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垃圾請放心給我
東京電視台的熱線電話打瘋了。
真的瘋狂了！
自從1981年東京電視台正式成立，到現在收視率連5%都沒有，從來沒有這麼熱鬧的時候，誰也沒想到一個深夜節目居然能把東京電視台的熱線電話給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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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東京電視台上下，都在打聽同一個問題。
什麼背帶，背帶什麼？那玩應到底是幹啥的啊！
東京電視台編成部部長石光勝是最在意這件事情的。
編成部是日本電視台內相當重要的部門，其職能主要負責管理一個節目拍不拍，如果要拍的話，投入多少錢。
另外電視台內部的節目表，也是編成部負責的，所以說編成部權利非常大。
石光勝得知此事以後，就問了兩個問題。
一。
節目是誰製作的？
二。
背帶在哪能買到！
在確認了第一條，是外包製作人『三田孝川』製作的以後，問題直接快進到第二條。
看看他們能不能做！
但石光勝很快就收到了匯報。
不能做，因為林原已經提前申請了專利。當然，他們敢侵權也不是不行，但東京電視台冒不起那種風險。
石光勝琢磨良久，還是決定，聯絡背帶的發明人。
東京電視台可以出錢請他來做節目，只要他把背帶的銷售交給東京電視台！
……
……
校園祭結束後，便是接近兩個月的暑假。
喫茶店內，三田孝川和林原見了面，說明了消息。
林原對此毫不意外。
東京電視台肯定會聯絡他的，因為電視購物嘛！
電視購物是日本非常流行的購物方式，而且流行了很多年，玩過《女神異聞錄》系列的人肯定都知道有個田中購物網，裡邊有個戴眼鏡的神秘黑衣男，一到周末就開始放音樂然後賣東西。
那個時候都已經是千禧年以後了。
電視購物的一大特點就是，不需要線下營銷網絡，有倉儲就能直接發貨。
另一個特點就是，需要給電視台分錢。
東京電視台都窮的尿血了，他們當然願意在電視購物的機會上合作！
三田孝川拉著林原坐下，聽起來是相當熱情。
「寺內桑，我們就長話短說了，這件事情關乎到我能不能轉正，所以真的對我很重要！部長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賣東西的話，希望你能跟東京電視台合作賣那種背帶。當然，東京電視台會幫你做一期節目，沒有收費，完全定製！」
林原點頭。
他對東京電視台的大方倒是並不意外，但一期節目可不怎麼夠。
林原道：「一期可不行，怎麼也得連續放映一個月。」
三田孝川嚇了一跳：「那可能不行！電視台有嚴格的節目表順序，不可能連續放映一個月，就算能，也會排掉很多節目，哪怕收視率低，也不能隨便這麼做。」
林原搖頭：「誰說我要的是熱門的黃金時間了？我要的是垃圾時間，十點以後，或者下午三四點那種！」
三田孝川更蒙了。
如果說，林原要垃圾時間的話，確實有可能給他排一個月的節目，但問題是，這一個月的節目效果並不好！
林原不想多說，催促三田孝川道：「這裡有電話，三田大哥去跟部長確認一下吧。」
三田孝川還要再勸解，但林原已經是堅決要求他去打電話。
無奈，三田孝川只能是跟電視台打了個電話，跟石光勝通話。
石光勝比他還震驚，隨後便是嚴詞拒絕。
那肯定不行啊！他們要的是趁機賣背帶，拿電視GG銷售分紅的收入。選垃圾時間怎麼能行！他都準備把晚上七點鐘的黃金時間抽出來做一期節目了，這可是日本電視台最好的時間段，人稱黃金G·點的位置。
三田孝川便看向林原，露出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不行！部長不答應！
林原嘆氣。
倒霉孩子。
「電話給我，我來說吧。」
