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露鋒芒
「等會都別走，今晚張文哥設宴，慶祝他成為館主親傳弟子，所有人都來參加。」
眾人快離開時，孫猴帶來消息。
他一口一個張文哥，臉上是榮辱與共的興奮。
「宴請武館所有人？好大的手筆，他哪來這麼大一筆錢？」
眾人驚訝道。
誠然張文潛力無窮，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但現在只是初入准武者，家境也只是普通水準，宴請一頓的開銷不少於七八兩。
這可不是小數目。
「你們懂什麼，現在張文哥是什麼身份，區區幾兩銀子隨手就能拿出來。」
孫猴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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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你們只管敞開了吃，一切消費由張文哥買單。」
周揚看向張布。
張布倒沒什麼心理負擔，他現在身上只剩下四兩的餘款，買上四份血氣散就成窮光蛋了，能蹭一頓夜宵，補充能量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家貧，一文錢都得掰成兩半用，就更應該能省則省。
一行人結伴而去。
來到位於二環的一家酒樓。
迎客樓。
張文和李耀站在酒樓門口，親自迎接赴宴的武館學員，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風光無限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看到張布過來，張文臉上的笑容收斂幾分，但一想到自己已經是館主親傳弟子，張布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院學員，還在艱難的苦熬樁功，他心中優越感頓生。
「我等你可以踏入內院那天。」
言外之意就是：張布已經不配作為他的對手。
張布只是笑笑。
恭賀一聲後選擇落座。
與他同桌的都是外院資質較差的一批。
主桌上，王館主笑容滿面，對收下張文十分滿意。
飯過三巡，有人舉杯道：「以張文師弟的成就，用不了多久就能名列龍虎榜，登上風雲樓，成為上樓天驕，師兄在此先祝賀了。」
人群歡呼。
張布好奇道：「龍虎榜是什麼？風雲樓又是什麼？」
周揚露出嚮往之色：「龍虎榜就是咱們定江縣對年輕一輩武者的一個榜單排名，虎榜排的是准武者行列最強的兩百人，龍榜排的是最強的一百位武者。」
「只要上了龍虎榜，就能得到風雲樓的邀請，成為上樓天驕，揚名立萬，被各大世家哄搶。」
說到這。
周揚指了指窗外一棟燈火通明的高塔。
高二十丈，直入雲層，奢華高調，佇立在縣城最繁華的一環中心，只需抬頭，就能一眼望到這座高塔。
是權力與身份的象徵。
只要登上去，就證明你是定江縣最出類拔萃的一批人。
「據說想參加朝廷舉辦的武科，高中狀元，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入風雲樓，不過這些都跟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武科，這可是所有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時刻。
若能高中，成為武秀才，不僅能得到朝廷嘉獎，身份也會水漲船高，有了明面上的靠山，尋常人都不敢招惹，家族還能獲得福蔭。
若能高中，張家祖運能竄上天。
一個武秀才的身份，也足以讓義母柳素心真正把他當成柳家人培養，解鎖柳家的祖宗託夢模式。
這才是張布最看重的。
一旦解鎖柳家祖宗託夢模式，尋常樁功只需模擬一兩次就能徹底圓滿，屆時，他的修煉速度無人能比。
武科，高中，武秀才……
……
回到家中，張布開始修煉通臂拳法。
