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盯上；沖關難
一大早就晦氣。
張布暗道，面上不動聲色，抱拳道：「原來是趙幫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趙立波眯起眼睛，下意識回以抱拳禮：「不敢當，張公子才是不顯山不露水，虎榜排名第五的天驕人物竟然出自貧民窟，也怪趙某不識真龍。」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難掩震驚。
一個生活在貧民窟的泥腿子，竟然靠著練武逆天改命，硬生生從泥潭中爬了出來，成為了如今的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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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親眼所見，他完全不敢相信。
張布這邊，【祖宗慧眼】早已經發動。
虛空中浮現金色小秤。
元寶重量：一斤二兩。
元寶成色：翻海樁（圓滿），潮汐掌（大成）。
來自趙立波的秤盤壓過張布。
「果然已經沖開皮膜關，晉升武道第一境。」
張布暗道。
這無疑是壞消息。
從元寶重量判斷，趙立波絕不是剛剛突破那麼簡單，而是沖關成功已有一段時間，如今武道修為穩固，這才選擇入駐縣城。
幸虧他當時沒有被貪婪沖昏頭腦。
否則按照時間推算，海沙幫占領灰石坊的時候，趙立波已經是武者了。
想謀劃寶魚，還得細細斟酌。
兩人心思各異，面上都是和氣之色。
「張公子，你出自灰石坊，與我們也算舊識，這香火錢就不收了，相反，我們收上來的香火錢，每個月給你分一成，你看如何？」
趙立波提議道。
張布搖頭：「多謝趙幫主好意，布無福消受。」
開什麼玩笑。
收了這筆香火錢，豈不是公開承認他與海沙幫有關，是幫派背後的保護傘，以後還怎麼在這裡生活下去。
想拉他下水，心眼還挺多。
趙立波壓低聲音：「張公子別忙著拒絕，這可不是小打小鬧，這裡與灰石坊不同，收上來的香火錢哪怕只是一成，每個月也有至少三十兩，再加上偶爾打秋風，你什麼都不用干，每個月就能輕鬆拿到五十兩以上，這對張公子練武來說可是一個大助力。」
張布心中微動。
一個月五十兩的孝敬，確實是大手筆。
林家的精英贊助都沒有這麼多。
「趙幫主的好意心領了，布確實不需要。」
張布明確拒絕。
趙立波面色有些掛不住：「既然張公子不願意，那此事作罷。」
直到離開二環，身旁的心腹這才開口道：「幫主，他不願意加入我們，那留著夜長夢多，他可能知道灰石坊的事。」
趙立波臉色陰沉：「我知道，誰能想到一個賤骨頭竟然是武道天才，以他的見識，說不定真能猜到我們漁場的秘密。」
「給我盯著他，一旦他有什麼異動，立馬通知我，所謂虎榜天驕，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準武者，他若不識趣，打殺了便是。」
……
前往武館的路上，張布心思凝重。
趙立波想拉他下水，莫非是在試探他？能值得一位武者這般試探的，只能是寶魚一事。
一旦此事曝光，別說趙立波，任何一個世家都保不住這等寶地。
內院。
張布剛到，就聽到了好消息。
四師兄李耀昨晚樁功圓滿，正式踏入血氣第三階段，今天也一併學習如何沖關。
「恭喜師兄。」
張布祝賀道。
「哈哈，小師弟剛入門，我就樁功圓滿，這何嘗不是一種福緣。」
李耀笑道，盡顯熱情。
「都坐，今天就跟你們講講如何沖關，這是踏入武道之路的第一道天險，失敗者不計其數。」
王錚一來就直奔重點。
「李權，上來展示一下你的血氣紗衣。」
