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式心理治療
不知道為什麼，因為雷野急著參加哥布林委託，就被高山懷疑是給。
也許有著某種『急著討伐哥布林的是給』的異世界怪談？
雷野不明白，但他知道滿打滿算，自己來到異世界也就一個月出頭而已，對這邊的各種規則還不太了解，保守起見，雷野決定將哥布林委託暫且延後，先完成禾橙所選中的非戰鬥類委託。
從療愈所離開之後，雷野立刻出發，手上的委託單寫著這次委託的詳細內容。
【談話委託】：
一位市民求助說自家的女兒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房間長達數年，委託人嘗試了很多辦法但是沒有效果，因此拜託擅長交涉的探索者來進行溝通，禁止使用暴力手段，如果能夠讓那個女孩子主動走出房間則委託結束，會予以特別報酬。
「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特別適合你的委託，沒問題吧？」
「還真是。」
禾橙湊過來，輕輕偏過頭一起看，雷野對她的發言予以認同。
原本以為是幫助老奶奶尋找貓貓狗狗的這種能最大限度地發揮禾橙開盒能力的委託。
但實際上這裡需要的是雷野的能力。
掏出公會卡來，雷野瞧了眼他在這上面顯示的數值。
在『力量』、『耐力』這種常規的能力值顯示之外，還有一項特別的能力值：『口才』。
一個普通市民的各項能力值的點數平均只有10左右，但雷野這上的數字足有55，要知道與戰鬥無關的數值並不會隨著等級的成長而成長，也就是說這單純是雷野本人的能力。
但反過來說，可能不是雷野過於能言善道，而是異世界人因為受教育程度不高，所以比較容易受到唬騙吧，這幫異世界土著大多給雷野一種中世紀呆瓜的感覺，當時和禾紫進行緊急交涉的時候，也幾乎把對方給唬住了，明明她那麼強。
「高山，能給我看看你的公會卡嗎？」
「諾，拿去。」
一般來說，只有關係很密切的同伴才會互相展示公會卡，避免暴露自己的底牌。
而高山才加入禾天下沒多久就可以這樣子毫無顧忌地把公會卡丟過來，可見對方對自己的認可。
雷野懷著敬意以雙手接過，然後仔細地看了看。
不愧是守護者，防禦力高的誇張。
不過這部分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沒有特別在意，其實他只是想看看高山的口才點數是多少，和自己對比一下作為參考，但是找了半天雷野並沒有發現這項數據。
倒是有一條雷野的卡片上沒有的『釀酒』，數值是驚人的88點。
雷野明白了，公會卡有著能把人的某個特長標註出來的特性，雷野的特長是口才，而高山的特長就是釀酒了。
話說這數值溢出得太誇張了吧。
「還給你，沒想到啊高山，你居然還會釀酒？」
「高山氏族可是有學校的，在十歲之前，所有的矮人都要學會讀寫、冶鐵和釀酒，不是自誇，我可是個好學生來的，三項必修課全是滿分哦。」
「居然還有讀寫？」
「當然啊，讀寫是很重要的技能吧。」
異世界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但是居住在深山的矮人們卻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不由得叫人感嘆。
明明矮人沒機會參加高考的。
話說矮人釀酒技術這麼強會不會是因為過分追求高度數的酒精啊。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雷野才發覺自己其實對這兩位隊友真的不太了解，高山倒還好，因為是最近才結識的新夥伴，但禾橙算是他認識了十年的青梅竹馬，對她知之甚少就感覺很奇怪了。
他很想也問禾橙要公會卡來看看，但那樣就有些可疑了，之後找個機會不著痕跡地借來看看吧。
走著聊著，已經穿過了希爾流斯的大門。
目的地是希爾流斯所屬的村落，位於河流的邊緣，居住在這個村落的居民都是些窮苦人，大多靠著耕種城牆外不受保護卻也不收稅金的荒地為生。
雷野的檳榔就是委託這樣的村莊幫忙種植的，但絕不是眼前這個村莊，因為這裡簡直是片荒地，人煙單薄，土地荒瘠，連附近的樹的葉子都是禿的。
生在這種貧苦家庭還會變成家裡蹲，多半是父母溺愛，安排的農活太少了。
但看到委託人的瞬間，雷野發覺自己的判斷有誤。
「你們就是接取了委託的探索者對吧，我去好方的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太久沒見過其他人了有點不會講話，請忘記剛才的發言吧，願意接手這樣沒什麼報酬又很麻煩的委託不勝感激，我的名字是洛琳，請跟我來。」
