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真好,公主心裡有他
南冕並沒有可刻意穩住身形,就勢推著南柚一起掉進河裡。
身體被水面淹沒,南柚手忙腳亂地撲騰,卻被南冕猛踹幾腳,幾乎要消失在視線里。
然而,這樣好的時機並沒有持續太久。
接連幾個噗通聲,一隻強健有力的手拽住了南冕,她還想補腳的時候,發現有另外的身影,動作極快地往深處去救南柚。
拽南冕的是雪矢,一上岸南冕發現,南柚的獸夫們都在岸上干著急,救她上來的另有其人。
面生,並不認識,在南柚的獸夫接手她後,就迅速撤離。
南柚嗆了水不停咳嗽,半天說不出話來。
南冕看到又有人往這邊趕,不管是誰,咳就對了。
不僅咳,還哇哇乾嚎。
南柚推開自己的獸夫,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別哭了!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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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冕抄起一把土就往她臉上拍。
南柚吃了一嘴的泥,氣得往過沖,來人正好趕到,擋在南冕面前。
「夠了!」
南柚只是微微縮了一下脖子,很快又揚起,指著南冕:
「是她把我推河裡的!」
南冕抽空瞥了一眼。
來人是南綿同父同母的哥哥,南垣。
當然,是名義上的,畢竟南綿是個假公主。
雌尊兒子不少,大多被送去不同的部落,名為聯姻,實為監測,唯獨這位,一直生活在獸王族。
記憶里,這位哥哥當的實在是稱職,只是後來,南綿是假公主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已經被五位獸夫帶走拘禁起來,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反應。
聽南柚指責完,南垣看向其他人:「怎麼回事?」
三公主南蜜弱弱開口:
「二姐姐打翻了我送給大姐姐的鹿肉,大姐姐心疼去撿,不小心滑了一跤,就一起掉進河裡去了。」
不等南垣責問,南柚搶先反駁:「她說不小心就不小心!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南垣:「你明知道綿綿不會。」
聞言,南柚突然嘲諷一笑:「你也知道她是傻子。」
「南柚!」
「聲音大了不起啊!你是她哥哥!不是我哥哥!怕我欺負她,那你看好讓她別出門啊!」
南柚吼完就轉身,氣急敗壞地離開,她的獸夫也忙不迭跟上。
雪矢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面露擔憂:「王子,二公主不會去告訴雌尊吧?」
南垣回身,語氣放緩:「是她先惹事,不敢去跟母尊說的。」
說完,他看向搖搖晃晃的南冕嘆氣:「也不知道哪兒傳出來的強制結契能解失智果的毒,綿綿接連收了兩個獸夫都沒有恢復,可見傳言也只是傳言。」
這倒是。
前世南綿臨死前血快流幹才恢復一點神智,現在一切,不過是因為她變成了南綿。
雪矢偷偷看了南冕一眼,沒有說話。
南垣又說:「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結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綿綿。」
「是。」
南垣是來給南冕送些結契之禮,東西放下,人還沒來得及離開,就有獸仆前來,說雌尊叫大公主過去。
雪矢和南冕不著痕跡對視一眼。
南垣問道:「母尊有說是什麼事嗎?」
獸仆低聲道:「應該跟二公主有關。」
雪矢:「我給公主換了衣裙就過去。」
一轉身,南冕心裡升起一絲凝重。
雌尊找她,極有可能就是因為剛才落水之事,南垣既然說南柚不會自己找麻煩,那大概率不是南柚去告的狀。
不僅如此,剛才落水後,救援來去如此迅速,看來,獸王族內部的防範,比她想的要嚴實的多。
那她想在雌尊眼皮子底下動手腳,恐怕沒那麼容易。
換上乾淨衣裙,南冕看向冽紋。
她將雪矢往回推了推,拉住冽紋,不發一言,兩位獸夫就懂了她的意思。
冽紋覺得理所應當,直接抱了南冕出洞。
雌尊的獸殿是個非常大的石洞,離公主洞並不算太近。
南冕到後發現,南柚和她的獸夫已經在了,卻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雌尊面容冷肅:「你們兩個自小就不對付,從前我只當你們是幼崽打鬧,不多計較,如今你們都有了獸夫,這樣的事情,不允許再發生。」
南冕自然是「聽不懂」的,南柚心裡不服,但面上也是答應了完事。
卻沒想到,雌尊的話尚未完結:
「今日之事,公主們的獸夫沒有及時勸解,且保護不利,全部罰炙刑。」
炙刑,就是獸人化身獸型,像烤肉一樣架在火上烤,雖然並不是真的奔著烤熟去的,但行刑下來,基本毛髮全毀,皮膚也全是炙傷。
尤其這麼熱的天,更是煎熬。
在來之前,南冕就預料到了這一出了,所以,她才叫冽紋替了雪矢來。
虎族在部落的勢力不小,縱然雌尊迫使冽紋結契,但對虎族並沒有真的做什麼,冽紋的母父若是得到消息一定會來求情。
再不濟,就算被罰,事後也能獲得很好的照顧。
但雪矢可就不一定了,這種時候她一個傻子,連求饒都不能。
獸殿下位的幾人聞言紛紛心驚,只有南冕無所事事,還研究起柱子上的花紋。
雌尊一揮手,就有健壯的獸人上殿,將冽紋和南柚的兩位獸夫拖下去。
南柚跟著轉身,心慌地看著自己的獸夫,卻遲遲不知如何開口,也不敢開口。
「唔?」
這緊張時刻,眾人聽到南冕發出新奇的聲音,一回頭,見她蹲在一旁的矮桌邊。
桌上原本放著紫果的盤子空空如也,連皮都沒有剩下,倒是南冕的手上嘴邊全是汁水,明顯是都進了她的肚子。
哦,也沒有全,她手裡還攥著兩個。
見冽紋化作獸型被帶走,她舔著嘴唇笑嘻嘻跟過去,把最後兩個紫果塞冽紋嘴裡。
「吃,吃,甜。」
冽紋吃得一言難盡。
雖然知道她是裝的,但都這時候了,公主腦子裡也只惦記著吃,難怪會誤食失智果。
見獸人用麻繩和木棍往冽紋身上綁,南冕又滿臉稀奇地貼上去,將自己與冽紋纏在一起。
「好玩好玩!」
冽紋難得動容地看著公主。
公主都願意跟他一起行刑,公主真好,公主心裡有他。
準備行刑的人不知如何是好。
南柚見狀,這才反應過來,跑去牽住自己的兩個獸夫紅著眼睛求情。
「母尊,我以後不敢了,您饒了他們吧,長懸和茸谷他們受不住這麼重的刑的。」
雌尊眼神凌厲:「受不住是他們沒用!為了兩個廢物像什麼樣子!來人!把公主拉開,繼續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