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簡單的認識
（過渡）
十月十號，周末，休息的日子。
也是江成第一次跟王璐見面的日子，但從天氣情況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日子。
早晨莫斯科就開始下小雨了，而且這邊真是一天一個溫度，才剛十月中旬，就已經比南方的冬天還冷了。
天晴的時候，中午也就七八度左右的氣溫。今天早晨下雨，只有幾度的氣溫，空氣很潮濕。
不過這樣的天氣對於江成這身體的原主來說也是久違了，他是昌城人。學校推薦被入選後去了四九城的留蘇預備部待了一年，也算經歷過了北方城市的冷。
北方冬天溫度低，但它是乾冷。南方的冬天溫度雖然不很低，但它是往骨子裡鑽的冷，很多北方人在南方都扛不住。
莫斯科的冷，其實還沒真正到來。因為南方雖然是濕冷，但氣溫不會太低。而再過一陣子，溫度很低的濕冷，就會讓大家知道什麼叫透骨寒了。
雨不大，江成撐著一把傘站在公園門口，下身穿著皮鞋西褲，上身是厚呢大衣跟厚毛線毛衣。畫面有點風度翩翩的感覺，可實際上真他娘的冷，江成感覺自己要冷的流鼻涕了。
好在江成也沒多等，王璐就出現了。
「你好，王璐同志，沒有想到今天會下雨，不過還好雨不大。」
「嗯，你好，江成同志。」
見到女生，男生自然要主動先開口說話，這年代的中國女生大部分會矜持一點。
江成等王璐回應後露出了笑容，對方手中拿著幾本筆記本。看樣子還真是跟信件中的提議一樣，以學習俄語俄文為由出來見面。做戲是做全套了，兩人都有些心知肚明。
真要學習，大冷天能跑來公園。現在公園是不適合了，何況本來只是一個見面的地點。
「這裡不適合學習了，我們去巴烏曼斯卡婭地鐵站吧，到那邊的茶店鋪喝杯熱茶。」江成提議道。
蘇聯現在的地鐵很發達，屬於世界第一階梯，能跟蘇聯比地鐵的，也就紐約.巴黎。
地鐵站大廳都會有茶點鋪，方便大家在等車的時候可以休息喝杯茶吃點東西，而且那邊地鐵大廳有暖氣，不會像外面這樣冷。
王璐有點拘束的點了點頭，她是第一次這樣被一個男生單獨的約出來。另外就是她對這附近的地方不熟，跟很多留學生一樣，剛來這邊主要就是學習。
巴烏曼斯卡婭地鐵站就是鮑曼工學院最近的地鐵站，走路過去也就十分鐘左右。
見王璐點頭答應，江成就帶著她往地鐵站走。
路上江成找了個話題閒聊著，在外留學自然更多的是聊學習。
通過閒聊，江成也知道了本科生預科班的情況。
本科生跟研究生不一樣，他們要在預科班學一年，期間也會補高中基礎課程。
國內的高中課程也比蘇聯這邊要落後一些，跟國內國情有很大關係。畢竟新中國建國才幾年，江成這批來蘇聯留學的學生，不管是本科還是研究生，基本上都是在民國時期讀的書。
學校教材，課程深度不完整不統一在民國之前很正常。所以本科生在預科班除了學俄語，也要補其他課程。
因為本科生的預科班時間長，課程也只算是補習，跟研究生比學習強度算是比較低了。
兩人到了地鐵站大廳，江成帶著王璐點了兩杯熱紅茶，這邊沒綠茶。然後點心的品種也不多，王璐也不讓江成亂花錢。
這年代男女約會，沒有所謂的就應該男人買單一說。更不會因為是男女約會見面，就想著宰一頓。
兩杯熱茶，兩個新鮮的奶渣麵包就足夠了。然後為了不拘束尷尬，江成還真在地鐵大廳輔導王璐的俄語。
比如江成讓王璐張開嘴，教她怎麼壓著或者卷和縮調整舌頭來更好的發音。一開始王璐還有些含蓄，但慢慢就放開了。
如果拋開情感，道德和各種因素不談，其實不管男女，一開始都會因為對方的顏值好看，願意進行親密點的接觸的。
王璐長的漂亮，否則江成也不可能給她寫信。近距離看著王璐張嘴，調整舌頭進行發音。她口腔里的一些狀況江成看的一清二楚，牙齒有兩顆是有點小歪，算是整潔潔白。
文靜的模樣，那張開的嘴~~。
江成很有克制的教導了王璐一上午的俄語，因為有中文配套講解些竅門，讓王璐受益匪淺。本科生也有學校的蘇聯共青團女生幫扶，但不是一對一，而且對方並不會說中文來進行講解。
一直到中午，兩人就分別回學校食堂吃飯了，不是江成不捨得請。而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屬於試著認識的階段，一開始就讓男人的請吃飯，會讓女方自己認為喜歡占便宜。
分開的時候王璐說下次她請江成吃點心，兩人今天在地鐵站茶點鋪買的兩杯紅茶加兩個奶渣麵包，總共花了八十戈比，也就是0.8個盧布。
對於七百盧布一個月津貼的江成來說是小錢，對於本科生來說不一樣。
本科生一個月五百盧布津貼，但在莫斯科，吃飯，買教材文具和其他學習開支跟研究生基本上差不多。
得精打細算才能有少量結餘，而節省下來的錢。一開始基本上都是買一塊手錶，這真是學生的剛需。
家庭條件差的，每年都要寄點錢回去，那基本上沒什麼可動用的錢了。就算家裡不需要幫助，那麼本科生一樣要天天省錢。
留學生在蘇聯的津貼，如果不用掉也沒辦法帶回國的，不存在沒用掉回國換成國內的現金。而能寄回家裡的金錢又有限制，所以很多留學生會把錢購買一些物件帶回國。
每個留學生能帶兩塊手錶，一輛自行車，一台縫紉回國。還有就是留學幾年，自費購買的所有教材課本都會帶回國，額外的運費都要不少錢。
所以本科生在莫斯科都顯得比較『窮』，而在讀副博士不一樣，特別是優秀的副博士研究生。
國家花錢送學生出國讀書，是不允許學生在國外額外打工掙錢的，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學習，學成回國建設祖國。
但副博士不一樣，副博士成績優秀，有機會在學校拿到學術補助和稿酬。學術補助主要是協助實驗，整理數據，翻譯文獻。而稿酬主要是翻譯專業文章和撰寫學術短文。
反正有不少優秀的副博士每個月都能拿到幾百塊津貼之外的酬勞，不過基本上都是在讀兩年左右的副博士。
江成現在最多跟同期預科生相比很優秀，還達不到能協助做科研的水平。當然了，他也沒想過花費精力去掙錢。盧布一年也就只能寄回國一千塊，還得申請，不一定能通過。
有簽到這個金手指，江成能在物資上節省不少金錢。而且成為了黨支部幹部和總會，雖然沒有工資，但每個月會發點禮品。
發的是本子，鋼筆，毛巾什麼的。這在這邊都是要用到的，也能省一些開支。
跟王璐分開，江成回宿舍後就開始立刻寫信。不是寫給王璐的，是另外一個答應跟他嘗試認識和還在猶豫中的女生。
保持聯繫，江成信中也不寫什麼個人問題了。而是寫一些在這邊有趣的事，附加了一些學習俄語的心得。這類信件就算被黨支部的人拆開查看，也無法定性為是男女方面的交往。
難道男女之間就不能有朋友了，寫信互相說一下自己在學校的情況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