「是。」
李權上前，血氣洶湧，在體表形成一圈極淡的血色紅膜，附著在體表，宛若穿上一層由血氣交織的紗衣。
「武道第一境煉皮境界，精髓就是錘鍊皮膜，皮膜由血氣構成，血氣越濃郁，構造血氣紗衣的材料就越充分，就越容易成功，這就是我為什麼要你們將熊靠樁修煉圓滿再沖關的原因。」
「沖關分兩步，引膜和定膜。」
「引膜便是引導血氣鑽出體內，灌入皮下，形成一層薄膜，這個期間不能中斷，要一直引導血氣灌入，直到這層薄膜覆蓋全身。」
「定膜很簡單，就是讓撐開的薄膜重新附著回皮肉上，只要擰不起來，膜跟皮肉長死在一起，成為皮膚的一部分，沖關就算成功。」
「根骨越好，這層撐起的膜質量就越好，越不容易破，甲等資質，起膜迅速，膜鼓瞬間回落，直接貼合在皮膚上，無褶皺紋路。」
「乙級根骨，膜浮起後穩如靜水，無需控制也能堅持一炷香不破，回膜快速，滲透皮膚捏不起皺褶。」
「丙級根骨，三十息不塌不縮，至於丁級根骨……」
王錚停頓了一下：「膜剛浮起就會劇烈發顫，撐不到三息就會回塌，不僅需要海量血氣維持，沖關的時間也比較漫長，稍有不慎就會失敗。」
眾人下意識看向張布。
他們中根骨資質最差的李耀都是丙上根骨，李權是乙級，張文更是最頂尖的乙上，只有張布是最差的丁上根骨。
除非運氣好，否則一次沖關成功的概率不大。
張布面上並無波瀾。
他已經是lv4級根骨，是甲等資質，是在場所有人中資質最高的。
沖關對他來說並沒有難度，反倒是將血氣推到100%需要點時間。
王錚接著道：「若沖關失敗，血氣會倒灌回體內，震的胸口發悶，兩眼發黑，同時血氣會減少一部分，需要再次修煉回來，沒有三五個月無法再次沖關。」
「這時候就需要用上寶藥青凝草，提前服用，沖關失敗時血氣不會減少太多，反噬也會減免，只需修養一個月就能再次沖關。」
「張布，李耀，距離武科還有四個多月，你們有三次沖關機會，一旦三次失敗，不僅武科無望，這輩子也難成武者。」
王錚神色嚴肅。
沖關不僅看運氣，看意志力，還看財力。
三次沖關，三株寶藥，作價三百兩。
每次沖關失敗還需要修養，需要重新將失去的血氣修煉回來，期間花銷不會少於五十兩。
單是沖關兩次，開銷就接近三百兩。
三次沖關，總開銷已經接近總練武的消費。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看好張布的原因。
若非張布在武科前四個月就樁功圓滿，沖關成功的概率不足一成。
就算現在……
至少也得準備兩株青凝草寶藥。
「張文倒是不用費什麼心，只要能在武科前一個月樁功圓滿，剩下的時間足夠一次沖關成功。」
張文一聽，下巴高高昂起。
雖然張布修煉進度快，但他是乙上根骨，只要他一直進步，張布很快就會被他甩在身後。
一時的忍辱不算什麼。
「你們是我親傳弟子，第一次沖關的寶藥為師會給你們備好，但從第二次開始，就需要你們自行籌備了。」
「明白。」
三人點頭。
張文像是打了雞血，投入樁功修行中，豹突樁已得豹形，距離圓滿只差臨門一腳。
李耀面色凝重，按照師傅所傳授的技巧開始引導血氣，熟練這個過程。
張布盤坐。
一邊吞服血氣散，一邊修煉龜息功。
全身毛孔微張，皮膚觸感比平日敏銳數倍，風拂過手臂時能輕易分辨出風的來向和溫度變化，身體在逐漸與天地之氣相連。
【龜息功：龜息蓄元（15%）。】
【血氣：86%。】
十份血氣散可以提升龜息功5%的進度。
10%龜息功進度可以增漲2%的血氣。
想將龜息功修煉至小成，需要200份血氣散，也就是二百兩現銀。
張布默默算了一下。
距離將血氣推到100%，他還需要15天時間。
這天。
內院師兄帶回一個驚人的消息。
「大消息！廖凡宣布要衝擊皮膜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