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面騎從來不是我的
楚國公府。
位於洛陽城中心地帶，距離核心皇宮所在，也就咫尺的距離。
從這也看出這座府邸，以及府中居住之人的地位。
第一位楚國公，也就是楊素，他的能力和地位無人敢質疑。
大興楚公府前，那佇立的十二桿大戟就是證明。
而在新都洛陽建成後，落成的新一代楚公府，在面積以及奢華方面，都要強過大興那邊的舊府，除了門前少去了那十二桿大戟外，一切都要更勝往昔。
當然了，這其實也並不是刻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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勛門立戟，這是楊素戰功的象徵，也是楊家的榮耀。
在新府落成後，有人就提議將大興城中的十二桿大戟遷移到洛陽，甚至楊廣都表示，可以再鑄十二桿新戟，以示榮寵。
只不過被楊玄感一句，楊家新一代當有新一代的氣魄，功名榮譽當靠自己的手去取，給拒絕了。
而事實也證明楊玄感並未妄言。
在大隋新一代中，他可以說是最受楊廣恩寵的。
而且楊玄感也不是那種僅靠恩寵往上爬的人。
他那再世霸王的名號，幾乎是名傳大隋。
可以說一舉一動，都能讓人稱一句，不讓乃父。
此時，楚國公府邸中，同樣也有兩人正在閒聊。
「玄感，你那位弟弟，當初真的夜宿了慈航靜齋？」
一道清朗儒雅的聲音傳出。
不過所說之話，卻是讓人大跌眼鏡。
在堂堂楚國公府邸的書房密室中，按理說討論的話題，就算不是什麼秘聞傳說，也應該是國家大事。
沒想到卻是這種風流韻事。
「嗯。」
一道悶哼聲響起，來自一個身材魁梧，相貌英偉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的楚國公，楊玄感。
而在他身邊發問的，則是一個身穿儒衫的男子。
此人身份也是不凡，是關中門閥的起源，當初八柱國的嫡系後裔，蒲山公李密。
他不僅是楊玄感求學時的同窗，兩人更是至交好友。
能在楚公府問出這樣八卦的問題，楊玄感還能不惱怒做出回答的，數來數去，也就只有他了。
「嘖嘖，厲害啊。」
李密抿著嘴感嘆了一聲。
慈航靜齋作為佛門巨擘，大隋的超級勢力，地位極其超然。
而且因為門內只招收女弟子，聲名更是驚人。
而作為只有女性的宗門，慈航靜齋是從來不會留男性在宗門過夜的。
哪怕是當初的寧道奇，受邀借閱慈航劍典，也是居住在帝踏峰山腰處的靜室，並未在宗門內留宿。
而楊拓居然能達成這樣破天荒的成就，著實讓人驚嘆。
「那他到底是跟誰……」
李密摸了摸下巴，實在沒控制住好奇心，再次問了一句。
楊玄感面色僵硬的搖了搖頭，瓮聲瓮氣的回道：
「不知，有人說是新一代聖女，也有人說是其他弟子，還有人說是齋主梵清惠。」
「嘶～～～」
李密倒吸了一口涼氣：「梵……梵清惠。」
慈航靜齋每一代聖女，都是天姿國色，讓無數人傾倒的仙女。
不過這一代聖女因為出道不久，所以聲名並不太盛。
但梵清惠就不一樣了，那可是靜齋的齋主啊。
不止如此，作為上一代聖女，當年梵清惠在外行走時，可是擁有不少擁躉的。
大隋的上一代，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是這位梵齋主的仰慕者。
其中就包括李家的家主李淵。
甚至有傳言，當年先帝楊堅也有這個心思，只不過一來畏懼那位皇后，二來也被梵清惠直言拒絕。
哦，對方的仰慕者中，還有另一位重量級的人物，那位盤踞嶺南的宋國公，天刀宋缺。
「你那位弟弟，能夠活到今天，當真是一個奇蹟。」
李密吸著氣給出了一句評價。
楊玄感沒有回應。低著頭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倒是李密晃了晃頭後再次開口：「對了，還有……」
不過這一次，他的問題沒有能夠問出。
因為外面傳來了一聲高呼。
「聖旨到，楚國公楊玄感接旨。」
房中的兩人同時一頓，轉頭互相對視了一眼。
作為楚國公，接到聖旨自然不是什麼稀奇事。
兩人如此反應，是因為聽出了那聲音的主人。
「宇文化及。」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僅僅是傳聖旨，可用不到這位楊廣身前的紅人，宇文閥的主事者。
是的，宇文閥如今的主事者，正是宇文化及。
雖然宇文家中的最強戰力是宇文傷，他也是宇文閥的家主。
但這些年，主持宇文閥一應事務的，一直都是宇文化及，宇文傷更多的是作為對外的震懾。
「你在這裡稍等，我去去就回。」楊玄感開口道。
兩人都意識到了，這道聖旨不簡單。
但宇文化及已經帶著聖旨來了，楊玄感不可能避而不見。
半盞茶之後，楊玄感的身影再次出現。
「什麼事？」李密收起了之前的玩笑模樣，正色道。
楊玄感沒有回應，只是一揚手把手中的聖旨拋給了對方。
李密接過聖旨，一眼掃過，口中也適時的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輕呼：「嗯？」
聖旨中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給了一些寬慰和賞賜。
「咱這位陛下，這是要做什麼？」李密滿臉疑惑。
「陛下有意調鬼面騎西向。」
「原來如此，這是交換條件？」
「不，只是安撫。」楊玄感搖頭：「因為主帥不是我。」
「什麼？」
李密驚呼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玄感，絕對不能答應。」
「狼子野心，他這是在圖謀這支部隊，絕對不能讓他如願。」
「鬼面騎，對我們非常重要，絕對不能失去它了，控制權。」
李密用力的揮了揮手，輕喝道：
「玄感，你不必和陛下正面衝突，只需陽奉陰違便可，反正鬼面騎，尋常人也無法調動。」
「雖然會因此觸怒陛下，但完全值得。」
「不，我答應了。」
楊玄感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什麼？你怎麼能答應，你……你糊塗啊。」
李密手指顫抖的指著楊玄感道。
楊玄感沒有惱怒，只是低著頭，輕不可聞的緩緩道：
「因為，這支部隊的主人，從來就不是我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