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不知道,我想你想的……
不卻擰巴著出去,回來就帶回一個重要消息。
鬣狗部落前幾天來過一個狐族的送親隊伍,在這裡停留了幾天,後來大概是有急事,走得很突然,部落中人都沒怎麼當回事。
見南冕不說話,雪矢問:「綿綿,你在想什麼?」
南冕:「送親隊伍應該不小,我們一路走過來完全沒有看到。」
「你是懷疑,送親隊伍壓根就沒離開?」
「只是猜測,那小狐狸,看上去可不情願。」
南柚皺眉:「狐族再好也沒必要把一個隊伍都扣下來吧?」
不卻點了點她頭頂:「不一定是為了所有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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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馳嶼眼睛一亮:「雌王要留的這個是最重要的一個!」
好嘛,雌王居然搶別人冠了名的獸夫。
都不怕人家找上門嗎?
雪矢提及:「如果那群人都被留在鬣狗部落,一定被關在隱蔽的地方,等天黑,讓馳嶼出去查查。」
南冕眉尾微動,看了雪矢一眼。
「夜查這種事,是不是不卻更方便一些?」
雪矢:「狼族初始獸能能夠探測一定範圍內的活物,找人他更合適。」
南冕瞭然。
夜晚,不卻還是和馳嶼一同出去,他隔離外界對兩人的感應,也更安全一些。
等他們回來,果然有新發現。
「部落中心的地下有人,數量還不少,但是暫時找不到入口,而且始終有獸人戒備,不方便查找。」
南冕對馳嶼這個技能產生了好奇:「那你是怎麼知道那裡有人的?聞到的?還是聽到的?」
見南冕問自己,馳嶼剛才的鎮定突然掉線,又變成那個大男孩的侷促模樣。
「能,能看到形狀,如果是活的,就會有顏色。」
遠距離紅外線熱成像。
南冕腦子裡出現這個詞,隨口誇了一句:「厲害。」
雪矢接過話頭:「要救人嗎?」
南冕想了想:「不急,雌王不是兩天後辦獸夫儀式,我們在部落最鬆懈的時候下手。」
夜色漸濃,幾人各回各屋,在雪矢的尾巴攻略下,如願和南冕睡在一個屋裡。
南冕剛一躺下,小豹子就往這邊蹭,厚重的尾巴又勾又挑。
南冕突然說道:「馳嶼想要個心意相通的妻主,以後會跟我解契。你不要總是把他當成手下去指揮,他畢竟是狼王之子,被壓迫久了會失去氣性。」
雪矢從南冕的懷裡仰頭:「你剛才為什麼誇他厲害?」
南冕氣笑:「禮貌一下也不行?」
雪矢又湊上去親南冕的臉:「沒有不行,我就是問問,不解契也沒事,獸夫足夠多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口是心非的小豹子。
南冕捏捏他的耳朵,給他打預防針:「我現在有了獸能,以後說不定也能進化,不會不安全。」
「哦,厲害。」
「……」好酸的學舌精。
雪矢直接拱進南冕的脖頸:「說了給我獸能......」
南冕拍拍他的臉,將額頭貼了上去。
舒暢的感覺再次布滿雪矢全身。
他手腳並用地纏住南冕,尾巴在南冕身上輕輕敲打,偶爾發出悅耳的哼聲,聽得南冕耳朵痒痒的,心尖也痒痒的。
突然,雪矢的尾巴緊了一下,他驀地睜開眼睛,祈求般看著南冕。
南冕這才解釋:「嗯......那個,精神力多了,會引起你的發情期。」
雪矢手腳纏得更緊:「那綿綿要幫我。」
「其實你睡一覺也行。」
雪矢已經翻身在上,帶著倒刺的舌尖輕輕勾她,手伸出去解兩人的腰繩,說話帶著點鼻音:
「你都不想我......」
「.......想了。」
「是嗎?哪兒想了?.......讓我看看有多想,你不知道,我想你想的......」
小豹子話太多了,南冕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但沒一會兒——
「這兒想了嗎?」
「這兒呢?」
「......」
身心交替直至天明,南冕發現精神力又充盈了許多,即使一夜未眠,她也沒覺得有多疲憊。
這真是她精神力前所未有的使用方法。
聽到屋外的動靜,她乾脆也不睡了,正要起身,一雙手從身後將她撈回。
雪矢下巴墊在南冕肩膀上:「不困嗎?」
南冕:「不是很困。」
「那我們繼續?」
「......」
南冕回頭,捏住他的臉無語道:「天亮了!」
雪矢像抱幼崽一樣將南冕收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腕:「不急。」
他珍視地在南冕發頂落下一吻,突然溫聲道:「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手指被花杆上的刺扎到,然後哭著來找我。」
這突如其來的憶往昔,南冕沉默了。
那是以前的南綿。
那個扎到刺就會哭的南綿,已經死在上輩子的亂世里了。
她雖然是為了執行任務,但她占著別人的身體,享受別人的愛,連雪矢說的這些過往,她都沒什麼印象。
所以,她過去都完成一些惡人、反派、炮灰的修正任務,從來不執行主角的替代任務,即使那樣的獎勵機制更高。
其實南綿也算是個炮灰,但她本身並沒有什麼錯。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雪矢濃烈的愛,原本都是南綿的。
南冕不知道雪矢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只當他是事後感性。
雪矢的下一句話出口:「綿綿,任何時候,你被刺扎疼了,都可以來找我的。」
南冕身體微微僵直。
因為雪矢的手,觸碰到了她腕上的發繩。
「他叫荊繞,是嗎?」
南冕終於意外地睜大了眼。
「我剛找到你的時候,你暈倒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雪矢,荊繞死了。』
記憶隨著聲音,將兩個人拉回了當時。
「你說,用命換你活著這件事,不允許『再』發生,綿綿,你在為他難過。」
南冕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沒有難過,或者說,她幾乎把難過埋葬了。
九尊侍殺了荊繞,而她幾乎手刃了九尊侍,這件事,就是過去式了。
可她為什麼總是會想起荊繞呢?
吃東西的時候會想,行路的時候會想,就是看到部落里的一些飾品,她都覺得,也許會適合荊繞。
她如此若無其事,雪矢為什麼會說她在難過。
南冕久久沒有說話,雪矢就一下一下輕撫她的後背。
「如果現在不想說,那就不說。」
但片刻後,南冕緩緩開口,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
「我在路上撿到他,九尊侍追殺我的時候,他把我護在嘴裡,後來......就沒再醒來了。」
雪矢將南冕抱緊了些。
「所以雪矢,我上次的話是認真的,要是還有人為了讓我活著而死,那我,就不做這個雌尊了。」
門外,馳嶼一動不動。
他一早起來捕獵,還摘到了阿姐最喜歡的紫果,可剛到門口,就聽到雪矢說,阿姐在難過。
阿姐這樣厲害的雌性也會難過嗎?
因為什麼呢?
直到聽到南冕最後一句話,馳嶼眼帘突然抬起。
阿姐,原來是要做雌尊嗎?
那他,要更厲害一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