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懊悔；入駐風雲樓，稱天驕
當張強一家帶著張老爺子穿過街道，來到二環藤蘿小院時，周圍已經有不少街坊鄰居竄門打招呼。
能住在二環的，身份不是商會管事就是做生意的小門小戶，家裡沒有練武之人也跟武者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自然知道虎榜天驕代表著什麼。
眼下有機會結交，沒有人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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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爺子好似朝聖般排在後邊，側目聽著前邊人的議論。
「聽說新鄰居不僅是虎榜天驕，並且排在第一百零八名，不是運氣好蹭上虎榜的類型。」
「不止，據說這位虎榜天驕還是窮苦人家出身，沒資源沒背景，硬是靠自己殺出一條通天路，逆天改命，將家裡人都接來縣城享福。」
「不得了，寒門出貴子，泥潭出真龍，咱們這位鄰居說不定還有機會參加武科，考取功名，到時候就得喊大人了。」
人群議論紛紛。
張老爺子聽的心潮澎湃。
他對張志強的期待便是如此。
登龍虎榜，入駐風雲樓，參加武科，高中狀元，光宗耀祖。
為此，張家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所有的錢財都留給孫子練武。
「爹，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了弟妹。」
大伯眼尖，發現了站在藤蘿小院的陳氏。
張老爺子也看到了，眼中閃過幾分複雜：「應該是小布那孩子給他娘找的好差事。」
能在虎榜天驕家裡幫工，說出去也是個體面的活，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關鍵時候這層背景真能唬人。
「爹，那正好，我們過去讓弟妹美言幾句，一來二去，這不就結交上了。」
張強理所應當道。
張老爺子心有顧慮，上次厚著臉皮過去讓張布安排老大一家進百草堂被拒絕，灰溜溜的回來，他實在沒臉再開口。
張強戳中老爺子命脈：「爹，想想志強，這孩子努力習武，為了是讓張家光宗耀祖，如今機會就擺在面前，錯過就沒下次了。」
「哎……」
張老爺子長嘆一聲：「那過去吧。」
為了張家的復興，舍了這張老臉又何妨。
很快。
「弟妹，老爺子來了，我們也不要求你怎樣，只要幫我們美言幾句，讓我們拜見一下那位虎榜天驕就行。」
陳氏眉頭皺起，不明所以。
替兒子美言幾句，讓老爺子一家拜見他？
見陳氏不說話，張強捅了捅老爺子，張老爺子沉默幾秒，語氣艱澀道：「你們母子怨我沒關係，但畢竟是一家人，志強若能得到這位虎榜天驕的指點，將來武科高中，你們母子也能享受到庇佑。」
陳氏沉默了。
老爺子一家似乎誤會了什麼。
當張布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你們在幹什麼？」
「小布啊，你有出息了，能跟虎榜天驕扯上關係，志強是你堂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讓這位天驕指點一下志強。」
張強舔著臉道。
張布挑眉，看了一眼母親，陳氏嘴角含笑，驕傲的不得了。
這時。
身邊的街坊鄰居突然道：「你們口中的虎榜天驕不就在眼前？為什麼要捨近求遠？」
此話一出。
張強一張臉陡然僵住。
「你說什麼？」
「沒說錯啊，張公子一家就是新來的住戶，也是虎榜排名第一百零八的天驕，你們不知道？」
街坊鄰居的一句話徹底打碎了張強的驚疑。
他們要拜訪的虎榜天驕，就是張布？
這怎麼可能。
張布只是丁上根骨，習武至今不過三月，志強樁功入門時，張布才剛剛接觸習武，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可能登上虎榜，名列前茅。
張老爺子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小……小布，你是虎榜天驕？」
張布挑眉：「如假包換。」
轟！
隨著張布確認，張老爺子腳步踉蹌，整個人如遭雷擊，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本就直不起來的腰徹底佝僂下去。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被他放棄的孫子竟然不聲不響的登上虎榜，比他寄予厚望的大孫子還要出色百倍。
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頭昏目眩。
他想說些恭喜的話，可迎著張布那副冷冰冰的神情，張老爺子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無地自容。
「回去吧。」
張老爺子像是蒼老了十歲，佝僂著腰轉身離開。
張強仍沉浸在難以置信中，直到老爺子離開，他才如夢初醒，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侄子。
臨走時，他還不忘帶走拜訪的禮品，那可是價值三兩銀子的補品，不能便宜外人。
回到家，母親陳氏將街坊鄰居送來的禮物一一說了出來。
大多是柴米油鹽之類的生活用品。
「隔壁的裁縫鋪老闆送來十斤鮮肉，小布，這會不會太貴重了？我聽說有人就打著這個旗號將來找你辦事。」
陳氏患得患失。
兒子習武至今吃了多少苦她是知道的，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便宜毀了兒子。
張布寬慰道：「沒事的，都是街坊鄰居的心意，收下就是，大不了我之後打獵再給他們送點精肉。」
災荒之年，十斤鮮肉的價格漲到五百文，比他當學徒時一個月的工錢還要多，但還達不到求他辦事的門檻，不過這份心意他收到了。
……
翌日。
張布來到典武堂。
今天不修煉，他要入駐風雲樓。
登臨龍虎榜是進入風雲樓的前置條件，入駐風雲樓則是參加武科的硬性條件。
相當於一種報名機制。
不入風雲樓，就算有武者修為也無法參加武科。
「來了。」
李權驚嘆道。
作為王師的三弟子，相較於張布，他是更看好張文這個小師弟的，只是他沒想到，張布的崛起會如此迅速，將張文遠遠甩在身後。
張布點頭：「李師兄。」
「走吧，我帶你入風雲樓。」
風雲樓位於定江縣一環中心。
通體以青黑玄鐵鑄成，飛檐高翹，懸著青銅虎鈴，風一動，鈴音沉厚鏗鏘，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塔高七層，越往上越收束，遠遠望去，巍峨壯觀，是縣城一眼就能望到的地標，亦是所有習武之人心之所向的「武道聖地」。
「風雲樓分七層，一到三層是虎榜天驕，四到六層是龍榜天驕，最高的七層則是鎮壓定江縣年輕一輩的武道第一人才能登頂的至高王座。」
說到這，饒是李權語氣也多了幾分火熱。
張布心下瞭然。
年輕一輩第一人，這樣的殊榮誰不心動。
這不僅是榮譽的象徵，更是地位的象徵。
登頂第七層的天驕，實力放眼整個定江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已經不是與同輩交鋒，而是劍指老一輩。
「李師兄，既然入了風雲樓就擁有參加武科的資格，那除非登頂第一，不然上樓有什麼意義？」
張布好奇道。
李權搖頭：「意義可大了，風雲樓本身就是武科的一部分，所在的樓層越高，武科時就能增加額外的分數，第一層可加10分，二層20分，三層30分，四層往上，一次加50分，你想武科高中，這個額外分是必須拿的，否則就算武科成績名列前茅，別人也能憑藉附加分將你反超，缺10分，可能就是落榜與高中的區別。」
張布心中微動。
這不就是高考的奧數附加分。
他都穿越了，還在被分數支配。
「張布師弟，歡迎來到風雲樓。」
李權領著張布，踏入一樓，無數雙目光焦距而來。
一步之隔，是習武之人與天驕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