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祖師傳道
六七年時光匆匆而過。
依靠著裝備欄的加持，牛岳在藏經閣中誦經悟道，鍊氣修行，堪堪突破到鍊氣化神之境界。
在此之外，他每日裡還會抽出時間，挑水砍柴，掃地鋤園，也算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這一日，祖師登壇高坐，喚集諸弟子，開講大道。
這還是牛岳入門以來，第一次聽祖師講道，果真是不同凡響！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儒釋道三家合流，精妙非凡！
若非牛岳這幾年根基打得牢固，只怕一句都聽不明白。
七年苦功，一朝盡顯！
他漸漸聽得入神，不自覺面帶微笑，沉醉其中，只覺往日裡的一些疑難之處紛紛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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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看到他的神態，暗暗點頭。
這時，一旁的孫悟空在那裡眉開眼笑，抓耳撓腮，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菩提祖師停下講道，問道：「悟空，你在班中，怎麼顛狂躍舞，不好好聽我講？」
孫悟空道：「弟子誠心聽講，聽到老師父妙音處，喜不自勝，故不覺作此踴躍之狀。望師父恕罪！」
祖師輕撫鬍鬚道：「你既識妙音，想來根基已穩，陰神已成。我且問你，你和悟德到洞中多少年月了？」
孫悟空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弟子不計年月，只記得後面有座爛桃山，有一山好桃樹，我和悟德在那裡吃了七次飽桃矣。」
菩提祖師點了點頭。
「你們既然吃了七次飽桃，想來是七年了。」
「我觀你們根基穩固，道心已成，可以正式修道矣！」
「不知你們兩個都想從我這裡學到些什麼道法？」
孫悟空道：「但憑尊師教誨，只要是有些道氣兒，弟子便學了。」
牛岳知道，大庭廣眾之下，祖師是不可能傳授長生之道的，所以也老老實實道：「師父教什麼，弟子便學什麼。」
「好，那就先說悟空吧。」
菩提祖師看向孫悟空，將「術」、「流」、「靜」、「動」四門挨個講了一遍。
「術」字門中之道，乃是些請仙扶鸞，問卜揲蓍，能知趨吉避凶之理。
「流」字門中之道，乃是儒家、釋家、道家、陰陽家、墨家、醫家，或看經，或念佛，並朝真降聖之類，悟字輩的大師兄悟明、三師兄悟仁，都是修的這個。
「靜」字門中之道，乃是休糧守谷，清靜無為，參禪打坐，戒語持齋，或睡功，或立功，併入定坐關之類，二師兄悟塵修的是這個。
「動」字門中之道，乃是有為有作，采陰補陽，攀弓踏弩，摩臍過氣，用方炮製，燒茅打鼎，進紅鉛，煉秋石，並服婦乳之類，與牛岳關係不錯的九師兄悟山，深諳此道。
不過，祖師每講完一門，孫悟空就要問一句能不能長生，不能長生就叫嚷著不學。
幾次三番之後，祖師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卻做出一副惱怒的模樣。
他咄的一聲，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孫悟空道：「你這猢猻，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
這猴子縮著腦袋不吭聲。
菩提祖師走上前，「啪！」「啪！」「啪！」，給猴頭上打了三下，倒背著手，走入裡面，將中門關上，撇下眾弟子走了。
嚇得眾多師兄弟都慌了神，圍上來數落猴子，恨鐵不成鋼。
「悟空啊悟空，好不容易師父同意傳你道法了，你怎麼什麼都不肯學？浪費了這大好的機會！」
「哎，悟空，你這次頂撞了師父，怕是以後都沒機會得到傳授了！何苦來哉！」
「多年的辛苦化為泡影，師兄都替你可惜！」
「連悟德師弟也吃你連累，不知道還有沒有被祖師傳道的機會！」
只有牛岳知曉事情緣由，他自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反而安慰猴哥道：
「悟空，無礙的，我支持你的選擇，堅定自己的本心是對的。不用擔心我，這次不成，就等下次好了，我相信祖師還會再給我們機會的。」
孫悟空只是滿臉陪笑，跟眾師兄弟道歉，但看向牛岳時，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愧疚。
……
當晚子時。
牛岳在房間內打坐存神，特意沒有把門關死，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忽然，隔壁傳來一聲輕響！
他心下瞭然，這定然是猴哥去找菩提祖師偷偷學藝去了！
金丹大道就在眼前，豈能不放手一搏！
牛岳當即起身，輕輕打開房門，跟了上去。
月光皎潔，萬籟俱靜。
不多時，他便悄悄跟著猴哥來到祖師的住處。
門半掩著！
只見孫悟空面露喜色，側身鑽了進去。
牛岳也跟到了近前，但到了門口後，他略一思忖，停了下來。
等了片刻。
卻聽裡面傳來菩提祖師的聲音。
「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干！」
然後是猴哥的聲音。
「師父，弟子在此跪候多時。」
菩提祖師裝模作樣呵斥了猴哥一頓。
猴哥於是將盤中之謎一一解釋。
說祖師打他三下，是教他三更時分存心。
倒背著手，走入裡面，將中門關上，是教他從後門進來傳他道理。
猴哥之後又說什麼，此間更無六耳，望師父大舍慈悲，傳與他長生之道，永不忘恩。
牛岳在外面搖了搖頭，原著裡面有沒有六耳不好說，但現在是真有了……
他正覺得有意思，卻聽菩提祖師笑道：「此間雖無六耳，卻怕隔牆有耳，你既識得盤中暗謎，且近前來，仔細聽之，我傳與你長生之妙道。」
牛岳聞言，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不過，他也早就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
七年之前，他和猴哥前來拜師，還沒進洞，菩提祖師就知道是有兩個修行的來了，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一直等到東方天色微白，孫悟空才從房中走出，離開了這裡。
牛岳有些猶豫，祖師知曉他在外面，卻沒有喚他進去，他也不知該不該直接闖入。
這時，裡面傳出祖師的聲音。
「悟德，既然來了，因何不進啊？」
牛岳心中的這根弦終於不再緊繃。
他整理衣冠，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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