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軍爭四功,斬將刀。
楊拓的一句話,使得全場一靜。
而此時,在關注靜念禪院這處風波中心的,又何止一處兩處。
所有人聽到楊拓的這句質問,都是為之一震。
刺殺楊拓的是靜念禪院的人?
怎麼可能?他們想幹什麼?
作為四大紈絝之首的楊拓,聲名在大隋從來都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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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地裡恨他憎他的,不知凡幾。
紅顏禍水,這四個字或許未必為真。
但美女會帶來麻煩,肯定是真的。
而且越漂亮的美女,帶來的麻煩就會越大,越多。
美女嘛,從來不會缺少仰慕者,垂涎者。
而在這一方面,楊拓絕對到了把仇恨拉滿的程度。
尤其是他這一代的大隋年輕一代,對他羨慕嫉妒恨的,數都數不清。
但靜念禪院?
只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頭便浮現了四個字。
楊公寶庫。
靜念禪院也對楊公寶庫上了心。
或者說,背後的佛門。
他們想幹什麼。
不知道多少人,心頭一凝。
皇宮中的楊廣,臉色瞬間再次陰沉。
大隋帝國,並不抑佛,甚至從楊堅開始對佛門算的上親近。
而楊廣,更是曾像天台宗的智慧禪師,學過佛理。
算是有一層師徒名分。
但作為帝王,從來不會百分百信任任何一個人。
尤其是佛門,這樣一個龐大的勢力。
歷史中,帝王滅佛抑佛之事,屢屢發生。
難道真的是因為佛門積累的龐大財富?恐怕不只是。
而現在,就在他眼皮底下,佛門中的一個龐然大物,靜念禪院,竟然開始光明正大的圖謀起了楊公寶庫。
而且毫不遮掩的發動刺殺。
要知道,楊拓可是楊家的人,如今還是楊廣親封的西進之帥,算得上是朝堂重臣了。
雖然楊廣心中,也一直想要削弱楊家,交出鬼面騎,也沒有安什麼好心。
但佛門的一個寺廟,一個江湖門派,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刺殺朝臣。
這對楊廣的刺激,絕對比先前楊拓的舉動要重的多的多。
至於事情的真實,沒人會懷疑。
楊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絕對是真的受到了刺殺,甚至還吃了不小的虧。
一個紈絝,受到驚嚇刺激,應激之下,出動鬼面騎,也就可以理解了。
而在所有人,包括楊廣眼中。
若無真憑實據,楊拓也絕對不可能,這般理直氣壯的闖上靜念禪院。
「好禿驢,當真是膽大包天。」
這一刻,不止一道怒喝聲,在洛陽城中響起。
楊拓的種種事跡,固然讓朝中無數的人恨的牙痒痒。
但不管如何,他還是大隋朝廷的人。
是楊素的義子。
楊素雖然逝去,但雁過留名,何況是這樣一位戰神。
當年的部下,同袍,如今在朝堂的不知凡幾。
如今靜念禪院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洛陽城刺殺。
無疑挑動了不少人的神經。
如今的大隋可還沒到任人跳臉的地步。
「笑話?我禪院是念經禮佛之地,何來刺殺之人?」
楊拓的一句話,不僅震動了洛陽城,靜念禪院的一眾和尚,同樣被驚住了。
為首的老僧,面色數變,第一時喝道。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個罪名一旦背上,代表著什麼。
「呵呵,了空呢,為何躲著不現身?」
楊拓冷笑回應。
此時開口說話的,並不是靜念禪院方丈了空,不過看對方的年紀,應該是個了空一個輩分的。
老僧臉色再變。
說實話,老僧雖然開口駁斥,但他自己實際上,心裡也沒有底。
怎麼說呢,靜念禪院從來不是什麼老老實實的寺廟。
配合著慈航靜齋,背地裡的小動作沒少做。
他雖然輩分高,但畢竟不是禪院主事者,自然也不清楚,這刺殺之事,到底是不是禪院中人作為。
「我了空師兄,修煉閉口禪數十年,久不見客。」老僧合掌道。
「至於閣下所說之事,絕對……」
沒有等老僧說完,楊拓便直接揮手打斷。
他可沒有心思,聽對方廢話解釋。
開玩笑,那刺殺的人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那?
雖然還摸不透派出的人到底是誰。
但和靜念禪院大概率沒什麼關係。
無他,乾的太糙了。
所以此時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楊拓清楚,靜念禪院的冤枉。
這種時候,當然就沒必要多說了。
萬一說漏了呢?
再說了,他一個紈絝,發現了兇手,帶著怒火和委屈而來,哪有什麼耐心聽對方解釋?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
所以,一道聲音直接在場中響起。
「攻寺,殺!」
殺氣騰騰的音節落下。
場中所有和尚全都臉色一變。
而城中各處關注之人,也是各有反應。
其中不少府邸中,當時就傳出了交好聲。
「好小子,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這小子雖然混帳,但不愧是將門之子,該有的膽識和血氣還是有的,好!」
……
「殺!」
靜念禪院前,隨著楊拓一聲令下。
鬼面騎積攢的殺氣,瞬間爆發。
滾滾烏雲,鋪天蓋地的壓向禪院。
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從烏雲中探出,徑直斬向前方。
沒有玄奧的招式,只有沖天的煞氣,和極致的毀滅。
僅僅一剎。
原本凝聚在禪院上方的佛光,便被直接劈開。
「你敢!」
老僧驚吼出聲。
「眾弟子,護院守寺。」
伴隨著一聲巨鳴。
刀光落下,圍聚在禪院前方防禦的一眾僧兵,直接被劈的四散,死傷無數。
靜念禪院那富麗堂皇的大門,也被斬成了兩半。
「好。」
生生叫好聲,從洛陽各處響起。
皇宮中,楊廣的臉上也重新出現了笑容。
唯有宇文化及,深深的看著那兵勢煞氣凝聚而成的長刀。
「陛下,楊拓似乎真的能掌控鬼面騎。」
話音落下,楊廣卻絲毫不以為意。
「楊家子弟,楊素之子,難道你真的認為他是廢物不成?」楊廣嗤笑道。
世家大族的子弟,或許會浪蕩,會荒唐,但各種傳承,家族族學,該學的可不會少。
或許能力有強弱,但絕不可能什麼都不會。
像楊家,哪怕是一頭豬,跟著楊素,被耳提面命,基礎的戰陣兵理肯定都能懂一點。
楊廣沒有理會宇文化及,自顧自的撫掌笑道:
「軍爭四功,奪旗斬將,先登陷陣。」
「當年楊素,融沙場感悟,創出四式,以四功為名,分別為奪旗手,斬將刀,先登步,陷陣槍。」
「楊拓這斬將刀倒是耍得有模有樣,甚至能借兵勢煞氣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