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忍了,滅幫
出了武館,張布往糧鋪的位置走去。
荒年初顯,一切都有跡可循,米價一日一漲,百姓擠在鋪子外,手中攥著銅錢,望著價牌低聲嘆氣。
張布一次性買了200斤的栗米,花了四錢,又花六錢買了粗棉匹,古代的冬災不是開玩笑的,沒有地暖,沒有羽絨服,沒有便捷的供暖設備,被活活凍死的不在少數。
買完糧與布,張布停在一家專門售賣血氣散的藥鋪,這些藥鋪只賣蓄養血氣的藥補之物,據說由定江縣的世家大族直接管轄。
除了這些世家有專門的直售店鋪,其他地方再無樣品。
義母柳素心所創立的百草堂,做的是藥材生意,是材料商,與藥鋪客源並不重疊。
張布算了一下資金。
選擇買一份血氣散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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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他的餘光瞥見藥鋪外迎面走來十幾人。
其中一人張布很熟悉。
是他堂哥張志強。
被爺爺視作張家崛起的唯一希望。
還有一人才見過不久。
張志強也發現了拎著大包小包的張布,眼中頓時浮現出幾分優越感,快步上前,說教道:「堂弟,不是堂哥說你,這可是准武者才需要用到的藥補,你一個連血氣都沒誕生的普通人,為了虛榮買血氣散服用,就你們分的五兩銀子,夠用幾次?」
張布沒有理會張志強,而是看向張志強身後的一名高大青年。
「沒想到你也在這。」
廖凡倨傲道。
沒錯,張布認識的另一人赫然便是下午才見過面的震天拳館的甲等資質天才廖凡。
「嗯。」
張布微微點頭。
打過招呼後轉身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張志強加入的武館是震天拳館。
此時,張志強有些傻眼,支支吾吾道:「廖哥,你跟我堂弟認識?」
「不算認識,就見過一面,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廖凡傲然道,並沒有把張布放在眼裡。
「不過你消息落後了,你口中的這位堂弟可是血氣第一階段的准武者。」
「什麼?這不可能。」
張志強驚的差點跳起來。
「前一段時間他還是為了五兩銀子被爺爺趕出祖宅的泥腿子,當時他連血氣都沒誕生,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了准武者。」
張志強不可置信。
他是丙級根骨,花了二十來天滋生血氣,如今氣血樁法剛剛修煉不到一個月,距離圓滿還差的很多,張布這個習武比他晚的窮親戚,已經走在他前頭,他無法接受這個落差。
……
另一邊。
張布已經出了縣城,回到熟悉的灰石坊。
沿途認識張布的街坊鄰居,一個個吃驚的看著大包小包的張布。
如今米價上漲,想買上這麼一大袋粟米,需要三四錢,這可是普通人兩三個月的工錢。
還有那成捆的粗布匹,用的是上好的棉布,料子舒服,穿的厚實,是城裡人才會穿的玩意。
「張布家這是發達了,都吃上栗米了,穿的也是粗棉衣,這是要當城裡老爺了。」
有人驚嘆道。
街坊鄰居也一個個羨慕的不得了。
栗米那可不是他們灰石坊這樣的貧民窟可以享受的起的,把買栗米的錢換成穀皮,麥糠,再混上少量碎雜糧蒸熟,就能做成夠一家五口吃上大半年的糠麩粗餅。
陳氏聽到動靜,出門才發現兒子拎回來一堆好東西。
隔壁的高叔誇讚道:「小布這孩子有出息了,陳妹子你這是要享福了,過上城裡人才能有的生活。」
迎著這樣羨慕的目光,陳氏只覺得所有委屈都值了,她第一次挺直腰杆子,接過張布遞來的糧食布匹。
她兒子是准武者,是百草堂的護院衛首,手底下還管著六名准武者,每個月有足足五兩的工錢,她家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布說道。
晚上。
張布服用血氣散。
遠比養氣湯更龐大的藥力流入五臟六腑。
【第一年,先祖修行的豹突樁已步入正軌,力量大增,依靠山林狩獵的經驗,捕獵山中野獸,維持樁功修行。】