有著【拳掌雙絕】天賦加持，他的拳法進度飛快，每練一遍，腦海中就會解鎖相應進度的感悟，就像是在看肉眼可見的進度條。
夜色下。
張布揮汗如雨。
空地上滿是拳影，拳風越發凌厲。
【通臂猿擊術：開山式（15%）】
練拳百遍，拳法進度額外+3%。
按照這個進度，只需15天左右，通臂拳法就能小成，達到勁力外放，筋骨齊鳴，勢大力沉的境界。
「老祖宗，來助力我。」
張布點開面板。
開始了老祖宗託夢模式。
【第一年，先祖磕磕碰碰的開始通臂拳法的練習，動作笨拙如掄錘。】
【第五年，通臂拳法越發熟練，揮拳有如人助，可在一寸青石板上留下白印。】
【第十三年，因沒有血氣滋生，暗傷積攢，氣血堵塞，拳路走到盡頭。】
【通臂猿擊術：開山式（32%）】
登時。
張布吸收了諸多拳法感悟，在【拳掌雙絕】的天賦加持下，將其學以致用，化作自己的拳路。
啪。
張布展開第一式。
拳頭推出的剎那，一股隱隱約約的沉悶拳音猛的炸響。
他的拳頭越來越快，裹挾著呼嘯的微風，在面前凝出幾乎肉眼看不見的淡淡波紋。
「不錯，蛇纏樁圓滿之時，拳法小成。」
……
次日。
武館。
三道身影從月亮門走出。
兩男一女。
一個是昨晚大出風頭的張文，一個是林歡。
最後一人穿著跟張文同款的紅白練功服，身份是典武堂館主的第三弟子，一位真正的武者。
「我叫李權，今天負責指導你們通臂拳法的修行，通臂拳法分為小成，大成，圓滿三大境界，分別對應開山式，裂石式，透骨式，練至大成，武者之下無敵手。」
「縱然是拳法小成，也能讓你們擁有遠超同階的實力，都看好了。」
李權深吸一氣，血氣洶湧而出，整條手臂瞬間繃緊，揮出的一瞬間空氣發出劇烈的爆鳴聲，一塊三寸厚的青石板當場崩碎，石屑紛飛。
「開山式不講究其他技巧，就突出一個力，將血氣堆疊，凝聚成一團，旁人擦著即死，練至圓滿，可勁力外放，形成更強力的拳勁，尋常血氣第二階段的准武者硬接這一招的下場就是報廢。」
隨著講解，場上的外院學員紛紛效仿。
站在李權旁邊的張文學的極快，昨天才剛剛樁功入門，今天通臂拳法已經連貫，一點都看不出初學者的樣子，比外院最差的學員進度也就差上一線。
李權頻頻點頭。
林歡的注意力卻是被人群中的張布吸引。
若說張文的通臂拳法只是連貫，那張布的拳法造詣就可以稱得上是行雲流水，其進度之快，在外院一眾練拳一年，兩年的學員中，也能位列前三。
她心頭一震。
張布是兩天前學會的通臂拳法，僅用了兩天時間，拳法造詣就已經追趕上練拳一兩年的外院學員，這份悟性太驚人了。
李權也注意到了這個跟張文小師弟有所爭議的張布，眼中閃過驚疑，這個丁上根骨的學員，在拳法造詣上的領悟能力已經超越甲等資質。
「張布，孟子義，你們出列。」
李權喊道。
張布退出練拳狀態。
孟子義不明所以。
其他人也停下手中動作。
「你們打一場，練武不能死練拳招，也講實戰，讓我看看你們的真實水準。」
聞言。
孟子義眉頭皺起：「李師兄，你讓我跟一個剛入外院的比武？他恐怕連通臂拳法都沒熟練掌握，跟他打不就是在幫他餵招。」
李權意味深長道：「那可不一定。」
孟子義煩躁道：「等會動起手來可不要怪我下手重，我沒心思給一個泥腿子餵招。」
見張布退回幾步後沉默不語，孟子義低喝道：「看拳。」
他腰腹發力，以蛇纏身姿勢甩出一拳。
右拳裹挾著風聲直搗張布面門。
驚人的氣勢令得外院一眾學員驚呼：「孟師兄練拳三個月，通臂拳法已得精髓，進度放眼整個外院爭二保三了。」
張布神色平淡。
他能看出，孟子義的通臂拳法造詣確實不低，已經有20～25%的進度。
練拳三個月就能達到這種水準，確實很不錯。
但可惜面對的是他。
張布腳掌輕轉，直到拳鋒撲面，才以一個驚險的方式微微側頭，堪堪避開這一拳的攻勢。
同時，通臂拳法起手。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乾淨利落的一拳推出，空氣被擠壓炸鳴，揮向其胸膛。
孟子義面色一變，單臂格擋。
砰！
悶響炸開。
孟子義只覺得喉嚨血氣翻湧，格擋的手臂被震的發麻發顫，整個身子被一股巨力推著往後倒，踉蹌著跌倒在地。
「承讓了。」
張布的聲音宛若驚雷，在場上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