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皇宮升帳
日正當空,天清氣朗。
只不過這派難得的好天氣,也擋不住那陣陣肅殺之氣。
對任何一個帝國來說,帝王遇刺,都是一等一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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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風波已經平息。
但洛陽城的戒嚴可沒取消。
準確的說,如今的洛陽實行的是軍管制度。
無論是城池防務,還是街頭巷尾的治安巡邏,都由十二衛接管。
可以說,走上街道,就連呼吸的空氣,都夾雜著肅殺氣息。
當然了,尋常人在這種時候,也不敢出門。
就連城中的各家各族,也都老老實實的縮起了頭。
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候,可沒有人敢去觸霉頭。
而且嗅覺稍微敏銳一點的人,都能隱隱察覺到,接下來恐怕會有大事發生。
畢竟此前一段時間,大隋的氣氛,就一直不太正常。
時常有奇怪的兵馬調動。
再加上這一次突如起來的刺殺。
很多人都意識到,大隋接下來可能要動兵了。
楊拓跨坐在馬背之上。
在他前方引路的,是十餘騎好似精鐵澆築而成的焊卒。
這些都是靠山王府的親軍,每一個都是百戰老卒。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是帶著靠山王的令旗而來的。
就兩個字,入宮。
在大隋,帝王,也就是楊廣的聖旨,自然是至高無上。
但在某些方面,靠山王令也有同樣的尊位。
而且和聖旨不一樣,聖旨在某些時候,或許還會留有餘地。
但靠山王令,代表的就是軍令。
軍令如山,沒有任何拒絕,或者拖延的餘地。
不過楊拓也沒有什麼慌亂。
大隋如今的局勢,很多人都能看出一二。
更不用說他這個開視角的人。
楊廣此前的幾道聖旨,加上靠山王莫名入京。
很明顯就是要動兵了。
至於他,遼東戰場的那邊,很明顯並沒有讓他插手的意思。
這次,召他,大概率還是和西域以及即將到來的戰事有關。
畢竟在軍事方面,楊廣顯然是無法和楊林比較的。
這位可是十幾歲,就跟著大哥楊忠馳騁沙場,歷經沉浮的人物。
數朝興衰,幾十載經歷,早就已經成了精了。
楊拓眉眼低垂,看上去好似在發呆出神。
周圍的十數騎,分開兩波,一波在前方帶路,另一波在兩側護衛。
彼此配合默契,沒有一絲多餘動作。
不過從了見面之時,傳達了一句軍令後,就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
當然了,楊拓也沒有去和對方交流的想法。
帶兵懂兵的人,都知道這種百戰精銳的鐵血和紀律。
他此時思考的也和眼前的事無關。
大隋征高句麗。
這種級別的兩國大戰,自然是複雜至極。
從糧草,到兵馬調動,再到行軍路線。
具體怎麼打,分幾路打,那都需要籌劃。
尤其還多了北莽這個不安定因素。
不過楊拓的位置,早就安排下來了。
這些也都用不著他擔心。
畢竟九老還沒死絕,楊林也還在那裡鎮著呢。
他此時想的還是之前的事。
長孫無忌,高家,李閥,淨念禪院,還有楊素。
這無疑是一張千絲百繞的網。
最重要的是,隱隱將他網在了其中。
和長孫無忌的交談,後來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人雖然還年輕,但氣象已經略有所成。
心思深沉。
要想從對方口中,把所有秘密問出來,那純粹是妄想。
別看長孫無忌一臉誠懇,但要是真的信了他,那才是傻到家了。
這是一個從來不會掏出真心的人,一句話如果七分真三分假,那都算是他良心發現了。
當然了,若這事真的和楊素有關,那麼問長孫無忌估計也是白搭。
後者是尚未大成,還需修煉的小陰比,而前者,呵呵。
至於那高王血字旗,楊拓最後並沒有鬆口。
在見面之前,楊拓對這面旗,並沒有那麼重視。
他當然知道,能讓高李等幾家,這麼用心的必然不是尋常東西。
但一件不知用處的旗幟,和墊腳布也沒什麼區別。
若是對方開價夠高,楊拓未必不會點頭。
當然了,那是之前。
如今的情況明顯不一樣了。
對高王旗,他知道的依舊不多。
可其中,多了一個楊素。
最重要的是,楊素的布局中,明顯牽扯到了他。
對方為什麼要把旗留在淨念禪院,又為什麼把旗交給高家和李閥,最重要的,為什麼要通過他的手。
線索太少,楊拓無法知道全貌。
但他會一件事。
那就是掀桌子。
無論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又為什麼偏偏扯上他。
如今這面旗在他手上,只要他不點頭,那這事就別想再往後發展。
楊素是他的義父。
但直到今天,他也沒有看清這位義父的真正目的。
特別是這次的事情發生後。
楊拓心中原本就存在的嗎絲緊惕,也變得更大了。
當然了,未查清所有細節之前,他也不敢斷言,對方真的就是不懷好意。
但至少,這面高王旗,長孫無忌肯定是不用想了。
想要查清一件舊事,確實是千難萬難。
畢竟無論是高李等家族,還是楊素,都有數年,甚至十數二十多年的布局。
但是嘛,想成事確實難,破壞一件事,卻是輕而易舉。
丁拜壽曾說過,不管他們想做什麼,就算真的是拿著旗去擦桌子,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侯爺,皇宮已到,卑職只能送到這裡,王爺正在大業殿等候,入宮後,會有人為侯爺引路。」
此時他們已經跨過了皇宮外圍的兩道城門,在往前,就屬於皇宮的內城,也就是真正的核心地帶了。
這些士卒是靠山王親衛,但畢竟不是靠山王本人。
楊拓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提了提韁繩,朝徑直朝前而去。
一入宮門,沿途的士卒並沒有減少,反而變得越來越多。
這種防衛,越靠近大業殿,就越嚴密。
饒是楊拓,見到這種場景,也不由得露出了異色。
因為這場景,在軍營中,並不少見。
靠山王,這是直接在皇宮中,升起了帥帳。
而且是在楊廣平時,上朝議事的大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