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是領養的


  楊素,約定。

  長孫無忌緩緩開口,說出了緣由。

  楊拓沒有回應,此時的他正在極速的思考著。

  他想過很多可能,但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竟然和楊素有關。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當年北周滅北齊時,處道公早就在軍中嶄露頭角,而當初那一戰,處道公正是大軍的先鋒。」長孫無忌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楊拓聽出了長孫無忌的意思。

  按對方所說,當初北周滅北齊之後,這面高王血字旗,就作為戰利品落入了楊素的手中。

  但後來,對方又把旗子送到了淨念禪院,同時設計了如今的一幕。

  楊素,楊素。

  對這位義父,要說楊拓一點都不了解,那肯定不至於。

  首先這位本來就是史書留名的人物。

  提起大隋,這是怎麼都無法繞開的人物。

  但比起軍功和戰績,楊素更深入人心的,還是其陰謀家的身份。

  甚至前世不少小說,影視中,他都是以大反派的形象出現的。

  而這一世,作為楊素的義子。

  兩人的關係不可謂不近。

  就像大隋傳揚的那樣,楊素對他確實非常好。

  甚至要隱隱超過嫡長子,楊玄感。

  但哪怕如此,在楊拓的眼中,楊素這人身上,也依舊籠罩著一層薄霧。

  不是看不懂,而是看不透。

  所謂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楊素可以說把這八個字,做到了極致。

  對方這一生,上馬揚威沙場,百戰百勝,下馬總攬朝政,位極人臣。

  可以說文武兩道,都做到了近乎極致的程度。

  這就是楊素,但又並不是完全的楊素。

  準確的說,這只是朝堂之上楊素的形象。

  而在朝堂之下,私人生活中,楊素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不能說變了一個人,應該說是徹底消失,完全隱於暗處的人。

  從當年的楊堅,到後來的楊廣。

  所有人都知道,楊素這人身上有秘密。

  不知這對父子,很多人都懷疑過,也調查過。

  但結果就是一無所獲。

  到今天為止,被外人所知的,也就是一個楊公寶庫。

  這也是在楊公寶庫落成多年,也是楊素死後才暴露出的事。

  至於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知道。

  這其中也包括了楊拓。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平常的交流,還有兵道和相關東西的教導,在其餘時間,楊素的行蹤是極為神秘的。

  尤其是在對方去世前那段時間。

  而對方彌留之際,也沒有留下任何遺言,只是把一些東西做了劃分。

  鬼面騎留給楊拓,影衛留給楊玄感。

  楊拓相信,不單單是自己,那位楊玄感,也未必就比他多知道多少。

  這就是楊素的風格。

  對方行兵也好,布局也罷。

  從來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

  那些麾下的部隊,以及所布局中的各個人,並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放到一個個位置,發揮他們本身的作用。

  「他是什麼時候,給你們傳的信?」

  楊拓抬眸看向長孫無忌,眸光的光芒好似利刃,刺的長孫無忌不由得挪過了眼神。

  「一月前。」

  雖然如此,但長孫無忌還是吐出了一個時間點。

  而話音一落的瞬間,楊拓的瞳孔也再次一縮。

  「不過,當初和處道公定下此約之時,是多年以前。」

  「那封點明淨念禪院的信件,雖是一月前到的我們手上,但寫下的時間卻並非如此。」

  「我們做過調查,祭出信件的是一個老僕,對方是處道公多年以前布下的死子。」

  「對方要做的事,就是在一個固定的時間段,把信件送到我們手中。」

  長孫無忌緩緩的訴說著此事背後的細節。

  不過說話之時,他的臉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敬仰和崇拜之色。

  對長孫無忌來說,楊素這種舉手投足,輕描淡寫布局於未來,好似看透時間的做法,是他最嚮往,也是最渴望的境界。

  楊拓當然不會像長孫無忌這樣,他可沒有什麼追星的心思。

  他此時滿腦子考慮的,都是楊素的目的。

  一直以來,在所有人,甚至包括楊玄感的眼中,楊拓都已經算是楊家人了。

  這個楊家,不是大概念的弘農楊,而是楊素的楊家。

  畢竟,在任何人,哪怕是楊拓自己看來,楊素對他都是無可挑剔了。

  但楊拓心中,卻一直沒來由的存在著一絲戒心。

  並不是他白眼狼,或是多疑。

  而是有些極其微小的細節,再加上冥冥中的預感,讓他始終無法放鬆緊惕。

  而今日,他那位義父,似乎悄然掀開了一直隱藏的一角。

  把旗送入淨念禪院,再通知長孫家和高家一方。

  但對方卻又沒有親自去取,而是繞了一個圈子,又泄露給了楊拓,借他的手,拿到了高王血字旗。

  單單看整個環節,怎麼看都有種多此一舉的感覺。

  以長孫無忌他們對高王旗的看重,完全沒有道理,要這般橫生枝節,完全可以自己謀劃。

  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沒有辦法,不得不這麼做。

  換句話說,就只有楊拓能夠從了空手上拿到這面旗。

  這就很明顯了,只能說楊素做的布置,畢竟是對方把旗放在淨念禪院的。

  只不過,楊素為何要這麼做?

  繞這麼一個大圈子,就為了讓楊拓拿到旗,再交給高家?

  「你說義父和你們做了約定,不知是什麼約定?」楊拓眯著眼問道。

  既然是約定交易,自然是有來有回。

  楊拓所問的是,楊素用這面旗換到了什麼?

  但在聽到了楊拓詢問之後,長孫無忌卻是搖了搖頭。

  「處道公並沒有索取任何東西,只是給予了承諾,有一天會有人送上高王血字旗。」

  沒有條件?

  楊拓愣了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沒有索取並不代表沒有所求,恰恰相反,這種表現往往代表,所求甚大。

  「楊兄,所以這旗,其實是處道公當初答應,交給我們的,你看。」

  「呵呵,父是父,子是子。」

  「如今當家做主的可是本少爺我,無忌兄想要一句話,就拿走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把。」

  「楊兄,自古以來就是父債子償。」長孫無忌有點急了。

  「對不起,我是領養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