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室友·導師

  來到莫斯科留學生臨時招待所的第三天，使館教育科的一些幹事來這邊核對信息，基本上核對完畢後就會分配學校了。

  大家被分配的學校在國內基本上就差不多定下來了的，蘇聯這邊的高校只負責落實，除非出現一些突發情況。

  這一天只是統計大家的信息，讀副博士的研究生基本不會變動。就是本科生這種一下很多人一個班級的，才會進行學校調整，但專業不會調整的。

  如果是學造船，海洋工程，精密光學之類的，基本上都會安排去列寧格勒。學醫學的，莫斯科和列寧格勒基本上五五開。

  反正本科生來到莫斯科，他們去什麼學校，可能會有稍許的變動。但研究生基本不會，因為研究生是要跟導師的，一個導師基本上就帶一兩個外籍的學生，這個都是提前核對好了的。

  所以第三天教育科來留學生招待所這邊統計信息，主要是統計本科生的，研究生這邊就是一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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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空閒的一天，大家都去臨時招待所旁邊的國營綜合商店購買物品了。對於大家來說，來到莫斯科第一樣剛需物品就是手錶。

  四百多名留學生，除了幾個年齡大點的研究生可能有手錶，其他人基本上都沒手錶。

  現在是一九五三年，國內都沒有量產的國產手錶廠，大家能看見的都是解放前遺留的瑞士和德國機械手錶。

  手錶都需要進口，市場上一塊舊手錶都要三百萬以上，普通人根本買不起。

  莫斯科這邊比較常規的手錶，基礎款的男士勝利牌手錶只要一百六十塊盧布，這類表是留學大學生的標配了。

  而讀副博士的研究生，雖然大多也是買勝利牌子的手錶。但他們基本上會買檔次更高一些的，比如17鑽防水款，表殼加厚，夜光刻度的手錶，甚至還有鍍金殼手錶。

  高檔的手錶，大概二百二到三百盧布之間。對於研究生來說，可以當月就拿下一塊這樣的手錶。

  現在已經到八月中旬了，江成領的七百盧布只需要撐二十天不到又可以領七百了。

  留學生每個月的五號就是領津貼的日子，除非不是在莫斯科這個城市留學的，其他城市的沒有額外領津貼的地方，得使館這邊的辦事員郵寄過去。

  江成在綜合商店那邊簽到了一次，因為綜合商店品種多，他倒是希望能簽到獲得一隻手錶，那樣能省個兩百多盧布。但運氣可能比較『差』，獲得了一本筆記本，一條圍巾和一塊巧克力。

  一次簽到獲得三樣物品，可綜合商店有價值的物品很多，這讓江成有點失望，才會覺得差。

  手錶的確是大家來到莫斯科的剛需，江成覺得就算是在專門的手錶商店，這系統也不一定會輕易給他獲得手錶。所以他還是花了兩百四十盧布，買了一塊17鑽的防水夜光刻度手錶。

  到了第四天的上午，莫斯科這邊的學校先派車來接讀副博士的研究生了。如果有外省的，還得在這邊等待。

  江成被分配到鮑曼高等工學院，這學校屬於莫斯科機械最高學府。專業方向是重型機械，工具機，精密儀器還有軍工機械等。

  而陳偉的專業是土建，是要去莫斯科建築學院。

  讀博博士的畢竟人少，而且機械專業的工科學員少於動力學。鮑曼工學院來臨時招待所接人，總共也就接了五人，包含江成。

  五位都是同屬機械大類的，但沒有一位專業是重複的，這也是在國內的時候就刻意安排的。能安排來蘇聯讀副博士的名額有限，為了避免專業重複，除非是特別急缺的重點專業，否則都會分類安排讀研究生的人員。

  機械大類細分，有金屬切削工具機與精密工具。生產自動化和自動控制，動力機械，內燃機和渦輪機械。機械製造工藝，鑄造和衝壓加工。還有起重運輸重型工程機械以及精密儀器和計量檢測之類的。

  江成在出國之前就被安排好了，他要學的是精密機械，方向就是生產自動化和自動控制。

  鮑曼工學院離留學生臨時招待所不遠，八點鐘大巴車來接人，車速不快的情況下，九點不到就達到了學校。

  到了學校門口，這邊有學校的外辦事主任和外國留學生俄語預科負責人在門口迎接。

  赴蘇的留學生，如果是留蘇預備部選派的，已經在國內學了將近一年的俄語。但是到了學校這邊，依然是學習俄語。

  所以迎接留學生的是俄語預科負責人，專門安排教師教大家專業術語俄語的，之前在國內學的只是普通能交流的俄語，語速慢，詞彙也不全。

  而且到了學校，學校的辦事處核對留學生的身份後，第一件事就是分配宿舍。

  五個分配到鮑曼工學院的研究生不會分到一起，在其他學校的留學生都是如此。選擇其他國家的學生混居，是留學生居住的硬性制度要求。

  如果安排同一個國家的留學生居住在一起，那在宿舍基本上都只說國語了。跟其他國家學生混住，就算是在宿舍也只能用俄語交流，這對留學生的俄語口語幫助很大的。

  分配宿舍後，江成認識他的室友，匈牙利人。對方的名字對於中國人來說比較好記，叫九兒雞·垃圾。真實名字是久爾吉·納吉，可惜納吉是姓氏，否則喊對方垃圾就可以。

  江成喊了對方一句『垃圾』，還被對方用俄語糾正了一下，說那是姓氏，以後稱呼他得喊九兒雞。

  學校讀副博士的宿舍是雙人的，條件不錯。分配宿舍也不按照專業方向來的，九兒雞來這邊留學是打算學習機械製造方向的，今年二十七歲。給江成的第一印象不錯，比較健談，熱情。

  兩人在宿舍交流了許久，然後結伴去食堂吃飯。

  到了下午，學校的安排又來了。第一次見未來的導師，主要是簡單的見一面，留學生得在這邊學習專業性的俄語，通過考核後才能真正跟隨導師。

  江成的未來導師名字不好記，應該說蘇聯這邊的名字都不好記，這邊名字是分『名』『父稱』『姓氏』。

  弗拉基米爾·瓦西里耶維奇·斯拉克呢科夫，這就是江成的導師名字了。名字長有點不好記，但不代表不好讀。如果是以中文發音的方式喊導師名字，肯定不順，還彆扭。

  可要是用俄語發音，舌頭是卷的，五六個字快速讀出來就會覺得很順。而且稱呼導師只要稱呼名和父稱，稱呼導師弗拉基米爾·瓦西里耶維奇就可以。

  私下大家談論導師的時候才稱呼姓氏，斯卡拉呢尼科夫導師。

  見完導師，『你克服』導師給江成推薦了幾本入門的俄語書，跟導師的名字一樣，前期有什麼困難你得自己克服。

  室友配的是『垃圾』，導師的名字又是『你克服』。

  江成感覺有點~~有點興奮，感覺老天都讓他自生自滅，適合躺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