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扎波羅熱鋼鐵廠·禁區
扎波羅熱市，位於烏克蘭東南部第聶伯河下游。也是蘇聯南方能源冶金和有色冶金超級工業樞紐。
這個城市可以說是重工業城市，能成為重工業城市就得城市的能源根基，第聶伯河水電站了。第聶伯河水電站在這時期可以說是歐洲最大的水電站。九台機組提供發電，讓這個城市擁有了巨大的廉價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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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城市的第一大核心工廠就是扎波羅熱鋼鐵廠，是擁有完整的全流程大型冶金聯合企業。
所謂的聯合企業，跟後世的一條龍供應鏈差不多。只不過供應鏈是外部供應，聯合企業是內部一條龍解決。
扎波羅熱鋼鐵廠有自己的礦山，焦化廠，燒結車間，煉鐵煉鋼，軋鋼車間，甚至還有自己的發電廠，反正就是缺什麼都自己內部解決。
六月份的扎波羅熱市比莫斯科的氣溫要高多了，差不多直接進入了夏天一樣的感覺。
江成做火車來這邊的時候，晚上九點車外都是光亮的。日落都在晚上九點，然後要到晚上十點多才進入黑夜。
現在中蘇關係很好，江成在這個中國人在列車上很受其他人照顧。這跟從中國去莫斯科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算是包車，列車上都是中國的留學生。
江成去扎波羅熱，列車上的乘客都是蘇聯人，看見江成這個中國人熱情的很。
而江成也會來事，俄語又說的流量，跟蘇聯人交談的時候聊到什麼都是誇讚，哄得同車廂的人高興的很。
這就跟後世的中國一樣，來個旅遊的老外看到什麼都誇讚中國了不起，不管是不是吹捧，中國人聽到肯定高興呀。
江成不知道其他中國人在列車上是什麼待遇，他反正每餐都有蘇聯人請客，省了他不少盧布吃飯。
而在列車上也不能浪費金手指來簽到，列車上籤到四次，獲得了兩包叫『卡茲別克』牌子的香菸，一條薄毛毯，還有餅乾之類的。
卡茲別克這個牌子的香菸江成知道，呢科夫導師就抽這個牌子的香菸，算是蘇聯這邊的中檔香菸。一包煙要三盧布十五戈比，兩包煙也算是六盧布多。
到達扎波羅熱市火車站後，江成就直接前往了扎波羅熱鋼鐵廠。只要進廠，工廠就會安排吃住。
在列車上籤到獲得的香菸也算起了作用，中國人見到人就先散根煙的這個習慣在蘇聯也很好用。
中檔的香菸，普通工人和工廠的門衛捨不得購買。江成拿著派遣單在門衛登記，幾根香菸一發。
讓江成沒有想到的是來到鋼鐵廠的第一天，廠里的人事科先接他進廠，然後一開始就見到了這邊的副總工程師。
江成也算是體驗了一下外來的和尚好敲鐘了，要知道扎波羅熱鋼鐵廠可是幾萬人的聯合企業，副總工程師算是技術系統里的二把手，僅次於總工程師，跟副廠長都是平級的。
要知道如果是本土的研究生來實習，最多是一個主任來接待，副總工程師不可能出面。
其實國內也一樣，對待國外人會更顯得尊重一點，只不過後世演變成外國人高人一等了。
外籍實習生能被副總工程師接待，其實這不光是對待一個實習生那麼簡單。首先實習生是來學習技術的，本來就由技術部門人員負責。
而作為外籍實習生，這就屬於外事任務，簡單歸納就是接待外籍實習生，屬於技術口外事任務。
涉及到外事任務，按照規定就必須由廠級技術負責人對接。廠級也就是副總工程師，他們級別對應的是副廠級，副廠級有屬於廠級。
而技術主任屬於主任級，他們還真沒資格對接外籍實習生。
當然了，副總工程師只是接待一下江成，不可能親自帶他實習。江成在見到副總工程師後，按照呢科夫導師的交代，拿出了他的介紹信。
副總工程師看到介紹信，對江成的態度明顯有點不一樣。
有規模的大廠，每年都會接待不少副博士研究實習生，但高校的導師一般不會額外寫介紹信。出現介紹信，說明導師比較看重這個研究生，才會用自己的私人關係來照顧這個研究生。
一般情況下有介紹信的研究生都是本土蘇聯人，外籍的研究生帶導師介紹信來的很少見，因為外籍研究生一般獲得學位就回國了。
本來工廠會給實習生安排指導工程師完成實習任務的，但有介紹信，副總工程師直接帶江成去見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科瓦利了。
科瓦利是鋼鐵廠冶金科的科室主任，算是廠里中層技術一把手。江成見到對方的時候是有點吃驚的，形象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科瓦利身形高大，還有點『壯』。這體型真的很難想像對方是一個搞技術的人員，而且對方還是呢科夫教授的同學，是技術科學副博士。
江成要是副博士畢業了，回國進大廠的話，短時間內可能也就混的跟科瓦利一樣了，成為廠里的中層技術一把手。
科瓦利是科室主任，可以協調很多車間，允許江成到很多車間安全點觀摩。他看了江成的派遣單，派遣單上有學習任務。
如果按照學習任務，最多給江成安排三個車間去觀摩學習就可以了，但科瓦利會帶江成去觀摩更多的車間。
為什麼參觀更多的車間就算是照顧呢，很簡單的道理，就是培養工業視野。就跟在學校上課一樣，老師讓學生有空去旁聽其他工業課程一樣，也是培養技術視野。
懂整套生產流程跟局部車間流程，工業視野性能一樣嘛。
聽到科瓦利會安排人帶他去很多車間觀看，江成真的打心眼裡感謝了這『大漢』，他來的時候還擔心兩個月的時間都用在幾個固定的車間使用。在他的概率法有效的情況下，會不會有點浪費。
但現在能進很多車間觀摩，要是運氣好的話，江成真有可能把整套的生產設備和流程工藝『學』到手。
所以當天在鋼鐵廠安排的實習生宿舍住下來後，第二天江成就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去找科瓦利了，只不過科瓦利給他帶來了更大的驚喜。
第二天科瓦利沒安排人帶江成去車間實習，而是興致很高的親自帶著他介紹著各車間。
作為鋼鐵聯合企業，這裡很多地方是不允許參觀的。哪怕是科瓦利這個科室主任，他自身可能都沒進入一些車間參觀的權利。
扎波羅熱鋼鐵廠，有禁區，有限開放區域和允許開放實習的車間。
有限開放區域，比如正在研發的新型合金鋼，沒有對外開放的。允許實習生站在觀摩台觀看，不允許抄配方，熔煉曲線，溫度時間參數等。只能看看，不能記錄任何東西。
人家也不怕被看，要是光看一看就能掌握，那就奇了怪了。你只能看到一些產品如何在設備的加工下生產出來，但設備怎麼運作的，各種參數是能看一眼就看的出來的嘛。
如果真那樣，還出國留學幹什麼，蘇聯不是在幫中國援建嘛，看看就會了，還學個毛線呀。
江成聽到有限開放區域，但能參觀。還有禁區，有隔離的過道走廊，現在他很想知道那過道走廊算不算禁區的整體範圍內。
就像一些商店，在經營的時候，商店的門口也算經營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