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是蹲監獄的你們要幹什麼
京都伏見拘置所。
寺內勇已經換了囚服,日本的囚服是上下兩件的灰褐色囚服,且質地很薄,和國內的橘黃色馬甲以及美國的連體衣風格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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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倒是如出一轍,此刻寺內勇的表情和東哥一樣苦逼。
寺內勇剛跟委託律師見過面,按律師的說法,如果能夠在定罪之前儘可能賠償會社損失,就能夠減輕罪名,原定十年,差不多能提前到六年。
「六年!六年後是1988年,我只不過蹲六年而已,六年之後我王者歸來!」
寺內勇信心滿滿,滿腦子都是如何東山再起的計劃。
家裡的錢財,車子房子,該賣的都得變賣,寺內硝子會社的7%股權也得變賣,他準備趁著寺內家的律師來的時候,變賣給寺內家。
以他手中的寺內硝子會社股權,也能作價幾億円。
只要能夠提前六年出獄,寺內勇相信憑藉他的人脈,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寺內勇剛坐在鐵床上,又瞬間彈跳起來。
媽的,屁股疼!
「他媽的……」寺內勇偷偷看了一眼房間,幸好那幾個大漢不在。 這幾天他可是被照顧慘了。
但寺內勇相信,困難只是暫時的,他只不過是出了一點小意外苦行東南山。只要家族律師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寺內勇剛站了一會,外面的管教直接敲打鐵門。
「寺內勇,出來,有人要見你。」
寺內勇眼前一亮:「是我們家的律師吧!」
「不是,關係說明上說,他是你爸爸。」
寺內勇:??
他爸爸早死了!
寺內勇抱著滿腹狐疑抵達會面室,正看到寺內原坐在那邊,身後還跟著阮文成。
寺內原隔著玻璃朝他打了個招呼,寺內勇瞬間氣血上涌,轉身就走,卻正撞在管教身上。
「做什麼,人家跟你說話呢!」
「我不談行不行啊,我不想見!」 「不想見?會面是你不想見就不見的嗎?回去!」
寺內勇看了看管教手裡的警棍,默默選擇了轉身回到會面室,只是忍不住心裡暗罵,等這件事情結束了,非得讓這個管教好看!
他隔著玻璃看寺內原,順手拿起話筒。
「你想怎麼樣,不會是來嘲笑我的吧?」
寺內原清了清嗓子:「舅舅,你坐啊!」
寺內勇再度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坐個屁!
屁股疼!
「不用,我就站著。」寺內勇說:「你只管洋洋得意吧,沒有多少時間能給你囂張了。」
寺內原笑笑,說:「你手裡還有寺內硝子會社的7%股權。」
寺內勇道:「我賣給路邊野狗也不會賣給你!」
寺內原說:「可惜寺內家已經不打算為你出錢了。到現在為止只有自己家的律師來過,家族裡的律師一直沒來吧?因為你已經是個沒有價值的廢人了!」 「你還想六年以後東山再起?六年以後出來,日新月異,你想賺錢都沒有機會!」
寺內勇握了握拳頭,心裡知道寺內原說中了。
寺內家的律師一直沒來,來的是他自己僱傭的律師。所以說,寺內家的態度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你以為寺內家為什麼不來?你轉移的保險金將會被起訴追回,寺內家現在需要用錢,他們求著我要錢!可惜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我除了姓寺內,跟寺內家毫無瓜葛。」
寺內原敲了敲玻璃,在玻璃上哈氣畫了一串零,前面加了個數字一。
「如果你還想出獄,只能把你手裡的股權作價賣給我。」
當然,就算寺內勇不賣,寺內原也能搞定會社的事情,只不過他更想把寺內勇手裡的股權收回來而已。
寺內勇卻是梗起脖子,態度堅決:「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股權賣給你,我怕是就出不來了!」
「你還覺得自己能出來?如果家族已經不打算派律師替你辯護,你覺得他們還能讓你出來?」
寺內原湊近玻璃,道:「你別緊張,我已經幫我舅媽介紹了一位很有本事的牛郎,哎喲,你都沒看到過吧,小伙子長得很帥氣啊!你再不努力,舅媽就要把家裡的錢花光光了!我還找了一位很厲害的陪酒女郎,我表哥喜歡的不得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探視你呢?」
寺內勇簡直快要昏迷了!
但是,僅僅只是一瞬間,寺內勇握緊的拳頭又鬆開。 「找牛郎而已,能花幾個錢?賣給你才是真的自尋死路!你回去吧,不用再勸了。我是一分股權都不會給你的。」
寺內原便站起身,說:「想清楚了,就再給我打電話。」
走出會面室,寺內原回頭瞥了一眼,發現寺內勇已經起身走了。
「老傢伙心理素質還是厲害啊,既然如此,只能給他上點壓力了。」
寺內勇心說只能繼續麻煩大河內源五郎了。上點壓力,逼寺內勇把股權吐出來!
……
……
夜裡,寺內勇回到牢房裡,小心翼翼靠牆側躺。
不敢平躺,因為屁股疼。
如果把他手裡的會社股權作價也能賣個幾億円,但最近寺內硝子會社股價跌了不少,已經快要跌到一億円了。一億円的話,倒是也足夠減刑的。
一想到他進來這麼久了老婆孩子也沒來看過一眼,寺內勇就覺得格外心酸。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老婆找牛郎,孩子找貓雷,回家一看,這輩子有了。
「但是沒關係,我還有機會!找到合適的買家,股權抵押出去,我一樣還是能減刑!」
寺內勇正想著,耳旁就聽到腳步聲,他抬頭一看,一個同囚室的囚犯摸黑走過來,正站在他面前。
寺內勇心裡一驚,下意識要反抗,對方卻是先一步按住他脖頸,兩個人廝打直接從床上跌落到地上。
寺內勇猛踢猛打,撞在鐵門上便是發出一聲巨響,門外傳來獄警小跑的腳步聲音,同囚室的囚犯連忙逃回床上假寐。
寺內勇一個人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獄警舉著手電筒進來照了一圈,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寺內勇坐在地上,便呵斥他:「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寺內勇忙幾步爬過去,抱住獄警大腿,說:「有人要殺我!」
獄警頂著滿臉問號直接掄起警棍:「殺你幹什麼,睡糊塗了做噩夢了吧!回去睡覺!」
寺內勇一個人坐回床邊,卻是不敢睡了。
他靠坐在牆邊抱著雙腿,沉吟思索。
會是誰幹的?他雖然有些仇人,但誰會直接要他的命呢! 寺內原當然有這個可能,但他手裡還有股權,寺內原還需要拿到他的股權。
思來想去,只能是家裡了。
「媽的,太狠了!」
寺內勇不禁捶胸頓足。
沒想到家族如此的喪心病狂,為了抹除影響力,居然打算直接讓他自願在拘留所里體面!
那怎麼能行!
必須得儘快減刑,完成審理,儘快進入監獄!
拘留所里人員混雜,但是他犯的罪十年起步,算是重刑了,那裡面一般人進不去,不是誰都能隨便安排個犯人進去弄死他的。
寺內勇暗罵了一句,雖然不想這麼做,但為今之計,只能把股權低價賣給寺內原,儘快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