年輕漂亮的精靈大姐姐迎著雷野微微鞠躬。
是十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漂亮精靈大姐姐，她的樣貌幾乎完全沒有改變，只是多了些成熟的韻味。
當年那場不歡而散的醜陋分別，她看起來已經忘記了，不如說，是已經把雷野和禾橙全都忘記了。
語氣和煦，聲音溫柔。
「我家女兒的名字是洛婭，從幾年前開始她就一直閉門不出，我之前是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哪天她想通了自然就會邁出來了，但一直到現在都還是這個樣子，希望你們能夠幫幫我，拜託我了。」
在洛琳的引領下，雷野進入獨棟小別墅跟著上了二樓，停在一間臥室的門前。
洛琳輕輕吸了口氣，伸手敲了敲門，用很心痛的聲音勸導。
「洛婭，早飯吃過了嗎？吃過了的話要把盤子好好地放在門口哦，偶爾出來走一走好不好，至少開個門通通風什麼的，你這個樣子，媽媽我真的很擔心啊。」
雷野走神中，他還在回憶當時和洛琳的見面。
真的，和這兩位精靈，真的是有機會成為關係不錯的好鄰居的，但是因為洛琳說了多餘的話，所以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不清楚，但想來是沒有更多聯繫了。
都是雷野的錯，雷野心裡清楚的。
「呃啊...」
雷野緊急抓住自己閃爍著電光的右手。
繃住，該死的，快繃住啊！
王之威嚴！哼！呼！
閉著眼，深呼吸，靠著雷野強大的繃住能力，這一次，居然被強行抑制住了。
「哈...真是驚險。」
「您說什麼？」
洛琳狐疑地回過頭瞥了雷野一眼，大概是覺得雷野看起來並不怎麼可靠，於是很快側身面向了隊伍穿著最為得體的禾橙...
正嚼著大果的禾橙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瞧著她，強健的咀嚼肌一上一下。
不動聲色地，洛琳又微微偏過頭。
把頭埋低。
面向了高山。
「總之，這就是我家女兒所在的房間了，其實之前的時候，她還會偶爾和我對話，但最近這段時間甚至都不會回應我了，另外前幾天的時候，我在後半夜起床去衛生間，能聽到她的房間裡傳來像是哭又像是在鬧的聲音，我去敲門，她又馬上沒聲音了，我真的很擔心，她的精神狀態似乎越來越不穩定了。」
「啊這個...」
雷野大概能猜到洛婭在幹什麼。
是來到青春期又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傢伙一定會做的事。
「不...沒什麼。」
但是為了孩子好，還是不要講了。
「拜託幾位了，請用探索者的方式，打開這扇門吧。」
深深地，洛琳深深地低下了頭。
一位母親垂下的金髮，略微撩動了雷野的心弦，不由得讓他把這件事更為慎重地看待了。
要用最穩妥的方式引領洛婭走出房間，縱使這個沒什麼報酬的委託有種會消耗他很多時間的預感。
但就在這時。
旁邊傳來了咔噠的一聲。
高山推著洛琳的大腿將她扶起，衝著她晃了晃手上的細鐵絲又指了指旁邊那扇大開的房門。
「我打開了。」
「啊...不是的，咦...我說的打開這扇門不是這個意思？是更文藝的說法，不...咦？啊...？」
語無倫次的洛琳有些凌亂。
雷野也很驚訝，他可不知道高山這個濃眉大眼的還會這種溜門撬鎖的小技巧。
雖然要踮著腳，但是操作起來相當快。
...也許人類製造的防盜門，鎖眼對於矮人來講太大了？
這也是人類女性不會找矮人男友的理由。
據說希爾流斯就只有一位女性探索者和矮人交往過。
也只有她把矮人叫做短人。
高山這傢伙，真是太優秀了，什麼都會一點，有她當隊友真是撿到寶了說是。
「嚯嚯，還有這麼厲害的技術的？這樣一來我們也能去探索附近那個有很多陷阱和寶箱的地下迷宮了呢，來，大果給你吃。」
禾橙一邊稱讚著高山一邊拿過細鐵絲在手上把玩，高山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只有洛琳聽著兩個人的交談變得面色鐵青。
真是不像樣啊。
雷野抓著這個timing悄悄地溜進了室內，幫躺在床上酣睡的精靈少女挪開右手，蓋上被子。
這要是被人瞧見多尷尬啊。
他的右手有些躁動，不過因為動作很快而且他有刻意移開視線，所以還繃得住。
起身後他立刻環顧四周，觀察房間裡的環境，這很難被稱之為是一個少女的房間，到處都是亂丟的內衣襪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垃圾，角落裡擺放著凝固了的吃剩的湯飯，那個位置的地板上有著大量的油漬，另外空氣里有股味兒，說不清道不明的一股臭味，嗅到的時候雷野情不自禁地捂住了鼻子。
