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爹的,原來不是不知道,是沒辦法跟傻子計較。

  南冕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眼睛裡也無法克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淚水順著臉頰落下,滴在雪矢的手腕上,他像是被燙般瑟縮了一下,手上的力氣不由自主鬆懈了幾分。

  南冕忍不住連連咳嗽,卻沒忘記演戲。

  

  「你說......咳咳,什麼咳咳......我怎麼聽不懂咳咳......」

  雪矢掰直了她的身子,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雌尊為了你,殺了我的母父,騙我留在獸王族感恩戴德,你敢說你不知道?!」

  南綿當然不知道。

  原時間線里,南綿身上的毒到死都沒有解,將死之際才意識到,自己所依賴的獸夫們,個個都恨自己入骨。

  南冕在心裡罵爹:一個個沒出息的,拿個傻子出什麼氣!

  但看著雪矢現在這副恨不得立馬跟自己同歸於盡的架勢,南冕定定地看著他:

  「不知。」

  「你騙我!」

  像是不能接受一般,雪矢立刻否認:「你的阿父為了保護雌尊而死,雌尊對你百般愛護予取予求,如果不是你要,我的母父就不會死.......」

  南冕見這人說不通,餘光瞥到一旁的骨刀,一把抓來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雪矢剛還憤恨痛苦,突然露出難以遏制的驚慌,幾乎是本能地奪過南冕手裡的骨刀。

  失聲厲喝:「你做什麼!」

  南冕鎮靜地看著他,一字一頓:「我南冕,絕不會用任何卑劣的手段去挽留一個根本不愛我的人,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你既然不相信,我立刻就劃了心頭血,給你解契。」

  雪矢的嘴唇血色盡褪,不住地顫抖。

  許久,因為激烈的情緒而變得猩紅的瞳孔,流出眼淚來。

  南冕心裡鬆了一口氣。

  雪矢這副樣子,明顯不是純恨。

  他愛上南綿了,所以他痛苦。

  南冕賭的就是他的恨海情天。

  但看著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南冕決定做點事,讓未來的盟友稍微好受一些。

  「我阿父是被雌尊暗地裡處死的。」

  一句話,瞬間拉回雪矢的神智,他仿佛聽到什麼離奇的東西,不可置信地看著南冕。

  南冕翻騰著前世的記憶照本宣科:「阿父是雌尊的第一獸夫,卻遲遲沒有雌崽,我是他從外面偷回來的,跟他自己的崽子掉了包,雌尊知道,但沒有聲張,處死了阿父,將我養大。

  你說雌尊對我予取予求?呵,我只是她掌握權勢的工具,你如果不信,大可以等著看看,雌尊還會不會綁人過來,而我,能不能拒絕的掉。」

  雪矢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南冕也沒有打擾他,趁著他發呆的時候,自己端起來盤子,慢慢吃著烤肉。

  一整夜的體力勞動加這會兒的爭執,早就餓得她前胸貼後背了。

  她沒那閒工夫跟著雪矢一起崩潰,吃好喝好,抓緊動腦。

  雪矢終於回魂,踉踉蹌蹌起身,從身後抱住南冕,幾乎將整個人的重心放在她身上,不斷地吻過她的髮絲、耳朵、脖頸。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南冕任由他抱著發泄情緒,等他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才說道:

  「只靠自己活不下去,我們需要盟友,還有,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恢復的事。」

  「我知道。」

  愛的人不是仇人,雪矢也不再瘋狂,依戀地貼著南冕溫存。

  「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南冕輕嗤一聲。

  馬後炮。

  「給我看看......」

  南冕緊急止住他的動作:「不要。」

  雪矢將南冕在懷裡翻了個面,在她唇上貼了又貼:

  「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你。」

  南冕被親得痒痒,捂住他的嘴:「沒有......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二人正在膩歪,洞外卻突然熱鬧起來。

  南冕跟在雪矢身後出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黃色虎紋獸皮裙的年輕雄獸人,來到南冕的洞口。

  身後不遠處還站著烏泱烏泱的人群,最後方的高處,是被木轎抬著來的雌尊,她身邊還捆著另外一個雄性獸人。

  南冕知道,雌尊又來給她「送」獸夫了。

  這一次,是獸王族下部落,虎族族長之子,冽紋。

  這不,為了讓人老實過來,連人家的阿父都綁了,只是不知為何,虎族族長並沒有來。

  冽紋冷著一張臉站在南冕面前:「大公主,我冽紋,願意與公主結契。」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這雌尊動作也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去英雄救美,就送上門了。

  南冕想著自己是個傻子,幹什麼也不過分,就躲在雪矢身後,裝成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雌尊在後方悠悠開口:「公主很好哄的,如果不能讓她喜歡,就是你沒有用心,敷衍公主?冽紋,你有幾條命?」

  空氣中突然一冷,冽紋的阿父怕兒子受難,化作獸型匍匐。

  「雌尊,我願意向獸神起誓,效忠雌尊,保護公主,請雌尊饒恕冽紋。」

  雌尊的嘴角緩緩沉了下來,輕飄飄看向他:「跟公主結契,是對你們部落的恩賜,又怎麼需要饒恕呢?」

  雌尊身邊的一位獸夫向前一步,只見他身體微沉,強勢的威壓傾瀉,冽紋的阿父不堪重負,單膝跪地,嘴邊滲出一絲血跡。

  「阿父!」

  冽紋向前一步,手死死攥拳。

  雌尊神色未變:「冽紋,你阿父如何,由你決定。」

  雪矢察覺到南冕拽著自己的手緊了緊。

  看著跟自己同病相憐的冽紋,他心思一動,就開了口。

  「雌尊息怒,公主只是怕生,她喜歡毛茸茸的獸型,會喜歡冽紋的。」

  至於冽紋願不願意,眼下當然是活著更重要。

  更何況,他又不知道綿綿這麼好,等以後知道,不會後悔的。

  雪矢給冽紋使了個眼色。

  冽紋看懂了他的意思,繃著面孔,忍著羞辱感,露出自己圓潤的耳朵和緊實的尾巴,向南冕垂首靠近。

  「公主......」

  南冕佯裝好奇地探出頭,伸手捏捏冽紋的耳朵。

  原來老虎耳朵是這種手感啊。

  雌尊在身後突然拍手叫好,眸色深沉地看著雪矢。

  「不愧是公主的第一獸夫,賞!」

  雪矢俯身示謝。

  「冽紋,入公主洞後,跟雪矢好好學,千萬,把公主照顧好了。」

  冽紋回頭看向自己的阿父,就聽雌尊繼續道:「放心,等今晚結契後,會將你阿父,好好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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