【第五年,狩獵肉食已跟不上樁功修煉進度,開始壓榨身體潛能,不爭命長,只爭更多血氣。】
【豹突樁:16%。】
【血氣:32%。】
大量有關豹突樁的感悟湧入腦海。
他擺開姿勢,後腿肌肉絞緊,兩片肩胛骨如豹子呼吸般張合,發出低沉的嗡鳴。
在老祖宗多年如一日的努力下,他對於豹突樁的領悟已經不遜色於武館任何人。
演練完一遍樁功,張布看著面板。
一份血氣散,漲了2%進度。
比起藥浴動輒暴漲13%的進度來說,效率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張布默默算了一下。
只靠血氣散作為豹突樁的能量來源,他需要42天才能將這門樁功修煉圓滿,即便一天服用兩次,也需要21天時間。
這還只是樁法的修煉時間。
通臂拳法第二式的透骨式同樣重要。
掌握了透骨的拳法技巧,就算是血氣第三階段的准武者,也無法接下由內到外的勁力絞殺。
歸根結底,還是能量多寡的問題。
能量就是藥,就是錢。
他需要更多錢。
不僅只為了豹突樁的修行,也要為即將到來的熊靠樁修行積攢練武資源。
藥浴是不可錯過的一環。
但藥浴太貴了。
貴到即便他已經得到不少資助,依舊用不起。
上山。
張布暗下決心。
……
更晚些。
哐當一聲。
張布家的爛木門被一腳踹開。
兩名吆五喝六的幫派小弟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一位大腹便便的低矮胖子笑眯眯的走了進去,腰間別著一把砍刀。
「你就是張布?聽說你們家闊綽了,栗米按袋買,還穿得起棉衣了?當了城裡的帳房先生就是不一樣,生活水平都上去了,我們龍爺在這一帶給你們這群泥腿子保駕護航,就沒有想過孝敬一下?」
胖子姓錢,鯊鯨幫除了幫主,李大炮之外的最後一位準武者,同樣處於血氣第一階段,江湖人稱錢爺,背地裡則是被罵做錢胖子。
張布心中閃過對方的資料。
「這樣,我們也不為難你,最近幫主母親的六十大壽,想必你們也都收到消息了,我們幫主母親特意求了一個保平安的玉佛,作價五兩銀子賣給你了,這可是我們幫主母親的心意,你不會拒絕吧?」
錢胖子手掌放在刀上,語氣突然變得陰戾。
張布眯了眯眼。
這個錢胖子知道他帳房先生的身份,卻不再提讓他偷盜百草堂藥材一事,看來鯊鯨幫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了,只想著如何在最後撈一波大的。
五兩銀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這麼大的胃口。
「好啊,跟我出去一趟,我給你們。」
張布神色幽幽。
示意對方跟上。
錢胖子咧嘴一笑,果然是賤骨頭,隨便威脅一下就慫了。
四人一路來到湖邊。
直到這時,錢胖子依舊沒察覺到危險,自顧自的說道:「小子,你還要走多遠?趕緊把錢拿出來。」
「這就給你……」
張布停下腳步,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冷峻,轉身的同時,五指一探一縮,如靈蛇吞信,直取錢胖子咽喉。
噗嗤。
咽喉骨節被扼斷的聲音響起。
錢胖子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雙目爆凸,癱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中。
兩名幫派小弟亡魂皆冒。
慌不擇路的向後跑去。
張布身形一晃,豹突樁起勢,腳掌繃緊,幾步就追了上去,一手抓著一顆腦袋,往中間一拍。
砰砰。
兩具屍體倒下。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短短五息。
做完這一切,張布照理開始摸屍。
兩名小弟身上分文沒有,錢胖子身上搜出三兩碎銀。
將銀兩揣兜里,張布毀屍滅跡,將屍體沉湖,為防止屍體浮上去,他還特意在屍體腳踝處綁上石塊。
夜色下,湖面波光粼粼,最後歸於靜謐。
張布迎著夜光,表情依舊很冷。
鯊鯨幫已經徹底盯上他,不連根拔起,他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