他大概能判斷出洛婭的生活狀態了，純廢宅家裡蹲來的。
完成初步的觀察過後其他人也進來了，雷野伸手戳了戳洛婭的臉，對方揉弄著眼睛醒來。
「噫！」
發出了一聲可愛的小小尖叫。
沒辦法，換做是雷野，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舒舒服服地整了一發之後舒舒服服地睡過去，結果一睜開眼老媽帶著三個陌生人站在床邊，也會被嚇一跳的吧。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她的臉騰地紅了，連忙低下頭，看到好好蓋著被子的時候困惑地鬆了口氣。
放心，這種小事不值一提。
「你們是...？」
實在無法理解現狀的她發問了。
『我們是你媽請來的探索者，因為你一直窩在房間裡不出來，所以來和你談談。』——這麼回答的話沒什麼問題，但是太不專業了，會馬上讓洛婭對他們產生心防的。
「我們是剛剛結束委託準備回公會，從這裡路過的一支探索者小隊，我們你家附近發現了淫魔的痕跡，所以特地來調查一番。」
雷野立刻一臉嚴肅地開始胡謅。
淫魔，是魅魔的另外一條分支，如果說魅魔之於人類是友善，魘魔之於人類是中立的話，淫魔之於人類就是純粹的邪惡了，為了吸食精氣，這種魔族會全力以赴地誘動人類的信譽，根本不顧及目標的身體，因此被盯上的目標往往會因為超頻率的自我安慰而死在自家的床上。
雖然只是偶然提起這種魔族，但是雷野想起自己還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的事情了，被當過道士的老爹逮到以後，非常篤定地說雷野的身上入穢了淫魔。
一開始雷野還鬆了口氣心想這老東西還挺會緩解尷尬，三天後的早晨老爹搖了兩個老夥計闖進雷野的房間，把正在睡覺的雷野拎出來按住，用沾了符灰的藤條狠狠地抽了他一頓。
錯誤的教育會製造出不可名狀的怪物，雷野對此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很慶幸洛婭面對的是自己，他會溫柔地誘導洛婭走出眼前的困境。
「別擔心洛婭，只是問你幾個問題而已，最近幾天晚上，有沒有聽到外面出現什麼細細簌簌的問題啊？」
「沒有，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你們到底是...」
「這兩天睡眠好嗎？」
「還好...」
對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人，這個家裡蹲小姑娘滿臉都是抗拒。
但隨著雷野東拉西扯地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洛婭略微地放鬆了。
雷野忽然話鋒一轉。
「那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內心非常躁動不安，隨時會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這樣的經驗，有嗎？」
由於雷野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洛琳聽不到他說什麼，只是看到洛婭面色驟然變得難看，稍微緊張了起來。
「那，那個，在說什麼？洛婭她似乎很不安...」
「洛琳小姐，麻煩你先出去。」
「什麼？」
「這就是她不安的理由，高山，禾橙，你們兩個也先出去，這個房間裡的人太多了，請給我和她單獨談談的空間。」
聞言洛婭皺眉。
「這個房間裡，不是只有四個人嗎...？」
「雖然你沒有指名道姓但我才你肯定把我漏掉了，我是不是人吶？我問你我是不是人吶！？」
她一低頭才看見高山，於是馬上收聲了。
禾橙馬上配合著雷野說著『走啦』推著憤怒的高山離開，洛琳將信將疑地跟在身後，帶上了門。
回過頭，這次雷野乾脆地就說了。
「你昨天有在，對吧。」
「什麼！你怎麼知道？！」
廢話，一目了然。
不過提起這個是一步為了快速拉近關係而用出的險招，接下來得趕快安撫好她的情緒才行。
「放輕鬆，這不是你的錯，首先這很正常，不過考慮到在你家附近發現了淫魔出現的蹤跡，也有可能是被魔族用魔法讓你無法自控，」雷野伸手摸了摸洛婭的腦袋，「被魔族用那種手段影響了情緒的話，就連本人都不會注意到，聽你媽媽說，你最近很消沉，說不定就是被這種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影響了吧，別胡思亂想，你已經很好了，你已經足夠好了，你已經足夠好了~」
不是怎麼還唱起來了還。
洛婭她...
