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沒關不算開
「魏公子，懸鏡司主事，陸婉。」
觀察了好一會兒這位姍姍來遲的魏家三公子後，陸婉這才朝他走了過去，亮出了懸鏡司那獨一無二的令牌。
狄謙手上雖然還沒有令牌，但不妨礙口頭跟上：「懸鏡司，狄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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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兩位大人。」
跟府尹辯了半天的魏通聽到「懸鏡司」這三個字那叫一個激動，仿佛看到了救星，行禮朗聲道：「在下魏通，字叔達，乃魏家第三子，舒月閣東家，還請兩位大人還我舒月閣清白。」
「魏公子，關於死者黃遠，你私下是否與他有過交集？我要聽實話。」擺出了一副嚴肅臉的陸婉立刻就進入了工作狀態當中。
一旁的狄謙倒是沒什麼心思聽，只是不時打量著周遭，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的發現。
比如說——幕後黑手。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往往對自己越自信的兇手越喜歡回到案發現場看其他人對自己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可惜，沒什麼發現。
「狄子瞻，你幹什麼去？」
「我進舒月閣查看一下，不用管我。」
這邊陸婉還在打算給臨時工新人打個樣，那邊狄謙就已經轉身朝被封鎖的舒月閣裡面走了。
女人見狀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就差把自己今天穿什麼顏色褲衩子都給一起交代了的魏通見狀也不由得有些楞——
好傢夥，這又哪位下來鍍金的公子？
居然連懸鏡司主事的面子都敢不給？
未免也有點太囂張了，大虞八柱國其中一家？
也不對，八柱國里沒有一家是姓狄的啊。
「被妖法控制的人居然是沒有痛覺的嗎……」
踱步走進已經空無一人的舒月閣，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珠光寶氣，件件價值不菲。
尋了個角落靠著紅色的承重柱後，狄謙仰頭閉上了雙眼，意識霎時間沉入了識海當中——
【起點圖書館】等待著他的到來。
「檢索關鍵詞：神都，屠夫，黃遠。」
一抬手，伴隨著精準關鍵詞的給出，密密麻麻的書架上下翻飛，最終一本封面上寫著《黃遠》的藍皮書自書架當中飛出，安靜懸浮在他的眼前。
這是他看了半小時屍體的回報。
「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死的……」
【起點圖書館】里，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狄謙翻開了這本藍皮書，迅速翻到了最後一頁，從後向前看——
【……那該死的吸血道士又來了，每個月都給他那麼多錢還他媽不夠花，看到他來他媽的就煩……】
【好吧我錯怪他了，今天居然見到回頭錢了，給了我一條黃金製成的小魚，我——對！方道長說得對！我一定要讓舒月閣付出血的代價……】
嗯？
方道長？
以妖法操縱他的人嗎？
翻著頁的食指動作一頓，狄謙稍加思索，再度發出了指令：「關鍵詞檢索：神都，屠夫，黃遠，方道長。」
剎那間，他手頭的藍皮書開始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頁——
《黃遠》一書中，所有與「方道長」相關的內容全部化作了單獨的文字漂浮在了他眼前！
「十年前去道觀上香時認識，熟絡後，在方道長的介紹下加入了組織……十年前？」
這個神秘的羽毛組織在神都存在的年份還挺久啊。
方道士是屠戶黃遠對上的唯一聯絡人，正如那十三名黑衣人對上的唯一聯絡人是他一樣。
截殺狄謙的任務，就是黃遠從這位方道士那裡接到後，下達給自己這十三名手下的。
而在整個神都，黃遠並不知道組織到底發展了多少像他這樣只有單一聯絡方式的下線，在沒有接到任務的時候，他們的生活與平常無異，根本看不出什麼異常。
「還挺謹慎。」
在迅速過了一遍黃遠這十年來從那個神秘羽毛組織里得到了多少好處並幫他們發展下線後，狄謙那叫一個嘖嘖稱奇。
沒有暴富、更沒有來路不明的財產贈予。
黃遠十年來能搖身一變成了小圈子裡有名的富戶，就是那方道士幫扶他的結果。
而且，每次去道觀見面的時候，那座名為白雲觀的道場裡永遠都只有方道士一個人。
「你怎麼了？」
驀然間，耳畔傳來了一道聲音——
意識瞬間回歸的男人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陸婉那張英氣的臉蛋。
狄謙笑著搖搖頭：「你知道的，我是個十分要面子的人。」
「理解。」
陸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提醒了一句：「我們該走了。」
「這麼快？」
「涉及到妖法，我們必須嚴肅對待，我已經通知那位魏家三公子跟我們一起回去了，黃遠的債主不良人也紛紛去通知了，到時候一併送到懸鏡司接受問詢。」
「那虎妖案呢？你不繼續查了嗎？」狄謙挑眉。
「當然要查，兩個案子又不衝突，別忘我手下還有兩位主判，就是你之前在萬年縣的時候見過的那兩位。」
陸婉微微一笑：「懸鏡司七處可不止有我一個人在幹活。」
「行吧。」
人都這麼說了，狄謙也沒意見：「那你先回懸鏡司，我需要先回客棧一趟收拾收拾包袱，你也說了，晚上我就要跟你走了。」
「行。」
告別了陸婉之後，狄謙吹著口哨就回到了自己入住的客棧，進房間收拾好包袱後倒是沒走，而是提筆給被自己派出去的劉羽寫了一封信，並通過送信的驛站投遞了出去。
在離開客棧前，劉羽就給他留下過新的聯繫地址。
傍晚——
當劉羽回到了自己所租住的小院門前時，卻意外發現自己小院門口的箱子裡多了一個包裹。
是狄帥！
一無所獲的劉羽頓時眼前一亮！
狄謙的智慧他早就領教過了，為此他從未懷疑過這個男人給他留下的那些地點，仍舊在一個個的排查。
這冷不丁又來一封信，難道是狄帥又有新發現了？
「神都內，白雲觀，姓方名明的中年道士，號白雲，順帶調查一下整個白雲觀，切記不要驚動其他人！一有消息，寫信投遞到懸鏡司七處，落款狄謙收即可。
「我已加入懸鏡司。」
落款的一句話，差點把劉羽大腦給干宕機了——
啊？
不是？！
狄帥你跟我有這麼大牽扯，還加入了懸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