林原從三田孝川那裡搶了電話筒，也不管那邊是誰，直接開口。
「我不知道您是那位部長，不過，既然想要背帶的分紅，就得聽我的。從放映之日之後未來一個月，凌晨十一點半後、下午三點鐘以後的垃圾時間送給我。另外我沒有錢，貴台要協助我拍攝節目。」
電話另一邊的石光勝都給聽笑了。
氣笑的。
他強忍著怒火，反問林原：「你要這麼多垃圾時間幹嘛。」
「拍GG。」
「我們請你是排節目，不是拍GG！」
「節目和GG，沒有區別，如果是為了電視購物的話，就聽我的，一本萬利。」
林原捂著話筒，簡單說了幾句。
電話另一邊的石光勝先是疑惑，隨後卻是眉頭舒張，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石光勝帶著幾分猶豫，道：「你確定……」
林原嗤笑：「您才是電視台的部長，我該不會比你更懂電視台吧？應該是你們確定，而不是我確定。我只能說，這種節目在美國早已經有了成效，1965年，美國洛杉磯電視台節目主持人詹姆斯·布來恩特便採用了這種形式，於是一炮而紅，當年洛杉磯人幾乎人人都看過這個節目。不過當時日本的電視業還不夠發達，根本沒人注意。」
石光勝聽的一愣一愣的。既有一種被人搶白的惱怒，但是，同時還有一種亢奮。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東京電視台完全可以嘗試這種新形勢！
東京電視台是小台，缺錢，而他又是那種銳意進取的編成部部長。
或許，真能試一試！
「寺內先生嗎，我會讓人調查的。現在把電話還給三田吧。」
石光勝講完，不再跟林原說話。
成不成，先試一試，如果成了最好，不成的話就是三田孝川背鍋，直接開除。
林原這才把話筒給了三田孝川。
三田孝川哈衣哈衣了半天，掛斷電話以後再看林原，帶著滿臉納了悶的表情。
「寺內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部長居然真的答應了？他說由我來製作這個節目，稍後電視台會進行撥款製作。可是，這也太誇張了吧！連續放映一個月嗎！！」
林原聳肩。
三田孝川又道：「說起來，詹姆斯·布萊恩特是誰啊？」
林原再度聳肩。
他哪認識什麼詹姆斯布萊恩特，隨便編的！
林原剛剛說的是一種經典的GG形式，八十年代中後期在日本出現，九十年代傳到國內，千禧年後大行其道，最終隨著電視沒人看而逐漸消亡。
到2026年其實也依舊存在，只是幾乎沒啥人看了。
很多以前看電視的人，都見過諸如『烏仁吉』、『阿古力』等稀奇古怪的名字，什麼老蒙醫，老藏醫，老軍醫。
然後配合一個看起來就仙風道骨醫者仁心的老頭，電視上一頓逼逼，最後推銷一種藥。
越是小地方的電視台越容易放映這種節目，越是沒人看電視的時間段，越能看到這種節目。
因為這玩應本質上就不是電視節目，而是一個包裝成訪談節目的GG。
利用垃圾時間GG便宜的特點，把GG包裝成訪談節目，從而起到一種病毒營銷。洗腦營銷的效果。
黃金時間的節目只能做一期，還得看電視台排期。但是這種垃圾GG時間，電視台有的是！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間段，連電通都看不上，東京電視台就能鑽空子給自己牟利。
所以說，他們雙贏！
「節目挺好做的，你去負責找人採訪，我去負責找觀眾。哦，還有一件事。」林原說：「找個外國人，最好是白人，不要那種阿三或者黑的。」林原強調：「最好是美國佬。」
三田孝川先是點頭，隨後又感覺不對。
不對啊兄弟！
他什麼時候成林原的屬下了？
但是，林原已經敲定好項目，直接拿電話開始四處給同學打電話了。
老同學就是拿來用的！何況做節目還給他們發錢。
聽著電話那邊三田順也哈衣哈衣的聲音，三田孝川不禁抬手捂臉。
他的兒子怎麼成人家的星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