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坐禪
面對悟山師兄勢大力沉的一拳，牛岳下意識側身閃過，反手就是一記「牛魔頂角！」
「好！這一招用的恰到好處！」
悟山贊了一聲，右腳一踏，雙拳又從腰間撞出！
「角撞天門！」
而且後發先至，正攔在牛岳的手臂前！
牛岳急忙變招，矮身掃腿！
「牛魔甩尾！」
兔起鶻落，二人在洞前幾次交手，竟然打得有來有回。
究其根源，一部分是因為牛岳裝備了悟山的拳譜，對《大力牛魔拳》擁有和悟山相同的感悟，另一部分則是悟山師兄刻意留手，以餵招為主。
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牛岳這幾天苦練不休，已經將大力牛魔拳練了何止百遍，其中招式已經融會貫通，足以信手拈來！
悟山又同牛岳過了幾招，這才收手，看著牛岳連連點頭。
「你很不錯！難怪悟明師兄會拉下臉來，請我前來教你。」
牛岳驚訝道：「悟山師兄，是悟明師兄請你來的？」
悟山點了點頭。
「悟明師兄找到我，說有個小師弟勤奮刻苦，在練拳上很有天分，所以請我一定要好好教一教，我抹不開面子，只好答應他。」
牛岳聞言頗為感動。
大師兄為人真是不錯，之前就贈送他一卷自己註解的《黃庭》，前幾天看到他在練拳，又特意請九師兄悟山來教他。
哎，若是日後能有所成就，一定要好好報答大師兄的恩情！
現在，只能更加努力，才不辜負大師兄的一片苦心。
牛岳看向面前的悟山師兄，抱拳道：「不管師兄是因誰而來，小弟都銘記在心！」
悟山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
「好，你的大力牛魔拳練得很好，沒什麼需要我指正的，可以繼續按照拳譜練習。」
「但若一直這麼練，拳法就是死的！等明日早課之後，我帶你去體驗另一種練法！」
「另一種練法？」牛岳頓時期待起來。
送走了悟山，他繼續到後面的爛桃山一遍又一遍地打起拳來。
「牛魔挽角！」
「牛魔甩尾！」
「牛魔踏山！」
……
【練習《大力牛魔拳》千遍，可固化此裝備效果（當前進度：193/1000）】
「角撞天門！」
「牛魔撼地！」
「怒火犁庭！」
……
【練習《大力牛魔拳》千遍，可固化此裝備效果（當前進度：194/1000）】
……
次日。
早課上，熟悉的悟明師兄沒有出現。
須菩提祖師儒釋道兼修，門下弟子也都以這三家經典來修身養性、築就仙基。
因此，這一旬代師授課的，乃是悟字輩的二師兄，悟塵。
悟塵師兄，人如其名，眉目如畫，唇紅齒白，一襲月白僧衣，不染半點人間煙火氣。
他並沒有像悟明師兄一樣，直接開講經典，而是開宗明義，闡述起修佛的根本來。
「諸位師弟，修佛之人，常求拜佛、念經、持戒，以為這便是修行。」
「殊不知，終其一生，也是無用。」
「修佛者，首重修心！降服己心，才是修行的開始。」
「心若不清淨，拜再多佛也是徒勞，心若不明澈，念再多經也是空誦。」
「因此，這一旬，我教你們——坐禪！」
孫悟空聽完，直接大著膽子問道：
「悟塵師兄，這坐禪和修心又有什麼關係？」
「小弟天生就沒有這坐性，你就把我鎖在鐵柱子上，我也要上下爬蹅，莫想坐得住。」
悟塵聞言道：「外於一切善惡境界，心念不起，名為坐，內見自性不動，名為禪。端身正坐而入禪定，這是修心的必經之路，你若心存怠慢，以後怕不是要吃些苦頭。」
牛岳在一旁聽得暗自點頭。
這話有理，原著中猴哥若是真有定力，八十一難中不知多少難可以輕鬆度過……
不過，猴子始終是猴子。
孫悟空還是不以為意。
悟塵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撩起僧袍的下擺，盤膝坐下。
他雙手結定印，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大拇指輕輕相觸，置於臍前，脊背一展，如一桿青竹般挺直，下頜微收，目光垂落在鼻尖前三寸處。
「先照著我的姿勢，坐下來。」
堂下眾人紛紛學著盤腿坐下。
都是修道中人，這個姿勢自然難不倒他們。
待所有人都坐下後，悟塵輕聲道：
「閉目，或半閉目。心神外馳者，閉目收之，昏沉欲睡者，半閉目提之。」
牛岳心下瞭然，端坐不動的話，肯定忍不住胡思亂想，但按照悟塵師兄的這個法子，卻可以凝神、收心。
在這一放一收之間，心慢慢就定了。
果然啊，這仙不是那麼容易修的，光是入門的修身養性，就如此的麻煩。
時間一點點過去。
五分鐘後，孫悟空就坐不住了，忍不住伸出爪子，在身上撓來撓去，又把屁股挪過去蹭過來，甚至還打算去拽一旁的牛岳。
悟塵搖了搖頭，手一揮，這猴子就消失在蒲團上，不知被送到哪裡去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又有幾名弟子堅持不下來，被送出去罰站。
牛岳最後差不多堅持到40分鐘，在諸多弟子中處在偏靠後的位置。
他心中有些懊悔。
哎！大學害我啊！
沒事上什麼大學呢？
如果我是小學畢業穿越過來，堅持45分鐘不在話下！
照這麼下去，很難過關啊。
若是最終因為佛家學問拖後腿，導致祖師不願傳授真本事，那可就太虧了。
看來要想個法子。
牛岳摸了摸懷中的那串佛珠。
「悟塵師兄的佛珠，不知道裝備上去會有什麼效果？」
如今《大力牛魔拳》的拳譜已經裝備了三天，可以卸下了，但是拳譜的效果還沒有固化，半途而廢，有點可惜。
「算了，先把效果固化之後再卸下，不急於一時。」
牛岳走出三星洞，來到洞前的松樹下等候。
不多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哈，悟德師弟，久等了！」
牛岳轉過身去，果然是九師兄悟山也來到了此處，腰間還掛著兩個玉瓶，看起來格外的眼熟。
他心中頓覺有些不妙。
那好像是裝紅鉛和婦乳的瓶子……
不會吧？
悟山師兄不會要帶我去收集這些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