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兩個都想要引導對方的人
「我只是來談一場對我們彼此有利的交易。」
「我需要你這樣的天才來支撐一個新的村子，而你們也需要有一個能夠接納未來所有漩渦後裔的棲身之地…」
大蛇丸攤開了自己的手掌，微笑著向白原解釋著忍界的現實：「忍界的確有很多村子可能會願意接納你或者接納你背後那個能用來當作醫療忍者的小姑娘，但是他們不能也不敢接納所有的漩渦後裔，最終你也只會淪為那些忍村的工具…」
「雖然你的年齡很小…」
「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明白這一點。」
「……」
白原皺著自己的眉頭陷入了沉默，仿佛是在思考大蛇丸說的話，只是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他願意和大蛇丸交流。
這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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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蛇丸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如果白原是個自來也那樣的莽撞蠢貨，大蛇丸肯定沒有自信能夠說服白原，偏偏白原在大蛇丸看來是個聰明人。
大家都是聰明人。
聰明人往往就會陷入思考的陷阱。
因為他們想得太多，又怕自己想得不夠長遠，所以他們思考的時候總是喜歡容納更多人的意見。
「每個忍村的資源都是有限的。」
大蛇丸只是在這個時候幫忙把事實擺在白原的面前，不斷地試圖強化著自己對白原的影響。
「哪怕是五個大國忍村也不得不在和平時代縮減他們的人員，砂隱村那種地方甚至只維持了幾百人的忍者，我相信你在隱姓埋名的時候肯定已經調查到這一點了…」
「……」
白原在這個時候依舊選擇了沉默。
只是…
少年的神色微微有些變化。
這種變化瞞不過大蛇丸，他知道自己說中了白原的心思，這讓他能夠說服白原的信心更足了。
「所以…」
「你要麼選擇繼續等待…」
「等待下一次忍界大戰來臨時，帶著你的族人後裔以不被信任的身份加入那些村子，淪落為為他們手中的戰爭兵器…」
「要麼…」
「選擇加入一個新生的村子。」
大蛇丸說到這裡的時候，毫不吝嗇地拿出了自己能夠給出的條款：「如果你帶著漩渦一族的後裔加入我的村子，漩渦一族的後裔能夠得到日向一族在木葉的待遇，甚至比他們的待遇更加優厚…」
「而且…」
大蛇丸說到這裡的時候，想要繼續在往上加碼：「我會選擇你成為我的副手，村子裡的一切要務都可以由你來安排，畢竟比起那些麻煩我更喜歡待在實驗室里…」
說實話。
這份條件是大蛇丸能開出來最好的了。
因為大蛇丸是真的想要招攬白原，未來想要把白原當作一個可以長期使用的戰力。
「抱歉。」
白原沉默許久之後，終於決定選擇開口，他給出的理由相當直白：「我是自來也老師的弟子。」
這是明顯拒絕大蛇丸的意思。
然而大蛇丸這種聰明人立即看出了白原內心深處透露出來的鬆懈和遲疑，不過是白原是自來也的弟子才想要拒絕他。
「這有什麼關係呢？」
「曾經我還是自來也的同伴。」
「但是我們每個人終究要走上自己走的那條路，在那條路上你不可能永遠兼顧到身邊的每一個人…」
大蛇丸說到這些的時候有些緬懷，他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決定進行人體實驗的時候：「畢竟在你身邊的所有人里，總會有一些人無法理解你，他們不會明白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也不會明白你究竟面臨著什麼困境，只會固執地認為你走錯了路…」
「但是…」
「其實我們都明白…」
「有些路不論對他們來說是對是錯，對我們來說，卻都是我們想走的，甚至…」
大蛇丸的目光注視著白原，狹長的蛇瞳變得格外銳利，仿佛想要把自己的下一句話映入白原的內心深處。
「也是唯一一條能走的。」
「……」
白原又一次開始沉默了。
不論是大蛇丸還是白原都明白，這一次的沉默意味著白原的想法開始在大蛇丸的影響下越來越鬆動了。
不得不承認。
大蛇丸這傢伙的口才不錯。
難怪有很多人願意為他效力。
倘若白原不是為了志村團藏和自來也的兩個人物捲軸才想要和大蛇丸合作，而是一個少年真的只是想要為漩渦一族的後裔找出一條路，那麼現在已經可以被大蛇丸說服了。
「我會考慮的。」
白原終究沒有當場答應。
然而當這句考慮的話出口的時候，大蛇丸就知道這件事穩了，這種考慮時間不過是少年內心最後的糾結而已。
「自來也老師會一直追查你。」
「所以他也不會放過調查任何你身邊的人。」
「在當初我們遇到你之後，自來也老師就已經嘗試調查你身後的組織和你的同伴了。」
白原仿佛是不經意間提起了自來也調查大蛇丸背後組織的事，又迅速切換了話題：「如果我選擇加入你創立的新忍村，他也遲早會查到這件事，我會把這件事提前告訴自來也老師。」
「這是應當的。」
大蛇丸自然不會在意這點兒小事，他也不認為白原會在這種事上隱瞞自來也，倒是十分認可白原的說法。
「畢竟我們走出了自己的路，總是需要向自己的老師證明自己的路才是對的…」
白原是這樣。
大蛇丸自然也是這樣。
大蛇丸的心中也早有打算，未來他一定會回到木葉，親自向自己的老師猿飛日斬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不過…」
「有一件事很麻煩啊…」
大蛇丸也注意到了白原提及的那件事，他的心中立即有了小盤算，悠悠地開口道：「雖然自來也只是為了調查我才會調查我身後的組織，但是一旦發現了這個組織的端倪之後，未來必定會選擇調查到底，我了解他的性子，他的調查一定會讓他陷入危險…」
「即使他知道危險…」
「也不可能阻止他繼續調查這個組織…」
大蛇丸想起了自己昔日加入組織時的場景，他是被組織的首領一招擊潰，想來自來也面對這個組織的首領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不。
更準確地說。
或許事情可能會變得更加有趣。
這個組織的首領正是當年自來也在雨隱村收下的一位弟子，只是他的性情變得已經讓人認不出來了。
真是有趣。
自來也的弟子們…
好像都會和他走上不同的路。
「看來你背後的組織很神秘…」
白原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思考的模樣：「但是我不可能…或者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自來也老師的意志。」
「是啊…」
「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大蛇丸嘆了一口氣，竟然也沒忘記在這個時候捎帶著繼續誘導白原：「這也很正常，我們也不願意有人改變我們的想法。」
「……」
白原只能沉默著繼續等待。
因為一切對大蛇丸的引導鋪墊都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等待著大蛇丸說出來那個對他們都有利的提議。
幸好…
大蛇丸並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不過…」
「我有一個還算不錯的想法。」
大蛇丸懷著自己的雙手，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手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奇異神秘的微笑：「其實我不介意把這個組織內的成員情報通過你來告訴自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