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高句麗沒有選擇
天空中,一片片漆黑如墨的烏雲,來回翻湧。
一眼看去,好似座座山嶽一樣,壓在頭頂。
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氛圍,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天際盡頭,也是烏雲的盡頭。
一座巍峨的城池在視線中若隱若現。
城頭之上,一道人影就那麼盤膝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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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就好像是端坐於雲層深處,以一人之力,抵抗著那恐怖的天地偉力。
這是一個男子,僅從容貌,看不出具體年紀,只知道絕對不會太年輕。
男子的五官極度醜陋,眼耳口鼻,每一樣挑出都無法形容,甚至算得上猙獰。
但奇怪的是,這五官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別樣的和諧。
不是簡單的美和丑,而是這男子的氣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男子就那麼盤膝坐在地上,雙眸緊閉。
在他的膝上,橫著一把常見。
「風雨欲來啊~~」
男子輕輕開口,聲音好似呢喃。
也就是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
好似言出法隨一般。
一顆豆大的雨點,從空中墜落,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長劍的劍尖之上。
之後就是第一滴,第二滴。
短短几息,天空就像被開了一道口子一樣,瓢潑大雨,傾斜而下。
而男子的身形依舊一動未動,甚至連眼眸都未睜開。
「嗡~~~」
也就是這時,一道轟鳴之音,突然傳來。
傾盤大雨之中,突然的亮起一道光芒。
似燈光,似雷弧,又好似太陽。
那光芒如同閃電一樣,朝著男子奔襲而至。
但男子就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一樣。
帶著兇悍氣勢的光芒,急射而來,僅僅一個呼吸,就來到了男子身前。
但詭異的是,那光芒卻沒有再進一步,就那麼悄悄的停在了男子眉心之前,而後悄悄的散去。
也就在光芒散去的瞬間,男子終於緩緩的睜開雙眼。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不愧是傅采林。」
一道帶著金戈交鳴的聲音緩緩傳來。
「因為你的攻擊中沒有殺氣,畢玄兄。」
男子輕輕一笑,如同清風般的聲音飄出。
也就在他聲音落下之時,遠處一道身影突兀浮現。
而後一步步的踏著虛空,朝著城頭出走來。
傅采林,畢玄。
只是兩個名字,卻是重若泰山。
如果傳出去,絕對能讓所有聽到的人全都大驚失色。
一直以來,大隋江湖,就有三大宗師的稱謂。
當然了,比起原著,這方世界,三大宗師這個名頭,並沒有那麼的深入人心。
之所以有這個變化,除了這方世界局勢的不同,和融合後暴漲的實力外。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寧道奇了。
這個世界,寧道奇同樣名聲極大,是有名的道門大宗師。
但比起原著,肯定是遠遠不及,至少大隋武林第一人的名字,就從來沒有在寧道奇頭上待過。
甚至比起另二人來,都遠遠不如。
這個不如,不是實力,而是名氣,地位。
無論是畢玄,還是傅采林。
那都是各自國家的鎮國之人。
說一句,一人一國,都不算為國。
而寧道奇,顯然沒有這種地位。
大隋一直和這兩位匹配的,一直都是靠山王楊林。
只不過,楊林一直都在帶兵,和江湖武林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沒有相關的說法而已。
但無論何人,只要提起突厥就繞不開畢玄,提起高句麗,也繞不開傅采林。
而這兩人才是真正的齊名之人,從武力,地位,到其他種種一切,都極為類似。
但一直以來,這兩人之間就從來沒有過交集,沒有見過面,也沒有交過手。
可現在,這兩個人,竟然出現在了一起。
而他們腳下的城池,有一個名字,遼東。
單單這一個消息傳出,就能引起一場恐怖的地震。
「畢玄兄遠道而來,相信一定是給為弟帶來好消息的吧?」
傅采林輕輕開口。
「大汗早就下令,突厥鐵騎已經出發,一路朝并州,一路朝幽州,相信已經快到了。」
「只要楊林大軍抵達遼東,就可以同時發動進攻。」
傅采林點了點頭。
而畢玄的聲音並沒有停下。
「另外,大汗他也已經帶著親衛軍,出發了。」
聽到這裡,傅采林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
「突厥王庭守衛,阿史那一族的底牌,嗜血附離?」
「不錯。」
畢玄語氣鏗鏘,一雙眸光死死的看著傅采林。
「傅采林,這一次,我突厥可是精銳盡出。」
「大隋那邊,楊林肯定會帶上驍果,到時候,你高句麗可不要拖後腿。」
聽到這裡,傅采林緩緩起身。
周身上下,雖無氣息外露,但整個人就好像一把出鞘的長劍。
「蓋蘇文將軍,早就部署完畢,陛下御駕也已抵達,這一次,我高句麗同樣也是傾巢而出。」
「大隋楊廣可以親征,我高句麗也不弱分毫。」
「呵呵。」
畢玄突然笑了一聲,也不知是滿意還是嘲諷。
「這些本座都不關心,我只關心一個問題。」
「你可有信心,讓楊林倒在這遼東城下。」
傅采林沒有回應,只是抬頭看了遠處一眼。
「大隋靠山王,誰敢拍著胸口說有十足把握,在戰場上斬下他的頭顱。」
「畢玄兄,你有這個信心嗎?」
畢玄陷入了沉默。
「是成是敗,戰場上見吧,這一次,高句麗已經是把國運都堵上了。」
「無論來的是誰,都要打了以後再說。」
傅采林悠悠的開口。
而隨著他的話音,被插入地面的長劍,開始了劇烈的顫動,聲聲劍鳴響徹城頭。
「是啊,一戰定生死。」
畢玄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複雜之色。
「傅采林,你真的認為此戰會如我等的意嗎?或者說……」
說到這裡,畢玄陷入了長久的停頓。
「你真的信得過那人嗎?」
說完,畢玄眸光暴漲,死死的盯著傅采林。
傅采林沒有回頭,眸光一直看著遠方,臉上閃過一抹自嘲的笑容。
「信得過,信不過?」
「畢玄兄,這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因為高句麗已經沒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