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有難處，還回方寸山來！
菩提祖師最終還是沒說出那句話來。
只是搖了搖頭。
「算了，你去吧。」
牛岳有些不解，離開了這裡。
在方寸山三星洞生活了七年，他也交了不少朋友，和很多師兄的關係都不錯，既然要離開了，總該去正式告個別。
第一個要去見的，自然是猴哥了。
二人當年第一次相見，便結為兄弟，後來又一同拜菩提祖師為師，修煉、習武、吃桃。
如今的感情已經極為深厚了。
如果是結拜為兄弟的時候，牛岳還有利用猴哥的想法，可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後，現在早已是真正的兄弟之情了。
「咚咚咚」
牛岳敲響猴哥的房門。
「吱呀」
門開了。
一個猴頭探了出來。
「兄弟，你找我？來來來，快進來！」
孫悟空歡欣雀躍，「我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等以後我回花果山的時候，你與我同去！也坐一把交椅！」
牛岳也為他開心，笑道：「你自東勝神洲花果山出發，漂洋過海，受盡艱辛來此求道，如今總算是得償所願。」
猴子又自我吹噓一番，這才想起正事來。
「對了，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麼？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牛岳沉默一陣，如果他繼續留在方寸山慢慢修行，或者如猴哥所說，跟著猴哥到花果山去，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至少足夠平穩，短時間是不會有什麼風險的，大不了等花果山被圍剿前，離開便是。
但，來到這西遊世界走一遭，他不想做個靠別人保護的廢物！
既然來了，總是要像點樣子，活出個牛樣來！
想到這裡，牛岳展顏一笑：「我打算下山歷練一番，提升自己。」
孫悟空愣了一下，原地轉了幾圈，突然道：「那我隨你一起去好了！遇上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牛岳搖了搖頭，「你天資極高，只需要留在山上修行，便能夠突飛猛進，無需像我這樣。而且，你現在修為境界這麼高，和我一起的話，我還能得到什麼歷練？」
孫悟空聞言只好作罷。
其實牛岳也想走哪都帶著猴哥，遇到哪個不長眼的，直接關門放猴哥！多拉風！
不過這樣的話，跟唐僧那個老和尚有什麼區別？
而且猴哥尚未習得七十二變和筋斗雲，自己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壞了猴哥的前程。
「好了，我準備準備，跟其他師兄告個別，就下山去了。」
孫悟空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問道：「你這次下山，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牛岳笑道：「少則一年，多則三年，我必定回來！到時候如果你不在山上了，我就去花果山找你！」
孫悟空頓時笑了，「好！那就一言為定！等你回來，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長進！」
「好！那就來日再會！」
……
離開猴哥這裡，牛岳又去拜訪了大師兄悟明。
都說長兄如父，悟明師兄對他來講，確實如兄如父！
從他拜師起，就一直對他頗為照顧，關懷備至。
如今既然要離開方寸山，不可不去拜別。
牛岳敲響了悟明師兄的房門。
「請進！」
裡面傳來悟明師兄的聲音。
牛岳推門進去，卻見悟明師兄正在捧著一本陰陽家的書在看。
「悟明師兄！」
悟明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原來是悟德師弟，是修行中有什麼不解的地方嗎？如今你見識日廣，師兄怕是指點不了你什麼了。」
牛岳搖了搖頭：「師兄，我是在跟你辭行的。」
悟明聞言大驚，上前拉住他的手問道：「辭行？你要到何處去？」
牛岳將打算出去歷練的事，又說了一遍。
悟明嘆道：「你有這等志向，師兄也不能攔你，但這西牛賀洲，妖魔遍地，鬼怪橫行，一定要當心啊！」
牛岳點點頭，「我曉得的。」
二人又交談一番，談論些這幾年在方寸山上的生活，都不勝感慨。
悟明突然想到一事，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張字帖來。
「祖師有次講道，隨手留下的一張墨寶，被我收藏了起來。」
「這張字帖中，蘊含祖師的精氣神，帶在身上，妖邪不侵。若遇危難之時，興許能夠用來防身。臨別之際，就當我送你的禮物吧。」
牛岳聞言連連擺手。
「這絕對不行，師兄，這太貴重了！」
悟明把臉一板，「怎麼？翅膀硬了，師兄的話也不聽麼？！讓你拿著就拿著！不然我就直接撕掉了！」
牛岳苦笑幾下，只好收了起來。
……
之後他又去拜別了其他幾位師兄。
這些師兄得知牛岳要下山歷練，都贈送了他一些臨別的小禮物。
二師兄悟塵，贈了一瓶辟穀的丹藥。
三師兄悟仁，贈送了《孟子》手抄本。
九師兄悟山，也送了一瓶丹藥，說是什麼吃了會很有力氣，還擠眉弄眼的，牛岳完全不懂他什麼意思。
悟衍師兄則是送了個護身符，說是保佑他逢凶化吉。
這些東西都談不上貴重，但卻是師兄們的一片心意。
最後，牛岳還去了一趟藏經閣。
果然，智聞師兄早就知曉了他的來意。
「你小子總算是要走了，我也能清淨一段時間。」
牛岳躬身行禮：「這幾年間，有勞師兄照顧，悟德永不敢忘。」
智聞擺了擺手，「行了，別廢話了，要走就快點走吧，磨磨蹭蹭的。」
牛岳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但他剛剛離開藏經閣，卻忽然發現懷裡多了件東西！
是一件龍鳳交頸的玉環。
「這是？一件法寶！」
……
牛岳和眾人道完別，便悄悄背上行囊，出了三星洞，向山下走去。
他可不打算再來個什麼依依惜別，大老爺們，犯不上的。
然而，他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背後有人在呼喊。
牛岳轉頭看去，卻見在三星洞前，諸位師兄弟站成一排。
有寬厚的悟明師兄、俊俏的悟塵師兄、書呆子悟仁師兄、喜歡采陰補陽和打拳的悟山師兄、新晉神棍悟衍師兄，以及一隻紅眼睛的猴子。
這些師兄弟們正在向他招手：
「悟德！下山之後若有難處，還回方寸山來！」
牛岳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他深深地施了一禮：
「各位師兄、悟空！悟德去也！」