...咦？並沒有有所感動的樣子。
而是一臉的嫌惡。
「好噁心...居然真的有那種以為女生會喜歡被人摸頭的處男，真的好噁心...」
「什麼？！」
雷野捂著胸口，一瞬有種心臟中彈了的錯覺。
別這麼說，別這麼說啊混蛋！
「大哥你沒事吧，突然闖進我的房間，問東問西又說這些有的沒的，出於禮貌我一直沒打斷你，結果蹬鼻子上臉伸手摸我，你是想幹嘛？」
「...對不起。」
聽她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問題，雷野垂頭喪氣地乾脆地道歉了。
不是，這言辭犀利的傢伙也不像是玉玉家裡蹲小孩啊。
這一句噎得雷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呃...」
「別吵，我在思考。」
她小心地坐起來，靜靜地看向門口，片刻後，發出一聲苦笑。
「我應該明白你們是來做什麼了，是我那個笨蛋老媽做了件蠢事吧。」
「也好，我也算是有了個倒倒苦水的機會，我就跟你講講吧，聽過之後，你們就回去，不要打擾我睡覺。」
「我啊，非常地厭惡人類，包括你在內，我對人類沒有半點好感，所以，生活在這片人類的土地讓我感到非常痛苦，這就是我不願意出門的理由，非常簡單，其實如果我直接告訴媽媽，讓她搬家的話，她應該馬上就要利用傳送裝置...不沒什麼，她馬上就要著手準備大搬家了吧，可是，好不容易在這裡安定下來，因為我的任性要額外做太多辛苦的事了，我不想那樣，所以也沒辦法和她說。」
意外地很簡單地就把心事講了出來。
也許不是不願意講，只是沒辦法和洛琳開口而已吧。
但是...
「為，為什麼呢？」雷野戰戰兢兢地問出口了。
「是說厭惡人類的理由嗎？」
洛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了，「歸根結底，就是在我小的時候遭受到的，來自人類的霸凌吧，從大森林出發的時候，我還很相信媽媽說的人類是友善的，很期待和人類交朋友，結果卻被傷害得那麼深...其實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對現在的我可能不算什麼，但對那個時候的我，的確在幼小的心臟里刻下了永生難忘的陰影啊！」
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洛婭，聲音一點點變大了。
雷野的心裡咯噔一聲，有不妙的預感。
「雖然一開始遇到的那些人類小孩也都是壞小孩，但果然還是最後的那個，可怕的大塊頭，最是個人渣。」
洛婭的小臉忽然猙獰起來。
「初次見面的時候，就用可怕的魔法。」
害我回到家裡難受了很久，我還以為以後身體要落下毛病了，嚇得一直在哭。
「隔天媽媽帶著我去教訓他，在滿是飛蟲的灌木叢里蹲了很久，好不容易蹲到那個人，他卻道歉了，媽媽原諒了他，沒辦法，我也只好原諒他。」
憶往昔的洛婭怔住了。
忽然露出一個很苦澀的笑。
「媽媽她，都不會為我出頭呢，就算我惹出禍來，就算我被欺負了，她都只是想把事情隨便解決掉，不會在意我的想法。」
「當然了她還是個好媽媽，所以我不是怪她，但那次啊，那個可惡的壞人，他是在騙人。」
「...誒你的手怎麼突然閃了一下。」
雷野死命按著自己的右手，死命繃著一張臉。
繃住，千萬要繃住啊。
「對不起...」他拼命冷靜下來，向洛婭道歉。
「不不不你不用和我道歉，我對人類的厭惡是整體性的，並不針對誰，你看，我不是也有在好好地和你講話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只希望能在當年，能聽到那些壞傢伙真心的道歉，若是如此，也許我能釋懷...」
「我明白了...那個人欠你一個真誠的，足夠讓你釋懷的道歉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話說你...已經不記得當年那個壞傢伙的樣子了嗎？」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面目猙獰，小小年紀卻已經有了一身暴力的肌肉，穿著一身帥氣衣服的人。」
哦...那身衣服拿去洗了。
但只是沒穿那身衣服就認不出了嗎？是洛婭因為童年陰影的緣故而產生了認知偏差吧。
「我覺得，那應該是個身材普通沒那麼多肌肉，隨處可見的普通小孩。」
「不，那就是個恐怖的怪物。」
「不不，不是，就是個普通小男孩，有點小帥，有點憂鬱的，普通的男孩。」
「不不不，你覺得一個普通的小男孩，會給我留下這麼強烈的心理陰影？」
雷野不語，從儲物袋裡取出黑色衛衣，套在身上。
一瞬間洛婭面目猙獰。
與此同時，他不再遏制右手的力量，狂猛的電流噴涌而出。
「呃啊啊啊啊！」
「是你？是你！是你！！」
「呃啊啊啊啊啊！」
洛婭尖叫著從被窩裡跳出來，像是一頭慌不擇路的野獸那樣，逃走了。
門口那裡被撞了個趔趄的洛琳不明所以地呼喚著洛婭的名字，而高山這個沒情商的則是衝著雷野豎起大拇指，表現出『真棒』的樣子。
並轉頭向洛琳伸出手來。
「諾，你女兒主動跑出來咯，委託結了，給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