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哪個便宜
「孟教授，這是……我自己深入研究暴脹勢能和非零張量-標量比r關係的資料，我想聽聽您的意見，以及後續該怎麼發表這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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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銘從背包里拿出一沓手稿，交到孟鋒手裡。
李銘心中暗道幾聲罪過。
『蓋亞物理學家托馬斯·巴克，老人家你放心，我會幫你把理論發揚光大。』
『你外星人的身份不好解釋，這份就算我研究的吧。』
「暴脹勢能！」孟鋒眼裡閃過一道光芒，「宇宙暴脹是天體物理中一個非常重要的領域，但研究起來十分複雜，即便物院碩士生、博士生也不願花費時間精力在這個方向。」
「李銘同學剛讀大一，還是數學系學生，竟然研究這個嗎？好，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樣的見解！」
推了推眼鏡，孟鋒珍而重之翻開手稿。
李銘在一旁耐心陪著。
此時，辦公室里包括王楷在內的三名研究生，臉上震驚的表情無以復加。
暴脹勢能！
大一數學系的學生在研究這個？
數院都是什麼妖魔鬼怪啊。
孟鋒開始認真看起李銘拿出來的手稿。
五分鐘過去。
孟鋒還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只是他的眼神逐漸凌厲，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奇妙的想法，紮實的論證。」
孟鋒低聲說道。
他能看出來，李銘對暴脹勢能有著深刻研究，同時又有著物院博士生都難以企及的數學基礎。
r與暴脹勢能的單調映射，這個映射可以通過測定r來確定暴脹能量的尺度。
V(φ)=1.06×1016GeV·（r/0.01）/4！
李銘整個計算證明過程實在太流暢了。
流暢到孟鋒一遍看下來，絲毫找不出其中的任何漏洞。
這科學嗎？
尤其是在知道李銘是數學系大一學生後，孟鋒覺得他很可能在文章中給他挖了個坑。
可他偏偏看不出來。
被稱為天體物理領域專家的孟教授看不出來。
不行。
還得繼續看。
於是，又過去一個小時。
李銘有些無聊，在徵求孟教授意見後，從桌邊拿起一本《中子星與脈衝星》自顧自開始翻看。
孟鋒則趴在桌案上，仔細尋找論文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結果是根本找不出來。
以至於旁邊的研究生王楷怕累著他，提醒道：「孟導，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孟鋒揮揮手，「小王，去給李銘同學倒杯水喝。」
啊？
王楷遲疑了一瞬，隨即站起身來往飲水機走去。
李銘連忙合上書，說道：「孟教授，學長，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李銘同學你坐著別動，我給你倒水。」
辦公室里幾名研究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給低年級本科生學弟倒水，這事王楷真的第一次做。
但話說回來了，他們也確實從沒見過一名大一學生的文章，能讓孟導看這麼久。
這學生，不是普通人。
「李銘同學，請喝水。」
王楷雙手遞過杯子，態度恭敬。
顯然很懂人情世故。
李銘無語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
不知怎麼的，在楊導辦公室，楊導給他泡茶倒水，他覺得很舒服，待起來也好像待在自己家裡。
而現在面對博士研究生王楷遞過來的茶水，他反而覺得哪裡都不得勁。
又過了半個小時。
見孟教授放下手稿，李銘直接問道：「教授，我這篇文章怎麼樣？」
孟鋒吸了口氣，一臉嚴肅的看向李銘，「李銘同學，這篇文章都是你一個人研究出來的嗎？」
「嗯。我聽了《大學物理》孫老師講課，對宇宙暴脹這塊兒很感興趣。後來去圖書館看書時翻看不少相關資料，覺得這個方向能用數學建模很好的解決，就試著寫了篇論文出來。」
李銘臉不紅心不跳，點頭承認。
「好，好啊。小孫給天體物理招來這麼一名天才！還有老楊也真是，他明明招了一名物理這麼好的學生，也不早點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那……孟教授，我這篇論文？」
孟鋒看著李銘年輕的臉龐稍稍出神，感慨道：「李銘啊，這份論文中還有些問題我想探討下，你有時間嗎？」
「好的，孟教授。」
見李銘答得痛快，孟鋒心中暗暗點頭，看來是他多疑了，這些手稿都是李銘親手所寫，他也確確實實是個天才。
不，妖孽。
當然該做的提問他也不能落下。
畢竟他可以算作第一個評審李銘論文的同行。
以後李銘發論文，開交流會，他還要在後面做背書、運作，大意不得。
如此想著，孟鋒開始就論文中某些他覺得可能有坑的地方，和李銘討論起來。
對於孟鋒的提問，李銘對答如流。
物理達到1級後，他在蓋亞星又惡補了很多天體物理相關知識，再加上即將突破到3級的數學作為根基。
許多涉及到數學領域的知識點，他甚至能和孟教授討論得有來有回。
見李銘如此從容，甚至不時還能拋出有哲思的想法，孟鋒心中最後一絲疑惑也消除了。
看向李銘的眼神只剩下欣賞、驚喜。
十八歲剛上大一的學生，就能把物理數學研究到這個地步，再給他幾年，十幾年時間，他能達到什麼境界？
這名學生，絕對是江越大學，不，絕對是整個華國的寶藏。
「很好。關於你這篇《r與暴脹勢能的單調映射論證》我沒有任何意見，也沒什麼能指點你的地方。」孟鋒停止討論，欣慰的看向李銘。
「孟教授，我想請問，這篇文章發在哪裡更合適？」
沉吟片刻，孟鋒開口道：「你這篇文章寫得好，足以發《自然天文》，這是《自然》旗下的核心刊物，不過相比它，我更建議你發JCAP。」
李銘沒有插話，他知道孟教授一定會解釋。
「JCAP，《宇宙學與粒子天體物理》，分區二區，最新的影響因子達到了6.1。讓你投它而不是盲目追求一區，主要因為它和你做的研究高度匹配。」
「暴脹理論、CMB B模、引力波，全都在這個範圍內，宇宙學領域的研究者，幾乎每天都會瀏覽JCAP最新發表目錄，傳播力這塊兒你不用擔心。相比之下，《自然天文》雖然分區更高，卻不夠聚焦，相應的審稿速度會非常慢……」
聽孟教授這麼一解釋，李銘對天體物理相關期刊有了更深一層了解。
於是李銘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孟教授，這兩份期刊，版面費都怎麼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