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關於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芬克斯是個守財奴。
他可以十分自豪地說出這句話，他就是摳門怎麼了。
以前窮怕了，生活慘到飯都吃不飽，只能去偷麵包，偷來還不是自己吃，得先照顧孩子。
在來到紫衫鎮之前，金幣這麼高價值的貨幣他只聽說過，沒用過。
最困難的時候，一金幣對應的銅幣，足夠他花兩個月。
這樣的經歷導致他看到錢就開心。
尤其是在紫衫鎮新開了豪華馬車和煉鐵的生意後，看著錢庫里金燦燦的錢幣越堆越多，他得到了極大的精神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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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那不是他的錢。
但依舊滿足。
可是突然多出300多人的吃穿用度，蠻族的體格子還那麼大，吃穿都得比人多不少。
芬克斯都能幻視到錢庫里的金幣一箱箱搬出去時的場面。
那簡直就像在割他的肉！
雖然那確實不是他的錢。
成熟的助理，要懂得為服務的主人儘可能節省下每一枚銅幣，並賺到更多的金幣。
與馬林對芬克斯的助理工作定位不同，芬克斯自己認為他的工作性質，是傳統貴族家裡的那種管家，只是名不一樣，與服侍的家族利益高度綁定，榮辱與共，不算是完全的僕人，而是半個自家人。
作為馬林大人的半個自家人，他以為蠻族人是抓來當農奴的！
然而馬林對芬克斯臉上表現出痛苦掙扎的神色很是不解。
「呃，不然呢，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花不出去的錢是沒有價值的，我們賺錢不是為了讓錢在倉庫里發霉，而是紫衫鎮更好的經濟發展。」
馬林短時間內不太好給芬克斯解釋明白錢需要流通起來這個概念。
「而且蠻族又不是不工作，他們中的一部分要去煉鋼廠學習，另一部分去工坊當學徒，造馬車造房子的都學，這樣的話，應該能解決一百多蠻族的就業。」
煉鋼廠一期的規模還是沒有那麼大，不能把所有蠻族都弄進去，而且就像之前說的，不能讓所有蠻族都在一個地方工作。
「至於剩下的嗎……」馬林思索片刻，「紫衫鎮外的荒地可以開墾成農田，讓這些蠻族去種地。」
芬克斯總算聽到點熟悉的東西。
「所以還是農奴，呼，還好，我就知道。」
馬林立刻否定，「不不，不是農奴，他們的身份將是自由農。」
「自由農？大人，恕我冒昧，我不是想反對您的決定，可是這樣，是不是對他們太好了，而且自由農的話，他們跑了怎麼辦？」
農奴和自由農的最大區別就在於人身自由，農奴是不能離開領主租給他耕種的土地，不能改變職業，連結婚都需要領主先同意。
聽芬克斯這麼說，馬林有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確實有點太封建了。
他沒想到芬克斯一個當年沒少在社會最底層吃苦的人，在脫離那種生活環境後，本能的想法還是把更多苦難塞給其他底層人。
這讓馬林意識到，紫衫鎮發展到現在應該是缺乏思想文明建設了，只搞經濟，只攀科技還是不太行，人們的理念早晚會拖累發展。
得把這方面也提上日程。
至於現在，馬林只能簡要地向芬克斯解釋：「自由農的身份，是有助於耕種效率的，大頭歸領主，和大頭歸自己，這帶來的勞動積極性完全不一樣，只通過高壓和恐懼來控制，可能短時間內有用，最終帶來的結果，也只會是『要不死了算了』或『跟那不當人的領主拼了』。
「如果蠻族們要跑，那只能是我們做的不夠好，人是應該有選擇的，所以我也只是讓他們住得分散開，不鼓勵他們自己的宗教活動，沒有完全禁止，也沒有禁止蠻族的語言，要讓他們自己選擇去認同紫衫鎮。」
馬林不確定芬克斯能否完全理解，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若有所思。
觀念的轉變是很難的，這是個很漫長的事。
「至於開荒的耕地，要距離紫衫鎮當前的位置足夠遠，我在地圖上標註一下吧，在那裡建下莊園，專門用於農業。」
馬林目標中的紫衫鎮規模，當然不是現在這個面積，所以要留出足夠大的空間，免得之後房子建著建著建到田裡去了。
芬克斯說道：「可這樣的話，有一個問題，距離足夠遠的耕地，不一定是哈靈頓家族的領地了，如果要開墾，那需要得到土地所有者的准許並給他們上稅，而且嚴格意義來講，咱們就算開墾哈靈頓家族的土地，也得走上面的流程。」
「不是哈靈頓家族的？」
馬林沒想到還有這回事。
「您不知道嗎？北境有很多家族，有些是公爵冊封的，有些是國王冊封的，都有領地，而公爵並不能直接管理其他家族的土地，在這麼多年的買賣變化後，北境的土地所有其實挺亂的，互相之間交錯分布，這一塊那一塊，然後還有國王直屬的土地，因為律法規定，所有未分封出去的無主之地，名義上都是『王土』，因此我們要是開墾土地多的話，可能要和好些家族談判，甚至和王室。」
「……」
馬林沉默了。
分封制「魅力時刻」。
都沒人開墾的荒地了，竟然有這麼多事。
「我們，有什麼更簡易的辦法嗎？」
「有。」芬克斯點點頭。
「直接開墾。」
「啊？那你剛才說那麼多幹嘛，不會有問題嗎？」
「不被發現就沒問題。」
「……」
馬林被二次沉默。
太有道理了。
「那要是被發現了呢？」
「打得過就沒問題。」
聽到這個回答，馬林來回溜達了兩圈，才對芬克斯說道。
「那就這樣，直接開墾，我相信等被人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是北境最能打的了。」
馬林言語中很是自信。
芬克斯鄭重地點點頭，眼裡冒出亢奮的光。「好，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
「對了，馬林大人，還有一件事。」
「什麼？」
「錢放著不用也不會發霉，錢是金屬的。」
「你能理解那個意思就行！」
在安排完蠻族後，馬林返回他辦公室所在的小工坊。
剛走到地方，就看到塞西莉亞，在工坊外來迴轉悠。
「你在幹嘛？」馬林問。
「呀！你終於回來了！快來，我父親從那個什麼大鐵罐上，研究出個非常厲害的武器，說是從此之後戰場上再也不需要盔甲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