞠了一躬：「您就是大冢製藥的專員吧！」
小栗原明微怔：「您認識我？」
林原說：「那沒有，不過您的氣質如此出眾，人群當中我一眼就看得出來您就是專員。謙一郎叔叔專程派我來迎接您，請跟我來吧，我們進學校慢慢說。」
真實情況是上了班的社畜跟普通人當然不一樣，一眼就能看拿得出來。
小栗原明聽懂了。
哦，關係戶！這小子是校長的侄子！
林原帶著小栗原明走了幾步，順勢介紹了一下一旁的加藤明美。
「這位就是3-C班的加藤老師，東京電視台這次會選擇我們學校拍攝節目，也是仰賴加藤老師在其中出力。」
加藤明美帶著一臉決絕跟小栗原明握了握手，心裡不停默念：別跟她說話，她什麼也不知道。
小栗原明又聽懂了。
哦！又是個關係戶！跟東京電視台的製作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林原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
加藤明美和小栗原明兩張臉一起看著他。
「專員先生是想先參觀一下校園呢，還是聽加藤老師說說這次校園祭的安排呢，或者，我們去外面找個吃飯的地方，邊吃邊聊，還可以喝一點東西。」
小栗原明眼前一亮，嘴上推辭：「這不好吧？上班時間不能喝酒的。」
「可以不喝酒嘛，或者少喝一點。」林原說：「何況天氣這麼熱，叔叔的意思也是讓我招待好專員先生。我們就找個地方，吹著冷氣，吃點東西，舒舒服服的談。」
小栗原明徹底動搖了。
說的太對了兄弟！
現在還沒到七月份，東京熱的要死，誰願意像個傻子一樣在校園裡走一圈啊？
出去吃著小酒喝點燒鳥把合同簽了不好嗎？
不過他還有最後一絲顧慮。
林原抬起胳膊肘了一下加藤明美，加藤明美忙掏出教師證。
至於林原自己反正是不掏，他現在是校長侄子，關係戶，他有個幾把教師證件。
教師證打消了小栗原明的疑慮，他當即釋懷一笑：「那也行，我們就不進去了，這個時間，還是不要打擾學生們休息嘛！」
三個人一前一後，直奔最近的居酒屋去了。
——而此時某個無辜老師還在校門外揮汗如雨，等著專員先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